人生如飞鸟,有飞翔的欲望。这大概与基因有关。
自诞生以来,人类热衷于探究自身“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的命题,却永远找不到能够令自己信服的答案。人类也因此陷入巨大的恐惧和悲哀,仿佛一团大雾,你站在中间,看不到来路,也看不清去路。“人类起源”的假说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可以糊涂过活的借口。
有人猜测,人从天外飞来。高远的天空和广袤的宇宙,也许就是我们的来处。这使得人们有了飞翔的欲望,逃脱脚下的束缚,摆脱自身宿命的羁绊,自由飞舞。飞,是一种快乐,一种自由,一种解脱。这让我想起《追捕》中医生对杜丘说: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哪!走过去,你就会融化在蓝天里……
记不清从何时起,每当站在高楼的边缘,仰望蔚蓝天空,或俯瞰脚下的绿色,我都有飞翔的欲望。我的脑子里会有一个小人对我说:跳下去吧!这个声音在诱惑我,它告诉我,跳出去,就自由了。可脑子里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警告我:不能跳,你会摔死的!这两个声音在反复交战,却只是在一瞬间。那一瞬间,我的脑子既清醒又迷茫——那个小人如果声音再大一些,也许我就真的飞起来了。
我并不觉得危险,只是觉得不解。就像我打16岁就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一样:宇宙的外面是什么?我想破了脑袋,一直找不到答案。我仿佛被扔进一个鸡蛋里,鸡蛋外头是什么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现在,我永远也搞不清我为什么站在高楼边缘时会有想飞的欲望。
我很无奈。
还是某人说得好:无奈是一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