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里的那个男人远去
作者: 念世 发表日期: 2008-03-20 22:45 点击数: 364
记忆里的的城市像是路边的小吃摊那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引起路过人的注意，饥饿的人们蜂一样的扎向那里寻自己想吃的东西;记忆里的城市像是一条旧巷里穿梭而过的女人，穿着华丽的服装，手里提着刺眼的皮包，起伏的走过巷里每一处坑坑洼洼；记忆里的城市像是广场上空孩子放飞的每一个风筝 带着全家的愿望冲上天空时那份天真地快乐;记忆的城市像是高大的建筑下躲在某一个角落里流浪人的那种彷徨的眼神；记忆的城市又像是父亲的怀抱那样可望而不可即，像是无数个夜晚母亲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境况。
我想我们只能路过它，每日每夜地回忆它。 冥冥之中我们竟成了它的过客。
城市显露着麦穗的锋芒，刺痛我们的心，没有谁可以站在它那片肥沃的土地上扎根生芽，孕育属于自己的绿树 。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远远的观望它，感叹它一直也不会落下与时俱进时的脚步，昂首挺胸的向前大踏步，而我们只能拼命的追赶......
——写在前面
1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母亲和我，一头冲向那带有浓烈时代气息的大城市。而我早已习惯了与母亲一人的生活。
在我十五岁那年，当那个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时，满脸喜悦的闯进了母亲和我几年来平静的生活，似乎一切都显得很陌生，就像在鲁迅的《药》中夏瑜的坟冢上凭空添上了一圈白花那样刺眼，但母亲显得很激动，也许是因为他终于回来了，那份盼望许久的感动此刻终于爆发了。
男人坐在坑上抱着我，自豪的说，这些都是在家这边买也买不到的衣服、化妆品、玩具和一些吃的东西。还说城里有好玩的东西太多，等有机会领上妈和我到城里逛逛。母亲迟钝一下，低声地说：“孩子太小，不能这样惯她，大一点再说吧！”于是他们沉默了。此时我坐在父亲的怀里感觉脸上的温度一直上升烬燃着身上每一寸肌肤，好像煎熬在热锅里的蚂蚁那样，浑身不自在。
柜上的旧旧的钟不紧不慢的走过了两个圆周，我们就这样吃着晚上团圆饭。饭后，死寂的空气终于被打破了。他说：“我明天一早就回城里还有事情要办，你不和我去呀？”
“你能不走吗？”母亲试探的问道。
“不行，还有要紧事。”
“紫默，你和爸去吧？爸带你去游乐场，还有动物园......”父亲兴致一下提上来了，我望着他那张欲言又止的嘴，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油然而生，脸上又是一阵燃烧。我摇了摇头。父亲又说：“好孩子—— 你在家陪你妈吧，等爸再回来，爸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行吗？”我默默的望着他，然后点了点头。父亲抬起头看着站在地上的母亲，许久没有说话。母亲依然低着头，不停地刷碗洗筷。
男人转过眼神看着我，问道：“这些日子家里有活要干呀？要不还是和我去吧？”
“嗯，家里还有好多活儿要做.......”母亲的话就这样在半空停滞了。我分明看到闪亮的东西掉在洗了已经泛着青光的碗上。那时我感觉到了母亲......
夜幕垂直落下，每一个人的心情被狠狠地拉长。屋里一片寂静，我不知不觉地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睡着了。暖意流进梦乡，我梦见父亲带着我去了那座城市，一下车，他就给我买了一个大大的冰激凌和我最喜爱的布娃娃并且带我去了游乐场。我坐在旋转的木马上，一圈一圈地数着父亲脸上那花儿般灿烂的微笑，摩天轮幸福的转动着……
2
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母亲微弱的气息，随后瞬间的破碎的巨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望着眼前的一幕，男人随手绰起的物品仍然向母亲的头上硬生生地砸去，而此时的母亲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物品落在地上，支离破碎。鲜红的血液顺着母亲的脸颊冲下。男人的双手不停地颤抖……我努力地冲向母亲怀里，眼泪不由地涌出眼眶，我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 母亲的鲜血一直在流。
那天晚上，男人把母亲送到医院，整整在母亲身旁坐了一夜，而母亲早已昏过去了。
3
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那种感觉像是母亲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瞬间的暖意传遍全身。男人沉重的脚步向我靠近，我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他似乎有所察觉，便站在离我不远处的鲜红的柜子旁，说道：“紫默，爸要回城了，你要听你母亲的话，过些日子 ，我会回来看你们母子俩的。”
“对了，你母亲中午复查完后，就会回来的”，他补充道。
我默默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随着长长的叹息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窗外，而此时的我再也不能自已，泪水径直的奔向手背，灼伤了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在心底我无数次呐喊过的话，到了现在也未曾说出：爸，难道你没感觉到这个家里需要你，需要你的双手来呵护吗？ 难道华丽的城市比妈和我更重要吗？
4
自从那年，男人就没再回来。母亲曾几次试图到那座城市里找他，但都沮丧的归来，而我没有更多地向母亲问过关于男人的消息。
时光荏苒，我渐渐的淡忘了男人的脸孔，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次男人离开时，母亲的血泪满面，我只是静静地仰望着男人那双颤抖的手上每一条迸起的青筋，它们分明在汩汩的流泪。
为了给母亲在平淡的生活中增添几分喜悦，让她知道女儿一直都是她的骄傲。我努力的学习并且在中考的那年我以绝对的优势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来到了那座城市。
母亲为了更好地照顾我，于是早早的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在开学的第一天，母亲送给我17年来第一件礼物———块粉色而又精致的手表。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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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4-06 23:38
#3
- 谢谢了 真的 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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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3-26 19:42
#2
- 支持 文采很好 我也 想写出那样的文字 但是写不出 282966678 我的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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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世 发表于 2008-03-20 22:47
#1
- 只是个人作品的开始部分 只是让大家看看 绝对原创 大多都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望大家指教了 要是好的话 大家支持了 自己也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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