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要是按照中国官场的规律,唐柯一软到底,实际上不用很费力气,就花几百元,上中等的饭馆研究研究,给局长说上一通道歉的话,事情就应刃而解了。可是,这唐柯就是一根筋,二十三个节气,楚校长开着车骂他爹揍他的时候就少揍了个心眼儿。
不过气归气,楚校长还得想办法。他知道,只要回到学校,唐柯还绝不肯善罢甘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牛劲儿,再牛屄的人,也架不住缠着你不放。更何况,校长本身也的确在运作的过程中心里有愧。但校长是这样想的,如果自己被拿下来,再去要指标给自己就不很冠冕堂皇,而要给唐柯这个本来应该聘上的人去争取就显得理直气壮些,理由更充分些,成功率也更大些。
楚校长开车出来,并不是单纯躲避唐柯的纠缠,而是直奔十里香酒楼,约了几个教育界的好朋友,并几次三番,三番几次催促教育局局长火速到十里香,说他的一个好朋友麻将瘾发作,赶紧来点炮。
局长心知肚明楚校长的“诡计”,也就将计就计,反正这个事情早晚也得办,还不如索性就送楚校长一个整人情算了,平日里人家对自己也不薄。
可是,局长驾车来到十里香一看,熟人倒是熟人,却没有“个头不大,胖胖的,大背头,头发黑的少白的多,近视眼,戴一副黑边儿眼镜”这个人,转身就走,楚校长急忙上前拦住:
“你看你看,你这一转身,我倒想起是在哪个故事片中的一个细节,一个中共地下党要除掉叛变分子,就设了个圈套,引诱那个叛变分子上钩,没想到那个叛变分子一进屋就认出了那个地下党,转身就走。你说,他能走得了吗?”
“嗯?你小子是在绕着圈子骂我!我是叛变分子唠?”
“呀呀,啊呀,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是这样啊,一个叛变分子想要逮捕一个中共地下党,引诱那个地下党上钩,结果那个地下党一进屋就识破了那个叛变分子的诡计,转身就走。你说,他能走得了吗?”
“哈,你小子,意思我今天死定了对不对?”
“啊呀,不对不对,嘻嘻嘻没那个意思,哈哈哈……”
“哈哈哈哈……尽你妈瞎琢磨你!”局长笑着,用无名指点着校长,被校长连推带拉,进了雅间,和在座的熟悉朋友一一握手寒暄,落座。
楚校长招呼服务员上菜。
间隙。打牌,对调。输赢未见分晓,菜上。倒酒。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都是熟人。局长不举杯,大家也都看着。楚校长提起右手掌,在局长面前一晃,做了个请的动作。局长还是没有动,说:
“哎,这杯酒得你先喝,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咱们喝的这是什么酒啊!”
楚校长点着局长呵呵一乐:
“老奸巨猾,你比谁都知道,非得出我的洋相你!好,那我就先干为敬了。”楚校长一仰脖子,把第一杯酒干掉,接着说,“本来吧,该把我们那个一根筋叫来,可是,局长,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你说那样的二潮八蛋你少见他一回,多活好几年,我都腻味死了。反过来呢,实话实说,这次职称评聘我是占了人家便宜的,不是我下就是他下,可是这个种呢又不给我这个面子,我也只好来求局长帮这个忙,还请局长替我解围!”说完,楚校长一抱拳,做了三个揖。
话说到这个份上,局长也不再为难楚校长,就把酒杯端起来:
“既然楚校长实话实说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其实吧,我们做事你们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底,因为在一起打交道时间长了,就彼此摸准了脾气。但我还要说,如果把指标都给了你,恐怕就真难办了,所以,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不过呢,话又说回来,我不管你是一根筋还是两根筋,你惹我不痛快,我就绝不能让你舒服。所以,我跟你说楚校长,这个指标给你是给你,但你现在还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们那个地理老师叫啥来着?噢,对了,唐柯,他不是说我是官僚嘛,看我这个官僚是怎么治他的,要他多点记性!听了吗?楚校长,如果你提前告诉了他,我可把话挑明了,在座的还有咱们不错的朋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不够意思,对不对!”
“这一点就请局长放心好了,直到工资发到他手,我才叫他感受到局长的温暖,在这期间,还得让他多闹几天心。来,大家都端起来,快乐每一天,干!”楚校长举起酒杯。
在座的朋友们也一起附和,快乐每一天,干!清脆的碰杯声和着酒香溢满豪华的酒吧间。
干了一杯,大家蜻蜓点水般品尝了一圈佳肴,楚校长提议,让局长出题,大家好乐呵乐呵。局长也不客气,就说:
“好长时间没听到楚校长说笑话了,咱们先听楚校长说个笑话,我就爱听楚校长的笑话,完了呢,咱们再划拳,好不好?”
大家附议。楚校长也不客气,局长爱听那是瞧得起咱。
“说的是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某首长检阅部队,按照惯例,每一个方阵到了主席台跟前的时候,就要正步走,还要一起喊口号。装甲部队过来了,轰隆隆,轰隆隆,装甲车上的士兵都一起向首长敬礼,首长也还以军礼,首长高声道:同志们好。士兵一齐喊道:首长好。海军方队过来了,步伐整齐,前面领队高声道:正步走。士兵们哗一下,敬军礼,正步走。首长喊:同志们好。士兵们也齐喊:首长好。野战部队过来了,嚯,统一的迷彩服,照例是敬军礼,正步走,同志们好,首长好。最耀眼的是女兵方队,哈,更精彩动人,一律长筒皮靴,超短裙,大盖帽,那姑娘们一个个像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一样,人们真是感叹上帝造人的时候,可能已经是流水线作业了,特别是那步伐更是比那些男士兵还有震撼力,把个首长眼睛都看直了。这一直可好,居然忘了喊同志们好了。那个女兵领队经过主席台,只等首长喊同志们好呢,可是眼看要过去了还没见动静,就以银铃般的声音喊道:首长好。方队也跟着喊:首长好。首长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就急中生智,可是这一急,把女领队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首长好。这个细微变化实际上有的人觉察到了,很多人都没有感觉哪出了问题。正好,主席台上在首长旁边坐着一个军官,看样子官职也不小,就歪了下头,和首长耳语了一句:整得挺牛屄啊。他没有意识到他是在远程麦克风跟前,声音被扩音器放大。那女领队下意识地反应了一下,随口高喊:首长牛屄。整个方队也机械地跟着喊道:首长牛屄!”
故事还没等讲完,在座的人已经都笑倒到桌子上了。局长笑得岔了气,说道,楚校长要讲课肯定是个好老师,学生保证爱听你的课。
楚校长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彩铃悠扬地唱起来。他忙接通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脑干出血,不省人事!”
曾经美梦转成空,回首泪朦朦
今天打开客,一看到老师的大名好激动哦。
老师,写吧相信会有人看的,我就喜欢。其实我们目前的社会需要这样的小说,官场太黑了,有谁会想到老百姓的艰难?一个下岗工人每月的生活费是二百到三百之间,还不是每人都有。可是官们一顿饭是多少?
我今年还行,写的东西是有进步对吗?作协的老师们对我帮助很大,总让我写出好作品要刻苦要多看书。
老师你回来了真好,我不仅可 以看小说还不用操心又少了一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