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为女子,同为人妻,看别人家贤妻擅做美味佳肴,擅十指如花织出一件件温暖牌毛衣,擅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惭愧自己此番女子,为人做妻实在不称职,一晃过了两个七年之痒,恋爱时心血来潮学好女人的样子,织的那件米白色毛米,没织完的袖子依然搁着。
家乡有许多美味的小吃、小菜,很让人唾涎三尽,最喜欢吃酸笋炒田螺、老友面里的配菜酸笋。后来在一位朋友家中聚餐,发现她家的菜肴每次都少不了放酸笋调味,就连简单的炒红薯苗放进一顶点切丝的酸笋,那味道就不一样,特别鲜美,引食又开胃,每每吃得男人们咂嘴,女人们赞不绝口。朋友得意洋洋宣布,老婆自家腌有酸笋两缸,谁爱吃可以带点回家解馋。女人们都不好意思,只好向朋友的老婆讨教如何腌制酸笋。
女主人说酸笋不好做,弄不好会整缸整缸的坏掉,很浪费,还说最保险的制作秘方,就是农历七月初七时用井水来泡制成功率最高,让我们几个想拜师的女人都打了退堂鼓,果然如自己记忆的那样,酸笋是好吃不好做。记得自己母亲每逢新鲜毛竹笋上市时,也制作酸笋,每次母亲都很认真地按着老人传授的方法做,可每次她都很担心做不好,其实做法很简单,就是在腌缸里放进选好洗净的嫩竹笋,加水,封好即可,可不知何故,许多次家人乐滋滋等着启封吃酸笋时,打开一看泡出来的却是一缸臭酸笋。打开能看到的是一缸散发着淡淡酸味泡得好的竹笋,那是真挺快乐和幸运的事儿,母亲也就特有成就感,不容易啊。
酸笋的美味着实诱人,一直想着能自己泡制,随时可吃那最好。前些年的一天,又逢新鲜毛竹笋上市时,实在忍不住,买回了一堆新鲜竹笋,还买回一只泡菜缸,动起手折腾得不亦乐乎,老公一脸疑虑,你行?我心虚地说,不知道,试试呗,应该不会做吧,难道非要七月七的井水泡?我不信那个邪,再说我们现然到处高楼大厦,哪来的井水,用自来水泡!就这样,竹笋切成小块,放进洗干净的泡菜缸,打开自来水哗哗灌满,封好盖,置于厨柜下一角,大功告成,便不再理会。过了好些日子,几乎忘了自己还曾做过一缸酸竹笋,老公倒记得说,你的酸笋呢?坏了?倒掉了吧?我懒懒地说,哦,还没打开呢,有可能。老公格外殷勤地搬出来打开一看,乐了:嗬!想不到哪!有酸笋吃啰!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做好了吗?真不可思议!我认为自己运气实在比母亲要好,比许多人要好,第一次做还不得要领,竞然就做成功了。
后来,又如法炮制几次,每次都是一缸好酸笋,这让我此等笨女人做起家务事自信心倍增,也悟了出来,其实生活中许多事情,之所以变得复杂,甚至复杂得让人生畏,是因为想象的缘故,光想不做永远复杂,只有做过之后,才知道有些事其实很简单!

如酸笋一样爽口
塞翁
暗香盈袖
银练当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