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之二
二 车 祸
前几天,勾老三一个朋友给他儿子大宝介绍个对象,女方是农村的,很偏远。勾老三两口子心里很高兴,觉得这次“差不离”,现在农村姑娘,都愿意往街里奔。
晚上他两口子到了朋友家,在中间人──他朋友的撮合下,和女方的父母谈了三个多点,没成。女方父母话说的很实在,孩子没个工作也就算了,现在有几个爹妈有本事的。可是,得有个住处啊,得有个象样的房子吧,不要新的,就是二手的,也得有套楼啊。工作,楼啥都没有,我们的姑娘嫁给你们勾家,贪图受穷啊?
十点多钟了,虽说是夏天,外面已经很黑了。勾老三和路云出了朋友家。不用说,两口子心里很沮丧。朋友家离勾老三家不太远,走上半个多点,就能到家。
这是新修的水泥路面,既平坦,又宽绰,不远就有个路灯,把大街照得和白天差不多。路上大车,小车,还有摩托车,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勾老三两口子走到大街上两人心里想,得小心点,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开车的,小生荒子多,没个准,真是要撞上你,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好找人不说,就是找到撞你的人了,到医院遭罪,也犯不上。
两人在人行道上还紧靠着边,他们边走边唠。
“现在,农村人可也真狂。”勾老三说。
路云接下去说:“现在,别说是城里的姑娘,农村的姑娘也都一样了。哼,那一个个的,眼眶子才高呢。”
“还要一套楼。”勾老三不很理解女方父母的话。
“唉,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农村有的屯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娶上媳妇的有多是。”路云说:“你哥哥,姐姐都在农村,他们屯子的事,你也知道。”
勾老三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这一算计,可不是咋的,咱大哥他们屯有二十……,不,得有三十多个小伙子,打光棍呢。三十大多的就有六、七个。”他想到了这里,觉得儿子的婚事和女方没谈成,心里平衡了许多。
“现在,就是男的多,女的少。”
勾老三常在外面,接触人多,听的也多,他接着路云的话说:“男女比例失调。电视上早就说了。”
“唉,别说了,什么是女的少啊。就是咱们家没有能耐。要是咱孩子有个工作,上班。那大姑娘有多是,农村人上赶着,咱们都不要。”路云说。
“咱们孩子要是有个班,咱们也得找个有工作的。”勾老三说。
两人的话似乎说给方才那女方父母听的,气气他们。
“让咱们买楼,那时,女方买楼,那咱们还得挑挑捡捡呢。”路云说得比勾老三还“牛”。
这时,一道强烈的白光从勾老三两人的身后射过来。在里面走的勾老三知道身后有车来了,急忙拉着老伴往人行道边上躲。
说时迟,那时快,勾老三身后那车,竟然飞过马路牙子,上了人行道,嗖地过去了,勾老三被撞出了三、四米远,脑袋狠狠地撞在房子的墙上,随之,那车吱嘎一声,在离勾老三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再刹不住车,就撞到墙上了。
勾老三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疼得难忍,手一摸满是血。现在这些他已经顾不得了,他想到的是路云,路云走在他左面,车子正是打他们的后左方过来的。他强忍着脑袋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在路灯的光辉下,他看到老伴躺在地上,她的脸斜着朝下。急忙走过来,到了近前,他看清楚了:路云头的上方是一滩白色浆状物,是脑浆子,她头的两侧,鲜红的血液正在朝外溢着,冒着热气,泛着泡泡!
那车上下来一个人,他上中等的个子,灯光虽然不比白天,看得不那么清楚,他脸的轮廓还看得可以,这人勾老三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现在,他哪有心思想这些?他想的是,救人!
那人快步跑到勾老三跟前,他伏下身子看看地上的人,惊恐地说:“这……人,这人,人……”
接着,那人急切地说:“快,快上医院。快!”
那人说话时,跑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可是,那人却没有去帮勾老三抬人,却到了车头,站在那里打起手机来。
勾老三连拖带拉地把老伴拽到了车门前,那人打完了手机,跑过来帮着勾老三。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路云放在车的后排座上。
那人刚转身,路旁“吱”的一声,停下一辆车,那车子还没站稳,车上跳下来个中等个头的小伙子。小伙子跑到了那人跟前,两人说了几句什么,勾老三也没听清楚,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听别人说话。他心想的是快上医院,救人。
小伙子和那人说完话,那人走了,小伙子进了车子,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勾老三的老伴在车上,值班的大夫上来一看,伤者瞳孔已经扩散,呼吸已经停止,人,死了。直接叫了火葬场的拉尸车。
在火葬场勾老三抱着路云的头痛哭不已,勾老三的儿子大宝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大宝一边哭着,一边连骂带损那小伙子。那小伙子做为肇事人,在此时此刻,别说是骂几句,就是打几下子,也不能吱声啊。小伙子一边说自己的不是,一边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经官了,死人的发送,赔偿金,还有其他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也许是为了让勾家父子消气,缓和他这个肇事人,和勾家父子间的紧张气氛,还也许是为了表白小伙子自己非同一般人的能力,反正他的大口气,让勾家父子,还有在场勾家的亲戚听了,心里都有很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