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已惘然
作者: 城晓 发表日期: 2008-03-31 14:59 点击数: 756
（一）
五年多了，蓦然回首，发觉自己真正放不下的、爱的，还是她。
她是我一生的痛。
与她相识于偶然。虽说是偶然，其实我们也早已认识，只局限于她叫什么名，从事什么职业，其余的，没深入了解沟通过。
她是我一个女同学的同事，与我的同学同一宿舍，从事教育职业。
那时我们大家刚毕业工作不久，我在县城工作，而她在镇上学校任教。基于与同学的投缘，有时到周末，好几个同学会到她所在的学校小聚。傍晚时分，我们常常会一起共同煮晚餐或搞下小型晚会之类的活动。偶尔的，她也会因为同事的关系参加我们的活动。这样的活动我们大概搞了四五次。
那时我们都没别的想法，当作普通的的朋友，我对她也没多加留意。只是说说笑笑的，甚至从来没要过她的电话号码。
与她的交住是生命中冥冥的安排。或许真是缘分，我与她认识时的不在意，埋下了她后来离开了我的宿命。天意难为。
那时我们大概已有半年没见过面了。因为准备参加成人高考，我到教育局去报名。起先我并没多留意其他人，按我事先准备的志愿，埋头填着报名表。在递交报名表时，发现人群中她也在排队，那时我已记不起她的名字，只是礼貌性地点头问候下，很惊讶她原来所选的院校与专业和我的一样。一切很平淡，原本以为很偶然，没会有什么后缀的。
在她递交报名表时，工作人员发现她的照片不符合规格，而她又要赶回去上课，顿时不知所措。见她很着急，我建议她到照相馆摄张照，我下午帮她补交好了。
她脸一下子红了，这时我才发觉她是个很害臊的女孩子。但还是说了声“谢谢”。为了联系方便，我问她要了BP机号码（那时手机不是普通人能用起的）。原来她的呼机是和我呼机同一个台的，都是当时很多人没选用的“电力”传呼台。她写号码给我的时候并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许她以为我还记起她叫什么名。这下轮到我不好意思了，我小声对她说：“你可不可以写上你的名字”？她看了我一下，调侃地说：“原来你这大人物记不起我这丁点小民的名啦！贵人多眷忘哦！” 我连忙低头说“SORRY”。
基于种种缘合，我开始注意文字她起来。
（二）
她是个害羞的女孩子，清纯。个子很高，穿起高跟鞋时甚至比我1.75M的个子还高。我曾深情地说过：“等你嫁我的时候，我一定不让你穿高跟鞋！”她啧了我一下：“想得美！我不嫁。”或许是一语成谶，在我们交往四年后，她真的离开了我。像飘拂的彩虹一般，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人生能有几年四年？尤其在年轻的时候。我常对自己说，“许我一个末来，我一定好好珍惜。”
由于报名时我举手之劳对她的帮忙，她对我深存感激，在传呼机上留很长的感谢之言。那是我是很清高的男孩子，对身边的人和事并不十分在意。加上身边的人总夸奖我英俊、有才华，更是目中无人。也许当时是基于忘记别人的名字尴尬或证明自己优秀的存在，游戏的心理促使我想与她亲密接触起来。
在报名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回到了生我长我的小镇上。周末之夜的无所事事，在我与朋友在酒吧未酣之际，我用朋友的手机传呼了她。我知道她周末一定会回农村老家，那时电话未普及，我想她定不会复我的机。没想到，半小时后，我竞听到了她清纯的声音。那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农村小道早已灯火阑珊，而她是步行近一公里到村外的电话亭给我复机的。也许是心存感激，也许是好友的众涌，我独自驾车到家去找她。
她很惊呀，第一次见面，就在她家后面的小林子上。这也是我们后来因她家里反对来住常约会的地方。初次见面无言以对，只是很平常地聊下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但从她的深情目光中，我看了出她的心思。她不时看下表，催促我说治安不好快回去。她是个细心的人，总是为着别人着想。
一个人，最不懂珍惜的，是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付出的爱，尤其年轻的时候。我便是这样的人。或许是一开始她便表现对我的深情与专注，而我并没多大留心理悟，加上天生的自负气质，是后来她离我而去的主要原因。
我是骨子里充满浪漫气质的人。周末过后回到单位，我便给她写了封很长且很煽情的信，从中阐述我的人生观、爱情观，其实我是想展现自我的文采。她也回了信，信中流露出率真与陈朴。这是我们交流开始，几周来，我们保持着每星期通几封信，收信是我们那时最快乐的时光。真的很怀念这段日子。
在通信几周以后，我们约定周末在她所在的学校见面。
那年我刚好二十岁，之后开始了我们四年快乐的时光。
（三）
周末的学校别样清净。为了见我，她改变了周末回家的习惯。
一个天生自负的人，总是喜欢别人爱着自己的感觉。其实那时我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她，可自负的使然我还是去与她约会。
我说：“我是天生自负的人，骨子里充斥着浪漫气质，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有美好的将来”。
她却说：“我们还未试过又怎知道呢！”
也许是因为她这句话，我铁下心肠与她交往；同时也是因为这句话，与她交住我内心多少带有点游戏性质。后来我才深切体会到，是对爱的渴望和对我的钟情促使清纯、害羞的她率真的回答。从心理上来说，我多少有点辜负了她。
一切源于偶然中的必然。我们开始了真正的交往。她是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与她相处有种平和、舒畅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们分手后再尝试与别的女孩相处而未有的感觉。
她是陈朴清纯的人，总是为着别人着想。人们都说，从农村出来的人都是纯真的，这点在她身上得到了印证。在我们相爱的第一个情人节，新年的味道还很浓郁，冒着寒风，我们驾摩托车到市区感受节日的气氛。那一年玫瑰花特别贵，居然要二十元钱一朵，当我准备掏钱要买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大花钱，其实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玫瑰的。后来，她选择了一支五元的玻璃玫瑰花，还说是“永不凋谢的玫瑰”，一直插她书桌上好几年。
恋爱的日子是美好的，可很多人总离不开无因的吵嚷。而我与她却是另类，几年来纵然羁羁绊绊，可却没有过一次过大的争吵。一叶知秋，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怀念的生活。记得一次与别人闹事受了点伤，本平她并不知道怎回事的，出于真诚我告诉了她，原本以为她会责骂我一番的，她却平静地叫我以后不要太冲动，要三思而后行。我很感动，我知道这是她的性格特点。纵使她对你的某种行为、观念不赞同，但因为着深爱选择了默言，选择了呵护与忍让。或者这也是多年来从末与我发生争吵的原因。但可悲的是当她离开我之后我才领悟到，真的恨自己。
她是追求完美的人，无论工作或生活。对我从末提出过什么的要求，除了要我不要抽烟以外。我是个大烟民，在我认识她之前已抽烟了。很多人都说，带有浪漫气质的人都喜欢烟的生活。我也不例外，只把抽烟作为生活的一个小节，对她强烈反对与悉心劝阻并不当作回事。很多时候，当我点着支烟时，她总会默不作声地在我身旁走开，以无言的动作抗议。但我还是不加理会，反而认为爱屋及乌，她爱我，就应包容我。
可能很多女孩子对烟有着不同的反感。她曾无数次对我说：“我并不是因为抽烟有害而要你戒烟，而是我受不了味道，闻到香烟的气味就会反胃。”但我还是当作耳边风。久而久知，她知道我无法改变抽烟的习惯，便放低了要求，要我不要在她的面前抽烟。而我也不能做到，常常在她的身旁抽了起来，每每这时，她总会无声地抗议，我们常常会闹下嘴角。或许，在她生命中，她为我付出了全部的爱与包容，她只是希望通过淳淳的真爱而改变我一点不良的习惯，而最终都做不到，产生了对爱的失望。也许这也是她后来离开我的主要原因之一。我终于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
（四）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她一真深爱着我，而身边的同事朋友也对我们充满祝福与期待。虽然末曾作过过多的承诺，但我也早已默认她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曾说过，在我生命中，当我贫困潦倒的时候，当我绝望的时候，有谁为我撑起心灵的一把小伞，我将爱她一生一世。她当时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想，一生一世我们都不会变。
真爱无言。虽然我骨子里是浪漫情结的人，但我很少说些专吼她开心的诸如“我爱你”之类的话语。在我生命里，我知道一个心意相通的爱人不是靠言辞来表达的，而更多的是靠两颗心之间的灵动，去体会与关爱着对方。我感受着她对我的爱，我很快活，同时我也付之她予真诚，她很开心。
然而，事与愿违，我们的爱情却受到从所末有的挑战。原因是她的父母极力反对我们交往。理由很莫明其妙，据说是她的姑姑嫁在我老家的农村，很早就去世了，她父亲很伤心，不想她的女儿与妹妹嫁同一村庄。其实那时我家早已迁出到几公里外的小镇上，就连她姑姑的家人，我也差点不认识了。或者是迷信、或者是其它因素，可悲的是几年来她父母对这一观点从末改变过。她夹在其中，我知道她很徬徨，很无奈，也见她留泪过。而我的心总有点不知所措。我天生是自命不凡的人，对于她父母过多的挑剔，我常对她有意无意说些过于偏激的言语，而她总是无言以对默默落泪。其实我知道她是真的好爱我。
其实我内心真的不想让她伤心。可无可奈何。我知道她是很孝顺的人，她要在爱人与父母中间找到平衡点，也一直尝试着改变父母的看法。可我每次到她家里，面对的都是她父母冰冷的脸孔。每次她家里出来，她知道我心情不好，总会流着泪打电话安慰我耐心点。自古忠孝难两全。我知道，她真的是好难艰难。
2002年春节，也我们相爱近四年的春节，年初一我们到一个朋友家聚会后开车送她回家。原本我不打算进她家的，但考虑到新年出于礼貌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到她家坐坐，特意到镇上买了份礼物，反正新年按我们的习俗应该高兴的才是。没想到自进她家门起便失所望，首先是问候她的父母，他们对我不理，我清楚地记得，那次我共在她家坐了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除却她没有人和我说过一句话，如坐针毡。走出她家门时，我双眼已模糊，心真的好痛好痛。
我原以为，爱情是神圣的，不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改变。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自命不凡的我高估了自己；也许是我经历那事后对她的不泠不热伤透了她的心，让我曾经认为地久天长的爱情背道而驰。在经历那事后一个多月里，我对她不冷不热，不说分手也见不见面，想让彼此年轻的心冷静一下。她也曾打电话给我说要分手，也许是因为我太自以为是认为她不会离开我,所以并不太在意，续我清高而自由的生活。两个月后，我才知道她真的变了，自栩自命不凡的我被无情的拍打跌到了人生的底俗。
（五）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相爱的人不能走在一起。
我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始终想不明为什么几年的感情说变就变。
“人啊，真的是善变的动物吗？！”
我选择了麻醉与逃避。那段日子犹如行尸走肉，真的不知道是怎样走过来的。请了半个月的长假，理个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关掉所有的通迅工具，独自到珠三角等地玩了个够。每晚都不停地渴酒，不醉无归，然后再去桑拿……现在回想起来，我今天墮落的生活也是那段时间养成的。什么是永恒？什么叫海枯石烂？有谁能告诉我？……
岁月漫漫，尘起尘落。只有历炼爱与痛的人，才会真正读懂千古绝唱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足饭饱，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或许，正如《金刚经》所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2008-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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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O耶!!
您的文章,情感真挚,语言流畅而美,读来叫人爱不释手!
爱情,永远是文人们笔下延伸的主题,至真至纯的爱,令世俗中的一切望尘莫及!永远!
谈到振周诗人,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他的作品.从他的诗行里我了解到,他非常有才华,也非常孤独,在文博里这么久了,大师级的诗人我也见识了不少,但从没有一个人的作品像他的作品那样令我感动,也许是他个人对生活感悟太过深刻的原因吧,我们常人是不能够完全了解他诗中的内涵,我很欣赏他的才华!也很心疼他的脆弱!所以,我常以一名忠实粉丝的身份去安慰他逗他开心,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一个善良而又有才华的人,我有义务帮助他度过不安与彷徨,我对他是很真诚的友谊!我每天都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
枫很感谢朋友真诚的留言,振周诗人能拥有您这样的朋友,他是幸福的!
前来问候朋友!我会常来看您!再谢!
爱情是让我去享受的而不是去坠落，还有爱情不是得与失的问题，只存在爱与不爱的问题
请不要沉迷下去了，振作起来，为中国文化事业做出贡献！
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