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女学生》一、二
我的三个女学生
一
又是一个现代年，一年比一年现代。我已经把前面那个愚昧年代忘记，我象是早上突然醒来，开始面对市场经济。可惜生意并不好做，谈判对手一个个滑得象泥鳅。有人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我看，秀才经商，十年垦荒。有例为证，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当年成绩好者，到了中年，一个个两手空吊。那些当年调皮捣蛋者，反倒事业有成。
我从小学就是班干部，回想走过的路，很是纳闷，也许一生也解不开。
生于斯，长于斯，---古了不能再古的西安。
南院门是西安人都知道的地方，那天，我沿着南院门东边的一条弯路向前走。这条路对我太熟悉了，几十多年间它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不过五米宽的路面，还是绕着陈旧的灰色平房弯曲着。据说这种布局从明代就有了。弯道旁新开了一家豆花山庄，是古香古色的平房建筑。这里哪里有山？不过是徒名罢了。
我走了进去，坐在一张仿古桌旁。看着那条熟悉的弯马路，我陷入了深思。
这里曾经是市委礼堂，十六年前，我带领120名学生就在这礼堂的楼上上课。学生参加的是电视台的一个培训班，学的是影视表演。男女比例恰好各半。这120名青年男女就在这条弯马路上上课走过来下课走过去一共走了四个月。
十六年过去了，我不知他们现在何处。当年年轻的学生现在应该“而立”或“不惑”了，我还能依稀记得那些活泼的面庞，那些可爱的学生还能记得我这个行将衰老的老师么？
看到这段弯马路，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涌出那么多纷乱模糊的记忆，纷乱中又夹杂着生动的情节，模糊中又清晰着温馨的回味。连我自己都很奇怪，我已经快老了，为什么我的记忆还是那么年轻。
120名学生，我无法全部记起他们的名字，我已经把他们的欢声笑语和他们装模做样的表演在我记忆中混同叠化起来，我甚至感觉他们只是两个人，一个是男学生，一个是女学生，都是活生生的现实中人。
世界是由男人主宰的，除了母系社会。
社会是由男人领导的，除了为数不多的女皇，女总统，女总理，女国务卿。
女性是社会的弱者，女性总在被人同情，总在被男人同情。我虽然是老师，但我是男人。男人就有同情女性的心态，男人就有喜爱女性的秉性，男人就有和女性交织的情感。
于是，女学生的印记在我脑中浮现出来。她们象是一个人，她们的故事象是一个人的故事，她们的情感也是一个人的情感。这些情感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她们和坏男人抑或不是坏男人她们和好男人抑或不是好男人充满悲剧抑或不是悲剧的往事。
人生有喜剧也有悲剧。喜剧是张扬的，悲剧是缄默的。
二
培训班招生那年，我刚分到新房，房里只放了两张钢丝床。下班回到家里，浑身累得散了架。电视台招生是最累人的事，年轻人眼羡电视工作，一见招生，蜂拥而至，围得水泄不通，一天下来，脑袋都涨大了。
正躺着，突然有敲门声。我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她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她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西瓜，西瓜和她矮小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我吃了一惊，急忙接过西瓜，问她是找我的吗。她没有回答，她仰起脸，向我点了点头。我看清了，她鸭蛋形脸，眼睛很大，长得小巧动人。
我请她在家里坐下来，当然只能坐在钢丝床上。我放下西瓜，坐在另一张床上。我们面对着面，中间什么阻隔也没有。我想我们的姿势一定很古怪，因为床中间是软的，我俩都佝偻着腰，面部离得很近。
她说老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叫陆红，我早上去报名另一位老师嫌我年龄小，不让我报。他们说你是管事的，我就站在礼堂门外的弯马路边等你，一直等了一天也没见你出来，我就打听到你家来了。我说我是从市委大门的偏旁出来的。我问她多大了。她说十三了。我说十三不行，台里有规定。她说老师我可喜欢表演了，我从小就爱表演不信你看。她说着，倏地站起身，就在我面前，把腰向后弯下去，象柳条般弯成O型，她的手一直抓到了她的脚后跟。
她穿着短袖短襟上衣，她的腰弯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裸露的肚脐和隐约可见的内衣。
我说不错，起来吧。
她把腰直起来，又在我面前把双腿劈下去。
我说别玩了家里没装修地上怪脏的。
她又回到了对面的钢丝床上。他说老师你不了解我，我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我说怎么不一样讲给我听听。
我说完话的时候，她低下头，象大人一样沉思起来。
每个人一生中都一些离谱的事情，许多人把它隐忍了下来，但这位小女孩告诉了我。我相信她不是骗我，很难想象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女孩子能骗过一名三十多岁见多识广的记者。
我看到她的表情，我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说你要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不会给别人讲也许我能帮你什么的。
她说老师你一定要收下我，我不能在家待了。
我问她在哪个学校上学，学习成绩怎么样，为什么不想在家待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头。
我注视着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她的眼睛木然地愣怔着，眼眶已经潮红，慢慢地，泪水涌了出来，大粒的泪珠贴着脸颊往下掉。我疑惑了，她这么小，只有十三岁，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下面的故事使我毕生难忘，这也是我最后决定录取她并记住了她的主要原因。
她讲故事时语言是断断续续的，有些情节也不完整，中间还夹杂着我的许多问话，不管人大人小，都不愿意回忆隐痛，为了故事的连贯，我把它整理了出来。因为我相信这是一件真事，一件千真万确的真事，虽然我是用小说的体裁叙述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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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美
值得老谢学习。
黄海问好
今天看了心里起伏不定，
我能够预感到后面将要的是什么事情？
情来情去情随缘
雁去雁归雁不散
潮起潮落潮无眠！再见罂粟如陌路！你我秋色各不同！问候博主顺拜读！共期雅文与重逢！
紫色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