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米吗?”短信,没见过的电话号码。
“宝贝,谁呀?”
“我呀,想你了~”
“我欠你钱吗?”
“好像~”
“求求你了,好汉贵姓?”
“林年”
单小米想起那张干净的脸,单眼皮带点桃花,短发。
林年跟单小米说,前段时间在国外呆了半年,回来快一个月了挺想她这个老同学的,周末见见吧~单小米问是同学聚会吗,林年说不是,就是想跟你单小米聊聊。
单小米踱到窗前,看见一只猫在晒太阳舔爪子,有些想念。
单小米知道自己的中学时代是怎样的沉默,沉默着不理任何人,沉默着成绩好,沉默着慢慢变清高的眼神,清高吗?只是不想再相信别人,在被最好的朋友用最粗劣的方式背叛后。
暗色的心情有着暗色的表情,中学时代的单小米不喜欢照镜子。
十六岁花季,肤色苍白的手记录一些碎裂的文字,每天每天。
十七岁雨季,一只白色的小狗听懂了所有的倾诉,水汪汪一双眼,全是喜欢。
十八岁,看到毕业照上别人的笑脸,恍然,自己在乎的别人却不一定在乎。
“永远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单小米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然过了十八岁,好久。
单小米认识林年在几个月前。
林年认识单小米在十年前,老同学了。
单小米问林年,怎么突然想见我了?
林年说,喜欢过挺多人,弄糊涂了,想看看最初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绝对不是你最初见到的样子~单小米吃完泡面,喝杯咖啡,打了一个味道有点怪的嗝。
从前见过单小米的人都会说她变了。
变的只是样子,内心里原来有什么,现在依然留在那里。
单小米和林年面对面,宽大的落地窗,有阳光明媚,适合怀旧。
“最近可好~”林年笑问。
“还好~”
“咖啡,还是茶~”
“红茶~”
红茶,绿茶,铁观音,薄荷茶,花茶,一路谈到减肥茶,林年说,“单小米,你怎么这样瘦。”“瘦肉值钱。” 单小米划拉着白瓷碟子里的提拉米苏。
“你何时变的这么幽默~”
“从会说话的时候。”
“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文文静静的,特别沉默,和别的女生很不一样。” 林年适时对单小米笑,真诚的招人。
单小米叼着小汤匙,她对从前那点事从厌恶到淡漠再到记忆一点点蚕食变作破旧,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不一样?也许吧,我挺不喜欢那段日子的。”
“为什么?”
“呵呵,不为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啊~”你太平洋的警察啊?!管的到宽。
“哎~真失败,本想着找找从前的感觉的……”
单小米截住林年的话,“少装了~要是变得面目全非,地铁里你怎么认出了。”
“所以我想了快半年,一定要跟你好好谈谈~”
单小米认真的回答,“再加个松饼吧,巧克力的?”
林年又笑了,让单小米想起那首流行的歌《猪都笑了》
爱笑的男人让单小米觉得花心,不爱笑的让单小米觉得无聊,有人说她有爱情洁癖,单妈最了解:“你就等着吧,那是没遇见合适的,要真入了眼,甭管猫狗就是他了~”
林年对单小米说了挺多,单小米听着吃了挺多。
林年的意思是,我对你挺中意的。
单小米的意思是,我怎么觉得你逗我玩呢~
诗酒趁年华,玩就玩呗~
单小米最近很开心。
内分泌失调的头官升一级调到分公司去了,自己直接归良辰差遣,虽然此人也小心眼,但一般来说男人的心眼总要比女人的大那么一点点。于是得道的得道升仙的升仙,单小米的工作从打杂升级到专职打杂。
良头头工作没的说,够专业够效率;对待下属也没得说,够关怀够体贴,加班给订的盒饭从来都是附送水果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爱娱乐大众,讲冷笑话。
某日,饭后,良头头,“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众聚精会神,“ 从前,有一只马!它跑着跑着就掉进海里。所以,它变成了一只‘海马’!这只马的另外一只马朋友,为了要去找掉到海里的马,结果却掉到河里。后来,他就变成‘河马’……呵呵……第三只马是只白马。它为了要找失踪的两个朋友,来到了交通混乱的城市,它连续被好几台车子给辗过,使得身上出现好几条黑条纹。 结果,它变成“斑马”了!……呵呵……”众注视良头头,单小米发言,“完了?”良头头亲切的笑,“呵呵……”
某日,单小米百忙之中看短信,“某手机欠费,遂拨1860咨询如何缴费,答复: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详情请垂询1860。”迷茫的抬起眼,视线落入对面莉姐的无奈,明白了,良头头群发的~
某日,单小米剪头发,小帅哥光顾着跟她聊天了,头发修的欠考虑。良头头揣摩着单小米的头说,“小明新理了发,第二天来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的新发型,笑道:‘小明,你的头型好像个风筝哦!’小明觉得很委屈,就跑到外面哭,哭着哭着,他就飞起来了……”单小米反应了半天,绿着眼睛抬起了头,岂料领导的笑话没讲完,补充了一句,“呵呵~~……”单小米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做了一件大家平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微笑着说,“一只北极熊孤单的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的一根不剩”单小米比了个吹毛的动作,接着道“他突然大叫……好冷啊!!……”
大家该干吗的干吗,实则视线都倾斜了45度观察着良头头的脸。
硬朗的线条一如既往的好看,慢慢的露出了亲和力的笑。
“不错~”良辰赏识的拍拍单小米肩膀,“不错嘛~学的很到位,可以出师了,我不收你学费,但谢师宴不能少了我的。”莉姐忙着找空调板,旁边的小王低声道,“调高点~调高点~”
林年中意单小米的表现很直接,吃饭。请单小米吃饭,自己在家里做了叫单小米来吃,和单小米一起买菜两人做着吃。当然隔三差五也送个花看个电影啥的,但在发现单小米是个情调白痴后就只剩吃饭了。
单小米爱吃,尤其爱吃苦瓜,茄子,甜点~
林年终于明白单小米为什么这么瘦了,这孩子挑食挑的有点自虐,好在理智尚存,知道吃人嘴短,只要自己不动手做饭,给啥吃啥。但是如果你对她说,“小米,做点东西吃吧~”铁定了凉拌苦瓜,青椒炒茄子。
林年委婉的反抗过,“小米,除了凉拌苦瓜,青椒炒茄子,你的保留曲目是什么啊?”
第二天,饭桌上两人份的西红柿炒鸡蛋,两盒统一泡椒牛肉面。
林年的桃花眼挑一挑,吸溜一口面,辣出了眼泪。
单小米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了想说,“陈水扁什么时候会想要统一?”
林年桃花眼里满是无辜。
单小米答曰,“买方便面的时候……o(∩_∩)o…”
林年努力吃面,吸溜~~ 吸溜~~
单小米想抽自己,什么不好学跟良辰学讲冷笑话。认错吧,玩的有点过了。虽然没长桃花眼,但真诚的笑容是最桃花的,“我不是很会做饭。”指指大白盘子里剩的西红柿炒鸡蛋,“底线了,饿不死而已。”
林年吃的颇郁闷,桃花眼耷拉着不说话。
爱说话的人突然不说话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和贞子的眼睛也差不了多少,单小米意识到林年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低着头自说自话,“我其实也不爱吃苦瓜,最讨厌吃茄子,但是……”抬头看看林年,旋又低头道,“你想想……已经这么难吃的东西,即便做得再难吃又有什么区别?SO,是菜本身难吃,不是我做的难吃……”
林年有点贫血,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人和记忆里孤傲而沉静的女孩联系在一起,相处这一段时间也发现她的恶劣,发现她的表里不一,发现她的种种和原先以为的相差太多,就像买了个茶叶蛋,小小一只剥开来一吃居然是双黄的,但也许就是这种不协调吸引着他,让他在地铁口一眼认出单小米,在相隔多年之后。林年看着单小米低头认错的可怜样,明知有一半是装的,还是伸手摸摸她的头,“至于吗,不会做饭而以,翻这么多花花肠子,我会做就行了。”
单小米极力压抑眼底的兴奋,~~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年看的一清二楚,桃花眼抽抽就势拉单小米入怀,夹了一块西红柿塞她嘴里,问,“倒是忘了问,我做什么你吃什么,都好吃吗。”
边嚼边点头,嚼完了,“其实,我可以为喜欢的人学做饭的。”单小米的眼睛弯成月牙笑的很开心,“骗你的~~”
天气一点一点变冷,单小米小心翼翼的在桌上压了张照片。
良辰发现了这个微小的变化,原来如此,怪不得小丫头最近傻的冒泡。
圣诞节之前的一个星期,天阴朦朦有下雪的趋势。
单小米买了一条大红羊绒围巾,艳丽的喜气洋洋。
四,三,二,今天是圣诞节。
单小米没出息的看了n回表,下班吧,下班吧,林年说今天会给她个惊喜。
然,良辰头头发话了,“今天委屈大家一下,要加班了,作为补偿夜宵我请。”
“不要你~”单小米小声嘀咕,莉姐在桌下赏她一脚。
良辰无奈的笑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加班,谁都没有强迫症,谁都知道工作是做不完的,但拿人工资给人加班天经地义的事,何况是给资本主意剥削阶级打工,落个白领的名头不容易,自己今天不也在电脑旁边趴了十小时了,海归不想变海带也得出来卖。
良辰脸色的瞬间悲壮,感染了大家,不就是个小圣诞节吗,促进消费铺张感情的小孩子玩意,咱是成年人有的是事业。
屁~BOBO你刚才看表的次数不比我少,莉姐你晚上没事订那么好的蛋糕摆着馋我啊,谁不知道今是你华丽丽的结婚纪念日,还有小王就冲你对着手机傻笑的次数,晚上佳人有约吧,你们就没脾气吗?窗外夜景多漂亮啊!街上应该很热闹吧。
捏捏自己的鼻子,单小米醒醒吧,我们活在一个现实的世界,加班≠加班费,不加班≡失业,拿一叠A4遮住了桌上林年的桃花眼。
十点半,出了写字楼,没人理会良头头的宵夜。
单小米回到家,一开门烟味扑鼻,不是香烟是蜡烛味道。
开灯,眼睛被刺了下。
桌上一个黑森林蛋糕,旁边两个烛台,两个高脚杯,只一个杯里盛了红酒,单小米看鞋架,只有自己的鞋,走了?!小心眼的男人,那我的礼物呢?不会就一个黑森林吧?小心眼的小气男人。挖一口尝尝,味道蛮正,红酒真难喝,寂寞的味道,单小米端起另外一个空杯,将自己的酒匀一半进去,碰杯,“Merry Christmas,来晚了~”不说对不起,错的是不肯等我的你。
“单小米,放我鸽子还偷吃蛋糕。”
惊讶,回头,林年提一白塑料袋站在门口,悄无声息的诡异。
“偷吃蛋糕就一脸傻相,门也不关。”
单小米继续傻着,原来他没走。
“有这么好吃吗,傻到不会说话了~”林年用手抹掉她嘴角的奶油放到嘴里,“挺好~”
单小米炸毛,“我的礼物呢?”
林年把白塑料袋给她,翻出两瓶黄酒,单小米不乐意了,“呐,这么朴素!”
林年白她,“等你的时候突然想喝了,我家冬天都喝这个的,特别暖。”说着往锅里倒了温水放酒进去,“去,你喝菊花的白瓷杯子拿两个来……烫酒呀,温度不能太高,太高酒精就都挥发了,挥发你懂吧,中学课本里学过的,液体变气体消失不见了……”
“老师说了,物质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态转换成另一种形态~”
“得,知道你基础知识学的好,你就不能乖乖听我说会话吗?安安静静的,跟刚才吃蛋糕似的……”
“哦,液体变气体消失不见了之后呢?”单小米配合着。
“之后就到了鼻子里,那叫一个香啊……”林年顺毛摸着摸着单小米的头,“我当时还是小孩子,我爸不让我喝酒,可他每次又把酒烫的香香的,让我闻了觉得很馋……后来我爸他生病了,总要用黄酒做药引子送药,吃了没两年就过世了,那时候家里总有淡淡香香的黄酒味,中药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所以后来就总觉的黄酒里面有那么一股子药味,不喜欢,今不知怎么回事就想喝了。”林年接过单小米的杯子,倒酒,“来,尝尝。”
单小米舔着喝,“甜,没药味。”
林年捏着单小米的鼻子,“超市里的黄酒能有什么甜味,改天给你买好的。”
林年的怀抱很温暖。
单小米拿手摩挲着他的眼角,每个人都有讲故事的天赋,林年也许是个高手,一瞬间的感动让她只想好好爱他。无关真假,每个人都需要爱,单小米,林年,爱上林年的单小米。
单小米的圣诞礼物是那对纯银烛台,被林年说的很值钱的样子。
林年的圣诞礼物是个领带夹,单小米说那是限量的。
然,单小米不点蜡烛,林年很少带领带。

林年:“呐~~小米,我听说猫咪也长桃花眼的哟~~”

单小米:“不喜欢!爱笑的太花心,不笑的像萝卜!我不喜欢萝卜!!”

良辰:“看到了~~看到了~我全看到了~~”

单小米:“嗨,哥们,要听冷笑话么~~~”

北极熊:“大虾~~我冷,别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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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写了,要不你无视再加BS我吧~~
那。。。。。。你无视我吧。。狂泪、、、、、奔————————————————————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