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扬的小红帽（２０）
作者: xiekejiang 发表日期: 2008-04-04 15:55 点击数: 312
20
王二蛋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电影。他看过很多战争片，《地道战》《地雷战》《闪闪的红星》《上甘岭》啥的都看过，也看过《神秘的大佛》，还看过《霍元甲》《陈真》《霍东阁》《再向虎山行》等香港武打电视剧，但哪一部电影和电视剧都没有这部《少林寺》过瘾哩。
李连杰在屏幕上一招一式怒目圆睁刀光剑影，王二蛋在下面攥着拳暗暗在心里比划。和他一样，影幕下的哪个男孩子不是热血沸腾，在心里跟着比划着上面的招式呢？
王二蛋来的晚，挤不到前面去了，只能站在人群后面看。还有一些比自己小的孩子，包括四蛋和五蛋，他们是不必找位子坐的，随便找一棵大树就爬上去了，坐在树杈上往下看，又风凉又过瘾。电影开演不久，近处的墙头上和井台上，远处的柴垛上和树杈上就坐满了男孩子们。
随着一阵悦耳的插曲，白无暇赶着一群羊在影幕上出现了。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满山飘……”
真美，真好听。酷夏晚上的燥热被这阵歌声兜头一浇，浑身上下就沁凉沁凉的了。
但对于王二蛋来说，这首歌和影幕上的画面却很怪诞。听着这首《牧羊曲》，再看看影片中美丽可爱的白无暇，他的手心里再次开始冒汗，再次出现那种腻腻地滑滑地感觉。白无暇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模糊，等再度清晰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刘玉香的模样。
王二蛋知道这是自己的隐病又要发作了，他大汗淋淳气息短促，几乎就要坐到地上去。他努力控制着自己，闭上眼睛，深深地吁了一口长气，再甩一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脑中的幻像甩到远处的水井去了一般。
等王二蛋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一顶鲜艳的小红帽。
刘玉香早就坐在那里了，正看得入神。她坐着一条长板凳，身边和她同坐的是张大可。张大可和刘玉香一样，前几天高中毕业离开县一中，回到他父母所住的乡中学家属院里，听取大学录取的通知。而刘玉香毕业后受不住县城到处无可躲藏的酷热，也回到奶奶家里，准备在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度过漫漫的长假。刘玉香回到刘村已经有几天了，但一直呆在奶奶的小院里没有出门。儿时的伙伴与刘玉香长时间分别，从心理上早就生疏，而且他们见了已经出落得跟明星似的刘玉香，就更没有话说，见了就躲。
今天刘村放电影，刘玉香请张大可一起来看，他就来了。奶奶老得快要走不动了，受不了这个热闹，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爷爷则搬了个大马扎，远远地坐在土崖头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电影里传出来的声音。
刘玉香的手跟张大可的手在下面悄悄地虚牵着，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影幕。他们不敢公然地像在县城里那样紧挨着耳鬓厮磨，因为这里是农村，是黄河故道上有着浓郁传统伦理道德的乡间。
王二蛋看了那顶小红帽一会儿。那一刻，他连呼吸都似乎停了，周边的一切声音归于沉默。盯着看了一会儿，王二蛋就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举动。他往前探出身子，努力伸长手臂，把那顶小红帽摘了下来，再把手臂快速地收回。
前面的刘玉香激灵了一下，回过头来。
王二蛋扬了扬手里的小红帽，冲刘玉香诡异地一笑，转身走出人群。
刘玉香悄声对张大可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张大可没有觉察出什么，就盯着影幕，嘴里“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王二蛋手里挥着小红帽，一声不吭地向村外大踏步走。刘玉香在后面紧紧跟着，轻轻地说：“二蛋……哥，你有啥事就说么，干么要抓我帽子哩么。”在这个当口儿，王二蛋竟然说了一句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调皮话：“只要你追上我，我就还你。”说着就往前跑起来。
在王二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玉香心中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眼前闪现出儿时在河套苇丛里的一些画面。刘玉香一边说“二蛋哥你别闹，咱们都是大人了，有话好好说”，一边脚下加快追了上去。
王二蛋在一块还没有浇上水的玉米田边站了下来。八月三伏，玉米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微风吹过，叶子哗哗地响动。村子里传来电影中激烈的厮杀声，田间还有几台抽水机在嗒嗒嗒鸣叫着。
王二蛋站在田边，往里走了几步，把身子隐在玉米棵子后面。
刘玉香追了过来，在王二蛋身边站住，呼呼地喘着气，还来不及说话。在她喘气的时候，她那高高的胸脯就一起一伏，一对丰满的妈妈欢快地跳跃着。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那一头长发已经不那么黄了，闪着黑黑的亮光，衬着下身的碎花短裙在月光下起舞。
王二蛋使劲咽了一下唾沫，嘴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声音：“玉香，我想问你一件事。”
刘玉香喘匀了气，淡淡地说：“有话你说么，也不用跑到庄稼地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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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紫玲 发表于 2008-04-16 16:57
#1
- 也许，故事就是在这片玉米地里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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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kunying 发表于 2008-04-23 15:02
#2
- 也许,悲剧就在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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