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春天已过了大半,才发觉她的脚步实在太快了,开始还仅是泛着一点点的新绿,没过几天再来看时,已是一大片一大片葱葱郁郁的浑浊,仿佛是一张厚实的地毯似的,夏日的繁盛已出露端倪了。绿啊,树叶的一次飞翔,神的一次慌张,月光也为她敛住了翅膀。
我是一个来得及看花的人,而且是在雨纷纷的清明时节。雨如期而至恰到好处,雨丝轻得的如游动的薄雾一般却也累积不了多少水分的,所以带伞大可不必的。白花开得太胖了,眉目不清,像一束束丰满的鸡毛摊子,若非近看,当真辨不出她的模样来,信手拢上一枝,又生怕吹散她每一丝的花香。瘦的也有,她们多以群落出现,一树一树满眼的亮晶晶的小蝴蝶似的,但夹杂的白却是那么得均匀,仿佛是细心调和过又干燥程度不同似的。那些含苞待放的花也不难寻觅到,坚挺的如少女的乳房,顺眼望去,各种的花色规则的扭动着,仿佛是有意让你看到她曼妙的身姿。要说最惬意的,还是钻到花林中左顾右盼,地上随去能见到凋零的花瓣,鳞片一般,有些地方恍若堆了一层雪,倘若林妹妹见此又要“葬花”了。
怎能只顾看花呢,厚此薄彼可不是待客之道。松柏依旧把架子罩得很大,近乎平伸,有人干脆将当单杠转起来了,每一枝都尽量外摊,上面一小撮儿小撮儿新发的松芽仿佛麦穗儿一般。垂柳挂满了一道道翠绿的珠帘,若在远处看时,当真是一抹蓬松的空中楼阁的绿,或许你会生出一丝担心来,是否一阵风就会把她吹跑呢?常能听到啾啾的鸟叫声,又是一串儿串儿的很廉价,有时却冷不丁地迸一声来,鸟声虽杂,但细听时,也是千姿百态的。“眼前道路无经纬”,在兴庆宫担心迷路是最可不必的,路有大的小的,显的隐的,曲的直的,很容易转向的,有时发觉走了半天还是在起点很正常,有路就只管走,就像飞机选择方向就飞下去,倘若真想离开时,绕边缘走就很容易找到出口的。
兴庆宫即使十年不来,依然感觉是亲切的,就像许许多多不曾蒙面的同学,他们在分别的那一刻已完成了定格。
春游的趣味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