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段:说爱你,用生命的长度1
我只是很无意地说了,你长得像小高,眉毛和额头都很像,你总是那这件事来损我,说我是不是对人家有心事呀,说我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才和她谈恋爱呀,说我在潜意识中是不是暗恋着人家呀,说我是不是把你看成了人家的替代品呀,不然的话怎么会反复几次地向你提起这个话题,而我那一张笨拙的嘴在你的灵牙利齿前,在你的声色俱厉前,在你扭过头的不理不踩前,一次又一次地败下阵来,结婚了,我想,我懂得了什么是女人了。
那一段时间,我用我的沉默,我的顺从,我每天上街买菜,回家洗碗,还有在我们的那一排平房前的水龙头下,把你搓好的衣裳一个劲地用棒槌锤打,来书写我对你的爱,来兑现我在写给你的情书中对你的承诺,你的情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恩赐,不好的时候,我觉得这是对我的鞭策,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同事见着我们在一起走,总是当着你的面对我说,看不出,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福气。我听了,总是一个劲对着你那严肃的脸傻笑。
当然,我忘不了你对我的柔情蜜意,在那个暑假的时候,你到你的同学那里去玩了回来过后,你对我百般地好,你说你到了同学那儿去之后,你就有了一个比较,你说我虽长得对不起观众,虽说你在大街上走的时候,你对我这个卡西莫多拖在你身后多多少少感到有些不自在,虽说我穷的除了有一颗可以表白的心以外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勤快,我能顺着你的意,最多在不快的时候,只是用沉默来表示我的反抗,这是我的美德,这是比你那个同学的丈夫好的地方,也许也不是这种比较造成的,反正,那个暑假,你的情绪周期一下子进入了横轴以上的正半轴,你就对我好了,你高兴了,你一高兴,我们就有了孩子。
我到现在还佩服你的勇敢,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胎位有一点儿不正,胎心也不太好,可能要做剖腹产手术,征求我们的意见,做不做手术,我没有想到,你表现的那么有勇气,你说做就做吧,你毫不犹豫地就签了字,而我,当医生让我签字的时候,我显得时那么地踌躇,在医院给我们的那单子上,罗列了那么多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看了以后,很是叫人心惊胆跳,能把一个胆子很大的人,搞得不知所措,比喻我,就被吓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有,如果手术出现了危险,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我现在不敢让我们的女儿知道这件事,因为当时,我的选择是保大人。那个时候,小孩子还没有出世,不知是个什么样子,我想,只要是个人,都会选择保大人的。不过,如果谁现在再让我来做这个选择题,我想像不出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残酷,如果真要有一个要怎么地的话,我宁愿是我自已。
那个晚上,我在产房前的长廊上来回地走,我抬头看看天,天上有一轮很圆很圆的月亮,
我听见了女儿的一声响亮的啼哭,我感觉到了我的面颊上有两颗热乎乎的东西在滚动,我来不及擦,我冲进产房里,我看见你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脸上含着笑,医生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我的神志还糊模在你的笑里,至今还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