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投作业场地在营区附近一个偏僻的山坡上,距离山下的公路两公里左右。按照原计划,副连长一大早带着警戒和保障人员先行前往作业区。我带着全连官兵稍后乘车出发。
连长,您的电话!我刚准备上车,负责留守的通信员武强跑过来叫我。
电话是干部股林干事打来的,通知我说副连长的晚育假批了,可以即日离队。
大约40分钟以后,我带着连队到达作业点。初夏的山野,一片葱郁,满山红红的杜鹃花鲜艳夺目。
连长,警戒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几个主要路口已经封锁,观察哨已经派出,可能出现行人的地方都在严密监视之中,场地在原有基础上再一次进行了修筑,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可以展开作业。连队刚一整队完毕,副连长就走过来报告说。
卫勤抢救工作准备得如何?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诚实会准备得十分周密。可不知为什么我会脱口问了一句。
具体由团卫生队黄医生和连队卫生员负责,备足了急救药物和担架等器械。为了防止万一,团卫生队的急救车就停在山下公路边,随时应急。
恩,准备工作很充分,按计划开始作业!我命令说。
考虑到副连长组织实爆作业实际经验不及我,我安排他在堑壕后面的待机位置负责待机人员的隐蔽和前出工作。每投完一人,他便会再安排一人前出进入堑壕。我在堑壕里负责指挥投弹。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作业间隙小休息的时候,我看到常磊和连队另一名学员苗子李龙来了,说是今天补习班全天自习,他们请假上山,一方面有几道数学方程式题要请教副连长,另一方面想“过过投弹瘾”。
再次进入作业时,天突然刮起了风,一片阴云飘过头顶。但愿不要下雨,我想。利用待机人员进入堑壕的时机,我回头看见副连长坐在待机位置靠近堑壕一侧的一个土包上正在给常磊和李龙讲解着解题的方法。神情很专注。
进入作业位置的新战士叫张玉山,他身高近一米八二,来自山区,力气很大,平时训练很刻苦,只是反应稍慢一些。
你怎么那么紧张,放松一点。你看你,手都在抖,别急,等平静一下再说。
没……没问题,我还是投吧,连长。
好,准备手榴弹,投!
只见张玉山抓弹拧盖拉线,使劲把手一扬……糟!张玉山扭头后看的同时,惊叫了一声。手榴弹脱手飞向身后!一个意外情况瞬间发生了!
诚实,卧倒!几乎就在张玉山惊叫的同时,我跳起来朝身后大叫一声。
我大惊失色地看着冒烟的手榴弹越过壕墙落在了离副连长不远的地方。
卧倒!随后是副连长的一声大叫,他用力把坐在对面的常磊和李龙压在了身下!我也本能地把呆在那里的张玉山一把摁在地上。
“轰!”一声爆炸。如同世界被炸飞了一般,我大叫着“诚实!诚实!”飞身跃出堑壕冲了过
去……
诚实趴在那里,常磊和李龙压在他的身下,他的背部和头部多处受伤,他一只手拿着那支他喜欢的黑色钢笔,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张纸,上面是未解完的方程式,还有几滴殷红的鲜血。
黄医生!黄医生!我知道自己近乎要发疯了,我看到诚实的背部和头部在流血,像满山的红杜鹃。
简单急救包扎后,常磊和李龙两人抬着担架,飞快地向公路边冲去。我和黄医生紧紧跟在后面。
上救护车的时候,诚实醒了,他看着我想说什么。
副连长,你的假期批了。我不想让诚实看到我的眼泪,可我抑制不住。
嘿!……嘿!……这个……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解!诚实,你要坚持住!我嚎啕着说。
嘿!……嘿!……这……这个……问题……片刻,诚实又吃力地举起左手,手里捏着那张血染的方程式解题草稿。我知道,他想说“这个问题有解。”
常磊早已哭成个泪人,他跑过去抓住副连长的手,轻轻地接过那张血迹斑斑的稿纸,连声说:我知道,这个问题有解!这个问题有解!副连长你放心吧,我已经学会了解题的方法……
由于伤势过重,副连长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英勇牺牲。他的事迹如同科技强军的滚滚浪潮,久久地轰响在绿色的军营。
小吴为副连长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她给儿子取名方诚实,希望他像父亲那样做人。常磊他们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军校,继续着英雄未竟的事业。
副连长方诚实用鲜血求解的,也许就是人生的方程式。
“嘿嘿!不怕,这个问题有解。”一想起这句话,我的人生之路就会走得很踏实。 (完)
血染的方程式,军营最动人的故事!
紫色问好!
向军人致敬!!
感人至深
向军人致敬
——幽幽
惊心动魄。
这就是军人。
不过,最后是说他的妻子给孩子起了和他同样的名字——方诚实?
雪芦问好!
很感动,向军人致敬!
早上好!
九月来迟了.最近太忙,为生存不得不早出晚归,累了,回来就想睡.要一段时间都是如此,但别忘了我呀!~~只要有时间,我会马上抽时来看望您的. 高呼一声:"理解万岁!"
九月问安
--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