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荚树(八)
作者: 子尘 发表日期: 2008-04-16 12:40 点击数: 250
中国是一个讲究孝道的国度。以孝道治理天下是乾隆皇帝极力倡导的，孝治远古就有，不过乾隆皇帝把孝治推向及至。
外婆是一个倔强 勤劳 善良 美丽的中国传统古典妇女，为了家庭，为了子女，经常是不惜牺牲自己，习惯上人们把她们简称为贤妻良母。
不知道外婆从那里知道的自己得的是绝症，便开始拒绝接受任何治疗。熟话说，病人不配合，神医华佗也救不活。
那天，阴郁潮湿苦闷的天气，外婆拖在病体，插着导尿管，背后挂着盐水瓶，磨过甲街 磨过皂荚树，下到小河的渡口，执拗倔强离开西坪回到鄂西乡下南坪村。不到半月，便驾鹤西游了。
外婆弥留之际反复念叨外孙夏日的名字。身边只有未满十二的小女。后来才知道，那天夏日刚满七岁。
外婆离开西坪的当天，沿途围观了几乎西坪所有市民，好事的街坊邻居说三道四，一个个背地里指指点点。夏日躲在围观的人群里面，没有人注意那双惶恐不安的眼睛，眼睛的后面是一颗纯洁善良的幼小心灵。
他十分不解大人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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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举案齐眉只能是一种向往
当灵犀相通只能是一种呼应
当朝夕晨昏只能是一种悬望
当耳鬓厮磨只能是一种豪奢
当天长地久只能是一种眷恋
当海枯石烂只能是一种蹉跎
魂牵梦萦就成了一种习惯
心甘情愿就成了一种固执
于是爱情，爱情就成了一种病啊
而我为你，其实早已
身、染、沉、疴
爱一个人
你说，爱一个人其实简单
像旭日初升的彩霞满天，还是
雨露滋润的山花烂漫？
来不及考虑，来不及盘算
来不及，回心转意
那样美丽的发生
都是顺水推舟，都是理所当然
我说，爱一个人委实艰难
如春蚕吐丝的作茧自缚，以及
蜡炬成灰的珠泪已干
再不能投入，再不能辗转
再不能，忘乎所以
那些际遇的结果
都是似是而非，都是意兴阑珊
不过是因为遇见了你
这样的一个你啊
所有的艰难，才变成了简单
起初
起初，突然想爱你
用月下昙花缥缈的暗香
浮动于繁华喧嚣之外
你知道，或者不知道
都没有关系。起初
只是想爱你
以山间流水恒定的形式
滋润于红尘俗世之外
你在乎，或者不在乎
都不是问题。不曾想你会驻足
月下山间，你回首、凝眸、说
那一个字如玉的坠落
定格了花香，改变了水流
乱了早已打点好的，起初
而起初，只是想爱你
真的不过、仅此而已
遥寄
抽我的眷恋成一缕缕蚕丝
纺织，密密的经纬
缠绵的软软的彩巾
护持你每一步路的风霜
在没有我的日子，依然温馨
泼我的思念成一汪汪月色
攀爬，横断的山水
流转的颠倒的晨昏
耀亮你每一轮梦的逡巡
在没有我的日子，依然缤纷
为我写着你的诗，为我唱着你的歌
为我快乐着你的快乐吧
珍重，我爱
等待我，归来
来世，再做夫妻好不好？
你问，这样温柔如水的问题
啊来世。物理的逻辑里
无从追究的来世
是诺言铺陈出虚幻的情节
光阴把故事搁浅
等候传说中月亮下的老人
牵连不在视线里的红线
来世，再做夫妻好不好？
你问，这样醇厚如酒的问题
啊夫妻。俗世的思维里
耳鬓厮磨的夫妻
是我最初最长的那一卷黑发
绕过你的手挽成高髻
沿男耕女织古老的路
举案齐眉
来世，再做夫妻好不好？
你问，这样衷心如捣的问题
到来世，让我端坐三生石上
等你，涉水而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做夫妻
筑我们小小的，温柔的四壁
蔷薇的笑颜永不枯萎
阳光的拥抱永不空虚
然而来世、来世啊，我爱
我们还会不会再——
相遇？
明日
明日。明日兰舟催发
与你又各自天涯
天涯。天涯啊
是重重行重重
一座座青山更兼青山
一弯弯绿水还隔绿水
那样蛮横地、蛮横地
隔断，欲穿的望眼
夜阑人静
心飘散风间，梦失落海上
思念。思念啊
是开始复开始
千丝万缕
剪不断理还乱的
才下眉间，又上心头
梦中天蓝
在你之前，那颜色
只在晴朗无云，苍穹的高处
最纯净，而稀薄
或在熊熊燃烧，炭火的舌尖
最炽热，而飘忽
又或在微波不兴，湖水的深心
最恬适，而幽渺
无从束缚，无从捕捉
只能张开了向往的翅膀
圆圆的，透明的小翅膀
飞舞，演化出一种
怅然的，淡淡的闲愁
在你之前
在你之后，那颜色
从稀薄的苍穹降落
从飘忽的烈焰凝结
从幽渺的湖心浮起
结晶，在你摊开的掌中
罕见的景致，触目惊心
疯狂的到底是爱情，还是
你啊，我爱
居然束缚了无从束缚
捕捉了无从捕捉
只为挚爱的眉心一点
从此不要，锁住闲愁
在你之后，那颜色
是天上水中，火里梦里
一样永恒不变的姿势
包藏着一样的秘密
柔情这样流淌，一泻千里
你有没有听说过啊，我爱
只有弱智的人
才会相信爱情
谁用一句话
滋养了萌芽的怯弱
深情璨然回眸
别上你的胸口
开出风霜以后的笑颜
谁用一个拥抱
融化了呼吸的寒冷
依恋徘徊不去
守着你的背影
写出沾满星光的诗篇
谁用一双手
触动了蝴蝶的心事
相思随风潜入
梦着你的脚踪
串起欲说还休的珠链
有一种感觉，叫心心相印
有一种默契，叫甘苦与共
还有一种幸福啊，我爱，叫做－－
与你同行
爱就一个字
爱就一个字
在百炼成钢的心灵藏匿
好久好久。终于落入
缘份的圈套，化作银针
暗器脱手飞出
并未瞄准，却一击而中
致命的穴位
柔情千丝万缕，走出
原始的寂寞，日夜是
不留余地。璀璨起
澄澈透明，无暇的美丽
爱这一个字
蘸满生命
让我们携手，铺陈岁月
且来，写这一次
寄语白云
时光是帆，我是船
漂泊，于红尘俗世之间
耳边萦绕着谁的呼唤
那样熟悉的声音啊，隐约而遥远
天涯咫尺，清冷两处，竟无由相见
时光是帆，我是船
寻觅，在风浪乍起的午夜
命运已成定局，航向无法逆转
港湾怎么驶不进视线
心字成灰，蹉跎岁月，残梦都搁浅
时光是帆，我是船
千百次宁折不能弯的桅杆
终于望见你，从幽寂的海平面
蓦然升起、出现、展开
忽高忽低，洁白陌生的容颜
隐约是若有若无，前世的依恋
时光是帆，逐渐斑驳的变迁
我是船，和你飘缈的缱绻
纵然无奈，也应无悔
纵然聚散由命，也要用心感动天
从此，你每一个偶然的凝眸里
有这样的我，停在这里
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