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深秋,天气还是很闷热。人的心也如同燃着火,让你心里发噪,总想发火,以便发泄一些内存过多的热气。
一群年轻人收工后,说笑着往村子里走。他们是知青和本村年轻人组成的青年突击队员。村子里都是低矮破旧的平顶土坯房,房顶很容易上去。房子建造成平顶,是为了晴天在屋顶上晒东西用的。
房子的外面和破旧的残墙上写着很多标语“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这些都是七十年代的印记。
突击队员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说说笑笑、情绪就和天气一样的热烈。大家与知青队长开着善意的玩笑:“你都有女朋友了,还给存姐说你对她有感情,你是什么意思?”知青队长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咋啦,我对存姐的感情,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感情,不行吗?”
大家正想一起攻击知青队长,就听见有骂大街的声音:“是谁偷了我家的铁锨。”“也太缺德了吧!”“我家还不够穷吗?”“是欺负我老张头老实,是吗?”“我也不会说难听的,谁拿了,赶快还给我就是了。”
知青如莺看着屋顶上佝偻着背的老张头,心酸惭愧的低下了头。老张头的目光也像利箭一样的直插如莺的心脏,这一幕就这样刻在了如莺的心头。几十年过去了,仍挥之不去。
其实,只是因为太贫穷;其实,只是一个误会。如莺那年只有十七岁,是一个刚从学校门出来不久的小姑娘。她的生活中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阵势,她看着这一幕就傻呆呆的站在了那里。老张头很快就发现如莺肩上的铁锨,就是自己家少了的那一把新铁锨。村民和突击队员都盯着如莺看,如莺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如莺从小就是“三好学生”“五好战士”,从来不拿别人的一针一线。她对小偷小摸也是很憎恨的。她痛苦的是:这是一个新的环境,又有几个人能理解自己呢?
如莺看到几双取笑她的小眼睛,她想到了人生险恶这句话。她冷眼看着各种不同人的眼光,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年小伙子张良从后面跑过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如莺肩上的铁锨拿下来,和自己的铁锨并在一起,放在肩上气呼呼的回家了。老张头张着的嘴没有办法闭上,就像雕塑一样的戳在房顶上。是知青队长叫几个人才把他从房顶上扶下来。存姐也过来把如莺拉回去了。
张良是妻子嫁老张头时带过来的孩子。妻子嫁过门,又为老张头生了一儿一女。老张头为这个家是含辛茹苦,才刚四十岁背就佝偻了。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家里添一件农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老张头发现自己家里的铁锨少了一把,才做出这样冲动的举措。
其实,老张头最不想惹的人就是张良。张良已到了“说媳妇”的年龄。因为家穷和他是“带犊子”,就连媒人都不会上他家的门。老张头认为是自己无能,才让张良受这些委屈。张良对此并不已为然,而他认为自己也该为家里承担生活的重担,可也实在是没有能力。所以,他也就不愿意和老张头多拉呱。老张头要是知道铁锨是张良借人了,打死他也不会上屋顶吆喝的。
上午突击队在河套边上翻地,板结的土地很难下铲。半晌如莺的铁锨头就从中间上下裂开,后来断成了两半。分给她的任务还有一半没有完成,如莺看着铁锨都快急哭了。张良就拿自己的铁锨给如莺用。并给如莺一个张良式的招牌笑容:小脑袋上一张小脸,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都在笑,让你很难找到满是青春豆的黑脸在那里。他并用小声对如莺说:“我的那份干完了,我帮你翻你的那份,别人会笑你的。你还是用我的铁锨翻吧。”如莺问:“马上就中午了,下午你用手抓啊!”“中午,我回家再拿一把就是了。”“你家人把工具看的比命都重,你再拿一把,他们会愿意吗?”张良狡猾的一笑:“我会偷的。”
下午。张良果然从家里又拿了一把新铁锨来,和如莺换了一下,他说新铁锨的钢口要好一些,用起来省力。如莺开心的感激着张良,可最终的结果是如莺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有一句老话叫:“坏事变好事”,如莺也通过这事,深切的领悟了。
经过这件事后,她真正的认识了张良。张良是一个外表奇特,身世悲剧色彩很浓的人。张良的内心深处有一颗坚强而善良的心。几年的乡村生活中,张良给了如莺很多生活的关爱。这爱远远的超出了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博大而无私的爱。
如莺也把这份情感深深地埋在了心里,珍藏了几十年。
同上!
枫妹问候依然 !
点水之恩,永世不忘,几人能做到!
风——轻轻的飘过!问候!
大家可开心
问候如莺姐!
依帘问候姐好.天天好,年年好.日子越来越好.
这是一次深刻的回忆,不然怎会在脑海中保存住若干年.......
美文!
枫枫问候依然!
一直珍藏到永远!
一直珍藏到永远!
那个年代的朴素情感,真是值得珍藏一生的啊。
每次来,我都要可多看那个阿拉伯幼女几眼。好可爱的宝贝,要是能亲手抱一下她多好。
牡丹问好了,谢谢姐总来看我,给我鼓励!
一段真实的故事吧?在那个久远的年代~~~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有很多如张良一样质朴无私的人。
写得真好!雪芦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