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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殿上莳花人 发表日期: 2008-04-19 15:59 点击数: 4504
秦越等人逃出一段距离后,见没人追来,心里吐了口气,忙摸出电话,给张御林打去。
"张局,我这边有情况!"
正搜寻无果的张御林一听此言,略带亢奋道:"你在哪儿,现在情况怎样?"
"有六名兄弟已经死了,我正带着其余的兄弟朝城里赶!"
"什么,死了六个!"
张御林闻言大惊,顿了一下道:"你在城东郊区口等我,我马上把其它人都调过来."
秦越听后,心安了大半,道:"好,我明白!"
到了郊区口,秦越命众人停下警戒,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好好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四日前,城西发生一起数十人命案,一对夫妇,一个老头,十三个黑帮杀手,两名警察,皆死于非命,警察和夫妇是被乱刀砍死,杀手和老人则是一刀毙命,据城西居民讲道,夫妇中那男子是被十多个人追回家的,所以杀死他及他妻子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杀手,另外,那个老人是报警后遇害,而其身上的伤仅仅是一道印痕,和杀手的伤异曲同工,只不过,前者是伤在颈项,而后者是伤在胸腹,不难看出,这都是出于一人之手,而且是极为强势!但是,两名警察的死就略有蹊跷,先是被投毒,接着被乱刀捅死.整个案子中,有两个疑点,一个是夫妇的心脏不翼而飞,另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夫妇的儿子唐寅消失了,现场没有他丝毫的踪迹.这样一来,这个案子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紧接着第二天晚上,医院守夜的兄弟打来电话告知所有尸体均已失踪,连医院的监控设备也没录下任何有用的东西.再接着第三天张副局的儿子张文先是被一小乞丐一棍打伤,不久人就连影也没了.次日就收到一包裹,也就是张文的头颅.再加上今天下午自己所见所闻,六名兄弟惨死,工厂内尸骸遍地,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秦越也不禁一阵头疼.这时候,张御林带的人及其余两拨人皆赶到这里,见到秦越,张御林忙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秦越停下思索,细细给张御林道出事情经过,接着又把先前自己的思路娓娓道来。
张御林边听心中边凉得透,听完秦越的案件分析后,张御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当前的突破口就在夫妇的儿子唐寅身上,还有,那个小乞丐!"
一说到把自己儿子打伤的乞丐,张御林就恨得牙痒.秦越见状,道:"张局,我看有必要把那群见过乞丐样子的人拉来问问!"张御林点点头,接着一挥手:"回局子,把那些…"说到这儿,张御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停了一下,"把那天和我儿子一起的朋友都叫过来!"
望着张御林和秦越一干人远去,杂草丛里,一身着古朴黑衫的男子意味深长道:"是个聪明人,有意思!"
旁边的男孩闻言仰头问道:"师傅,我们什么时候杀他们?"
男子摇摇头:"留着你长大再说吧!现把那群嫩的解决了."
唐寅抚着身前趴地摆尾的猎犬,道:"是,师傅"男子笑而不语.
再说另一边,张御林吩咐几名兄弟去叫人后,带着一拨人,继续往市局赶,到达后没坐上多久,前去带人的警员就回来了
"张局,那几个小孩已经来了."
"恩…"张御林抿了口茶,"带过来吧!"
警察退出后没过多久就领来七八个男孩,其中就有被唐寅称作大个子的周大壮.小孩儿们见到张御林,齐声给这个张文的父亲打招呼.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也都是张文从小就一起的伙伴,他的死我想你们也听说了吧!"
张御林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心里就难受得慌,又小舐了一口茶水,道:"你们知道那个乞丐的名字吗?"
"不知道."众人皆摇头道,
张御林皱了下眉,道:"他的样子总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周大壮一个劲儿点头道,其他男孩儿也纷纷点头。
张御林闻言眼睛一亮,"很好,待会儿你们只管描述他的相貌就行了."接着转过头"把画师叫来!"
不一会儿画师就到了,张御林面色凌厉道:"给我听清楚了,照他们说的好好画,别耍什么花样!"说着指指周大强那堆男孩儿。
画师闻言一哆嗦:"张副局,我哪儿敢乱来啊!"
"恩,你就坐那儿,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是,张局."
画师拿出面板,铺在会议桌的一角,张御林一换和气的脸色,对周大强众人道:"你们想清楚点儿,那个乞丐有什么相貌特征都说出来,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周大强等人闻言,谄媚道:"知道了,张叔叔."说完走到画师近前,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而张御林这边始终没人说话,该说的刚才都说了,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等待结果.一杯茶的功夫过去了,画师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对!是他,就这个样子."张御林这边的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去,画面上,唐寅的样子栩栩如生,众人一看,皆膛目结舌,这不就是那对夫妇的儿子吗?怎么会是他?
张御林看向周大强。
"你没记错吧?"
后者一听,急忙摇头道:"张叔叔,我决没记错,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说着,周大强指着自己的大门牙,接着说:"我这里就是被他弄的,我们家大状还被他打折了一条腿呢."
"大壮是谁?"
"是我家里养的一条猎犬,那天我就是被他打了之后就把狗带来想吓一下他,谁知他几下子就把大壮给搞定了,当时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也惨了.”
张御林等人听后一脸的不可致信,试想想,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儿,如何能制服一条比他还大的猎犬.
想到这里,张御林正色道:"这怎么可能?你不要骗张叔叔啊!"
周大壮一听,又说:"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不信你还可以去问秦叔叔,秦妗当时也在场,头一次我们碰见小乞丐的时候,还是秦妗用他老爸的名号把我们轰走的呢."
听到这里,秦越先是一愣,随即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胡说,这怎么可能,我女儿从来不和别的什么男孩接触,更何况这还是个乞丐!"
见秦越发火,周大壮闪到一边,道:"本来就是嘛,秦叔叔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秦妗啊!"
秦越一听,更是恼火,正要发作,张御林按住他肩膀说道:"秦越啊!什么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若要辨驳,把你女儿找来问问不就得了,何必和个小孩儿计较呢."
"张局,可是…"
"不要什么可是了,拉来问问,又没怎样,有什么不好说的."
秦越见张副局发话,也没敢再冒失了,点点头道:"好,我回去问问."
"这不就对了,什么事情都好说嘛!"张御林拍拍秦越的肩膀,然后端上茶杯,小抿了一口,"周大壮,你们先回去,以后有事的话再通知你们,另外,如果你们一有那个人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张叔叔."众人答道.
张御林转过身,对秦越说:"你先回去,问了再来找我."
"是,局长."秦越无奈的说.
周大强从警察局里出来,和朋友告别后就往家走,才走上不远,周大强感觉后面被人跟着,背上不由地冒出一层冷汗,又走了几步,后面的人还在跟着,而且周大强走快他就跟快,走慢他也跟着放慢步伐,周大强意识到事情不妙,刚想要跑,身后传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大壮!'周大强闻声扭过头,果然,在他面前,正是前日被唐寅打伤腿的猎犬大壮,周大强一看,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忙舞着手喊道:"大壮,你终于回来了!"猎犬闻言,却没有动弹,依然立在原地,眼光深邃地盯着周大强一动不动.后者见状,以为大壮腿伤未愈,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一把将其脖子搂住,抚摸着背上的浅毛,亢奋道:"大壮,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真想死我了!"
突然,猎犬一晃脑袋,张口就咬住周大强肩膀,狠力地扯下一块肉,周大强只感觉身子一紧,随后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向后倒地,捂住伤口,痛得哇哇大叫,满地打滚.猎犬又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周大强小腿上,又连着裤子撕下一块肉,这下可疼坏了周大强,又腾出一只手捂住腿部,刚要大喊救命,只见猎犬纵身一跃,按在周大强身上,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后者也随着被这一咬,顿时没了生气.猎犬见周大强已死,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埋下头,对着他的尸体就是一阵撕咬,血肉横飞.不过一会儿,猎犬停下动作,盯了眼此时已面目全非的尸体,然后,四脚一移,朝郊外奔去,逐渐消失.
而躺在地上的周大强,简直是难以形容,身上没一处好肉,皆被咬得七零八落,血水流了一地,只有他的眼珠,还残留着半点光亮,他的眼神中,不仅仅有恐惧,更多的还是惊诧,他没想过,也从未想到,和他一起长大的大壮,仅仅两天不见,就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恐怖,活生生地把他咬死,连他身上的肉也不放过!这就是唐寅的强势!任何人都一样,没有绝对的忠诚,现在对你的忠诚仅仅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能相信你自己,因为你永远不会担心他会背叛!
再说秦越自打听到周大强的话后,心里就一肚子火,出了警局,也没去取车,直接走路回家,他需要心平气和地静一静.路上,秦越边走边回忆着女儿这几天是否有什么不对劲,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摸出烟,点上,继续边走边沉思着。
突然,女儿前日晚归挨他骂的一幕闪进脑海,他停下步子,靠墙站着,使劲地咂了几口烟.在他的印象里,女儿从未那么晚回来过,再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女儿闪烁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对,还有昨天听他妈说秦妗一回家就躲进卧室大哭了一场,任凭妻子怎么劝也没用,后来问她什么事情,她也不说.想到这里,秦越身子一颤,扔掉才抽了一半的香烟,匆匆往家里赶去.
一到家,见林霞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越也没去理会,径直去了女儿的卧室,
"她不在里面."林霞说.
"她到哪儿去了!"
"她一吃完晚饭就出去玩儿了,说马上就回来."
"什么,跑哪儿去了!"秦越闻言后背一凉,几乎是吼着说道.
林霞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老公啊,你今天怎么了,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你知道什么!张局的儿子就是被人打了一棍后消失的,现在都死了,这么晚还放她出去干嘛!"
"什么?"林霞心里一颤,着急道.
"我去找她."秦越疾步走向门口。
自己还没开门,门就被打开了.
秦越一看是女儿,一把把她拉进屋,厉声喝道:"说!跑哪儿去了?"
秦妗被秦越这一下弄得一愣,呆坐在沙发上."我在问你话!到底去哪儿了?"
秦妗一听见爸爸严词厉喝,吓得哭了出来。
旁边的林霞见状,拉拉秦越的衣服道:"小点儿声!"
秦越象是没听见似的,继续道:"你不说是不是?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乞丐了?"
秦妗一听,心里慌了,但还是没有说话,却哭得更大声了.秦越见状,心里猜出了个大概,也沉默在一边,一语不发。
林霞见了,忙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慰.思索了一会儿,秦越象是下过重大决定一般,道:"从今天起,别去学校了,给我好好呆家里,不准出门,不准打电话!"顿了顿,秦越继续道:"还有,下周我送你去法国."
秦妗躺在卧室的床上,还在一个劲儿的抽泣着,她不明白,爸爸是怎么知道唐寅的事情的,不过今天晚上,她也确实去找过他,只是等了半天都没见着唐寅人影,这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接着就是爸爸的一通大火,想到这儿,秦妗心里难受得要死,从门缝里看看外面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秦妗又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卧室窗外的树上,战着一个身着古戎的男子,他摇摇头,脸上即有无奈,又带着一丝嘲讽:"有种人,你是爱不起的."
次日,周大强之死轰动全城,整个城里都人心惶惶,紧接着的一天里,又相继七人丧命家中,死者皆为幼龄男孩儿,也就是说除了齐昊,周大强一干人等都挂了,所有死者除周大强被狗咬死之外,都是被数刀捅死,且头颅皆失,不知去向.张御林得知情况后,急忙发出通缉令,而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寅!所有人都对此不可置信,谁敢想象,一个七岁男孩,仅仅几个小时之内,连杀七人!
这天中午,齐昊家中.
"妈妈,我该怎么办?"齐昊哭嚷道.
女人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我们去你爸那儿吧."
"法…法国?"齐昊疑虑道.
"恩,就今天下午."女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望向窗外。
那个叫齐兴华的男人,会接受他们母子吗?
秦家别墅里.
秦妗还躺在床上,妈妈叫她吃午饭也没出去,定了定神,她取出日记本,呆呆地看了很久,才拿笔写道:
"还有十分钟,放学的铃声就要响起,只是我已经听不到了;还有十个小时,打开闹钟,用被子捂住脑袋,和自己说'晚安';还有十天,我就要走了,去巴黎,做什么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再过十年,我想我还是一个人,离开那个陌生的国度,然后回到这儿,找点儿熟悉的东西,还有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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