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没有风。扑面而来的是弥天大雾。甬道上静躺着的是零星的枯叶败枝。不远处有模糊的路灯,像嵌在薄云里的星子。偶尔有亮着车灯的汽车缓慢驶过,那被大雾缩短了长度的光线,在拐弯处,折射到清冷的大理石阶上,反出惨淡的光,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里。有忙碌的人儿匆忙的踏上第一班车,驶向我看不到的地方。
是如此的静谧,以至于踏足声都让人觉得突兀。是如此的苍茫,以至于路灯立着也是徒劳了。天气预报说未来四十八小时济南将继续浸在这少见的雾里。我向四周望去,那些曾经自以为很熟悉的方位,现在迷失了。所有代表印象中方位的实物都虚隐起来了。
第一次, 内心里感到无比的苍凉,心脏深处像有无数水珠在一刹那间结冰。
在熟悉的地方也会迷失么?像是那些走失在哨声里的灰鸽子。
我掏出手机,手在冷的雾气里颤抖。我打开电话本,一条一条翻下去。几百条,用了一分零十八秒的时间。这些人是我用生命的五分之一认识的,十八年,有的号码因长久未用已觉陌生。我拣了一个最为陌生的号码打过去,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哦,原来许多人的号码已废弃;原来许多人和我的联系已经停机。
我以最为轻柔的脚步踏在甬路上,抬头看雾里失真的景物轮廓。只一瞬间的迷茫,就让我觉得,有时候,一个人的孤单,不是一个人的处境,而是一个人在一场大雾里失去方位的迷失。只一瞬间的迷茫,就让我知道,有许多过去的事情已经彻底作古。
我站到某一个行人看不到的地方,看过往而来,过往而去的行人。看他们从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雾里蹒跚走来,又看着他们消失在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雾里。
自始至终,这条行人聚流的河,未曾断流。它是那样熟练的由少到多,再由多到少。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曾留意过我站的方位,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曾发现过我。
到后来,我就走了。从一片雾里走出来,又消失在一片雾里。
背后一盏盏曾经亮着的路灯连续性的熄灭。
于是,这个清晨在生命里划了一个完整的句号,只为了证明曾经它存在过。真真切切的存在过。像那些印在册子上的铅字历史。
我迎着晨雾,迎着对面涌来的人流,耸耸肩,做了一个滑稽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那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行人。
只知道新的一天刚刚开始,开始于一场弥天大雾里,开始于一个迷失的情境里。
其它的,或许,只有天知道。
恩,或许,也只有天知道阳光什么时候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死去。
此文写于去年冬天的一个有雾的清晨
其实快乐就在身边啊!!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好久没来了、还好吗?
总是会离开了
进来了
忘记了
如此循环
问好 谢谢你
可以让自己放弃一切的不快
银色 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