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风知道山 发表日期: 2008-04-22 17:11 点击数: 188
他和她邂逅在一趟旅游的客车上,她坐在他旁边,由于客车轻柔的颠簸,像摇篮似的,也许享受童年摇篮过多的缘故,她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想……
他低着头,她虽然是挨着身边,但他没有正眼去看她。他漫不经心在看着一本杂志,心驰神往着家,四年了,他没有回家一次,不是父母多次的来电催促,他是不愿回来的。他是家里的独苗子,今年28岁,四年前,本已结婚他,因恋人的离去而万念俱灰,缠着满身伤痕累累的爱,没有同父母亲人道别,孑然的来到省城打工。
她进入了他的视线,她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在梦乡中,她什么时候倒在他的肩上,她无所知晓。为了不扰乱她的睡梦,他忍受着而心里是惬意的,他望着她心怦怦地跳动,看着她桃花般的瓜子脸,两条欲蹙不蹙的峨眉,一双似睡非睡的凤眼,他晕乎的醉了。
是什么时候,他和她,头和头,肩和肩,靠在一起的,他们谁也不清楚,是客车的一个急刹,打断了他和她美梦的延续。
“啊?你——”她惊诧的恚睁着眼睛,恼羞的欲言又止,脸赧然着。
“我——啊?”他脸红红的,显得难为情,看着她嗔怒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这怎能怪乎他一人呢?她看他憨态的样子,本想臭骂他的念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客车继续行驶着,她快要到终点了,于是就收拾行李,准备下车了。他看她,带着这么多的行李,就随手去帮忙,她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你到那儿下呀!”她对他说。
“我就在前面那个站下。”他说着就往前方指了指,她惊讶的说:
“我也是的,你家那里的?”
“就在前面站的附近!”
“我是去姑姑家的,也就在那里!”她带着解释的味道对他说。
“你带着这么东西,是准备在你姑姑家长期居住的吗?”他不解的问她。
“是呀,你真聪明!”她揶揄道,说的他脸红红的,她抿然的笑了。
到站了,于是他就帮着她,提着行李,下车了。
“能不能帮我把行李,送到我姑姑家?”她疑惑而礼貌的说。
“当然可以!”他不假思索的说。
他和她,就这样相识了。两周后,他就认定她是一生所爱,她也确认他是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那年,她做了新娘,就像实现一次梦想,感觉真好,而他呢,也是整日乐呵呵,完全陶醉在新婚之喜悦中。他的父母整天是喜上眉梢,亲亲朋友都说他好运气,好艳福。事先,尤其是他父母,压根地就不相信他儿子,能这样轻易得来一个媳妇,然而,当看到他们的儿子正式迎亲那天,才落下堵着心里的石头。
但是,迅猛的爱,火速的婚姻,给他和她,多少还是带点刺激而惆怅的。婚后的生活就像划过的火柴,擦亮之后就再也没了光亮。
他不拘小节、不爱干净、不擅交往,他酷爱自由,喜欢无拘无束,虽然她乖巧的像个羔羊,可是他仍然觉得束缚着他。但是他和她仍然相爱,而且他品行端正,从不在外拈花惹草。他的唯独,就是痴迷于文学,整日沉湎于网络的创作中,两只手不停的敲打着键盘,日日夜夜的在熬着。家里的内内外外,一切的一切,他不闻不问,而她随着时间的推长,她厌倦了,无情的烦恼,自然会涌上心头。争斗打架,他没有兴趣,最终他是逼着她离去。
她含着泪和他协议离婚了,离婚书上一致同意,他们的离婚不允许让双方父母知道。临别那天,她带走了他们婚后就出来相住的家门钥匙。她不再管他蓬乱的头发,不再管他的饮食起居,不再管他几点休息,不再管他到哪里去,或者和谁一起在一起。只是一如既往地去打扫收拾房间,清理那些生活的垃圾。他也习惯她间断地光临,他也比在婚姻中更浪漫的爱着她,什么烛光晚餐,涉足旅游,玫瑰花床,这些她都不是在恋爱和婚姻中享受到的,而是在现在。他和她,除了大红的结婚证变成了墨绿的离婚证外,他们和夫妻是没什么两样的。
后来,他终于成了网络的知名作家了,当他的一部部优秀作品,被改编成电视剧热播,而带来大把大把钞票时,她帮他经营,帮他管理,帮他消费。他和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周围的人都很羡慕他们的恩爱,只有她心里是阵痛的,是苦涩的。
直到有一天,他被确诊为晚期癌症的时候,她心颤抖了。弥留之际,他拉着她的手告诉她:
“ 我一生最对不住你!,其实,我早想把我的病情告诉你……”说着说着,他眼泪就簌簌掉下。
“你为什么会无怨无悔地陪着我呢?”他接着说。
她温柔地轻轻贴在他耳畔说:
“爱比婚姻长的多,婚姻结束了,但爱不会结束,所以我才会守候着你!”
她说后,他安然离去,带着微笑的走了。而她,没有太多的悲伤,默默地痛苦的抹着眼泪,久久地望着他安详的面容……
是的,爱比婚姻的长度要长,虽然婚姻可以结束,但爱还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