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伤痛？
作者: 梦使々者 发表日期: 2008-04-22 17:52 点击数: 192
兔子和小梦的平淡情人节
“我等你吧！”兔子轻轻地按下了发送键，看着短信被发出，仿佛一份期待也被同时寄出。
“情人节快乐！”兔子对着车窗里的自己说。车速不快，但兔子的思绪很快。车里的人满满的，像极了兔子的心。多久没见到小梦了呢？好久了吧，上次见面还要追溯到兔子开学军训时。记得那时小梦要兔子穿着军训用的迷彩服见她，说要合影留念。可兔子死活不从，气得小梦直掐他手臂。可兔子就是不知好歹，强忍着痛，故意笑着气她。后来小梦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思掐他了，撅起嘴说下次再也不来看他。可是小梦不知道，军训结束了，兔子手臂上被小梦掐的淤青却还在。
兔子不自觉地想去摸手臂，想摸到那一块小梦留过记号的地方。手还没碰到手臂，手机振动了，是小梦的来电。“师傅，我阿姨要我带点东西给她，可能要晚一点到。你已经上车啦？”甜美的声音，娇柔的语气，就算让兔子等一天也不会生气。“没事，我在车站等你好了。”挂掉电话，兔子又给小梦发了条短信“我等你吧！”
兔子喜欢小梦，可小梦却叫他师傅。
兔子和小梦是在高一时认识的，同班。那时兔子的同桌喜欢小梦，有些小纸条和悄悄话都是通过兔子传递的。最后，兔子的同桌没追到小梦，而小梦却做了兔子的徒弟。兔子很喜欢这个徒弟，不是因为小梦的漂亮、温柔与乖巧，而是发自内心地想去保护她，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
很快就高二了，兔子和小梦不在一个班，兔子在九班，小梦在八班。“还好只是一墙之隔。”记得当时兔子对小梦这么说时，小梦做了个鬼脸给兔子。是啊，仅仅只是一墙之隔。可多少次在上课时，兔子的听课认真得出奇，他的目光简直想透过黑板。对，就是那个位置，小梦的座位。兔子笑着听课，没人知道他怎么了。一到下课，兔子又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当小梦经过兔子时，兔子总是明知故问一句：“去哪里呀？”小梦和她的朋友同时笑了，可兔子的耳朵里只有小梦的声音，因为那声音最甜美，最娇柔。可小梦也不会每节下课都去厕所的，多少个课间十分钟让兔子失落。兔子只是想看看小梦，听听她的声音。可兔子不敢常去八班门口张望。虽然只有几米的距离，可兔子是个害羞的孩子。
高三了，高考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兔子和小梦也不时常嬉闹了。其实兔子已经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让兔子无法专心学习。兔子喜欢上小梦了，不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感觉。兔子不敢再直视小梦的眼睛，可又极想看到他。兔子很矛盾，于是兔子下课时不再第一个冲出教室，而是傻傻地呆在座位上，傻傻地，傻傻地胡思乱想。
多少次兔子想当面对小梦说那几个字，可最终还是强吞了下去。小梦觉得兔子变了，变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儿怪。
兔子和小梦是住校的，每次晚自修上完，兔子总会等小梦，然后肩并肩，一起走过200米，那是教学楼跟宿舍楼的距离。很多次，兔子在心里抱怨学校为什么把教学楼跟宿舍楼造得这么近。200米——水泥路、花坛、草坪还有个小池塘，柳树，以及月亮、星星……这些都让兔子和小梦感觉惬意。兔子想跟小梦在这200米的路上永远走下去，可那是不可能的。
突然有一天，“听说有人在追你徒弟啊？”兔子朋友的话让兔子既吃惊又不安。
糊里糊涂地上完了晚自修，兔子慢慢地整理完书，走到八班门口时，小梦也正好出来。同样是肩并肩，同样是200米，同样是温馨的场景，可不同的是兔子的心情，两人都沉默着。终于小梦忍不住开口了：“师傅，怎么不说话？”甜美的声音，娇柔的语气，唤醒了兔子。望着小梦，水灵的眼睛，乖巧的眼神，兔子忍不住想去抚摸小梦的头发。
“听说……听说有人在……追你？”
“是啊，怎么了？”小梦笑了笑。
兔子傻眼了，这是幸福的笑吗？“哦，没什么，”兔子低下了头，“那……那晚安吧。”
“哦，晚安。”
200米真的好短，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11点了，寝室早已熄灯。“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兔子在床上辗转反侧。小梦，你睡了吗？
兔子打开手电筒，看了下表，已经凌晨1点了。兔子迅速拿出纸和笔，20分钟就写下了差不多800字的信。真的是有感而发啊，兔子想如果语文考试写作文时也这样的话，那作文就不再是烦人的东西了。这是写给小梦的信，字字句句都是兔子的心情。兔子看了又看，改了又改，不是去美化一下言辞，而是为了让小梦能读懂他的心情又不会感到有负担。
第二天一大早，兔子就托朋友把信送给了小梦。兔子忐忐忑忑地上着课，心思全不在黑板上。终于在中午时收到了小梦的回信，紧紧地攥着，生怕掉了。
师傅：
我想还是叫你师傅好。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
兔子每读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段。
兔子整个下午就在座位上呆着，厕所也没去。兔子不知道小梦去了没。
终于熬完了晚自修，兔子连书都没整理就冲出了教室。200米——水泥路、花坛、草坪，还有个小池塘，柳树，以及月亮、星星……兔子没心思去领略这些，他感觉到一切都在嘲笑他。一时冲动，兔子跑到了操场上，他想发泄。兔子以100米冲刺跑的速度在跑道上飞奔着，可不到一圈，兔子就跑不动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喘着气，挪向宿舍楼。远远地，兔子、似乎看到了同样一个人的小梦。
第三天晚上，兔子还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这次他慢慢地跑了两圈。
第四天晚上，兔子跑了三圈。
第五天早上，兔子收到了一封信和几粒大白兔奶糖。
师傅：
这几天怎么都不等我啊？
昨天是我生日，没什么给你了，只剩下几粒你最喜欢的糖了，对不起啊 ……
昨天是小梦生日，我怎么给忘了！兔子狠狠地敲了一下脑袋。兔子想给小梦回信，可拿起笔却不知道写什么。
“你终于等我啦，这几天怎么啦？”小梦眨着小眼冲着兔子傻笑。
“没什么啊。”
“哦，是吗？”小梦的笑僵硬了。
“恩。”
接下来的每个晚上，兔子和小梦又走在了200米的心情之路上，只是两个人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后来兔子听说小梦和那个追他的男生好了，后来兔子和小梦高考都失利了，后来小梦去了A地读大学，兔子去了B地复读，后来兔子和小梦失去了联系。
……可兔子还是一直想着小梦。
直到兔子放寒假的一个早上，睡梦中的兔子被电话吵醒。
“谁啊？”
“懒猪，还在睡啊？”这声音不就是小梦的声音吗？甜美的声音，娇柔的语气，对，就是小梦！
“对啊，我是懒猪，你是我的徒弟，那我该叫你什么呀？”
“哼，不理你了！”
兔子和小梦互相调侃着对方，互相诉说着现状，互相回忆着高中生活，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没说起那段200米的心情之路。
兔子知道了，知道当时小梦为了逃避他而接受了那个男生，知道了他们很快就分手了，也知道了自己想去哪读大学了。
……
“乘客们，到站了！”
“小梦，我到站了。”兔子伸了伸懒腰，走下了车子。
“恩，我也出发了，等我半小时哦。”小梦的短信回得很快。
“恩，好的。”
兔子买了份报纸，坐在候车室里，却无心看报。看着眼前不断经过的情侣，兔子有些惆怅。今天可是情人节啊！兔子和小梦要去B地玩，可他们不是情侣。
……
“师傅，等很久了吧？”依旧是乖巧的眼神，依旧是甜美的声音，依旧是娇柔的语气。军训后的再次相见，让兔子感觉恍如隔世。
虽然兔子和小梦在一个城市读书，但离得还是比较远的，平时都没机会见面。“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在响。
一辆去B地的车上，有两个人，一人一个耳机，听着相同的音乐，依偎在一起。
“师傅，我请你吃饭吧。”车到B地，已经是中午，两人都有点饿了。
“这怎么可以啊，还是我请吧，”
“我请啦，让你等了那么久，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啦，我请。”
“哼，是不是怕我没钱啊？”小梦假装生气。
“怎么会啊，我还怕你钱花不完呢。”兔子只有听从了。
店里人很多，兔子和小梦等了很久才有空位子。又等了好久，点的东西还没上来，看来情人节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啊。
手机振动了，兔子打开短信，竟然是小梦发的。“师傅，情人节快乐！”
为什么不当面说呢？兔子有些诧异。兔子看着小梦，小梦却低头玩着手机，兔子不知道小梦是不是故意的。就在这时，点的东西上来了。兔子没多想，把手机里的一张爱心图发给了小梦。这张图是兔子老早就珍藏好的，老早就想发给小梦了的。戴着戒指的两只手，食指拉着食指，手下面是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里有一句话，“一生的承诺”。或许，这也是兔子想要给小梦的承诺吧。
“吃完饭去哪儿呀？”
“你说呢？”
“B地我又不熟，你在这里复读了一年，当然听你啊。”
“好啊，那你跟着我就行了。”
“那你可别把我卖了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的提醒！”
“你敢！”小梦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拇指和食指，这让兔子又想起了军训时小梦给他手臂上留的记号。
兔子在B地复读了一年，可也没怎么玩过，就逛过那几条商业街而已。
兔子和小梦有说有笑地逛着，享受着两个人的下午。兔子伸手挽着小梦，小梦没有躲避，这让兔子暗自高兴。
“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一个小花童堵在兔子和小梦的前面。兔子正想拿钱包时，小梦却阻止了他，“小妹妹，不好意思啊，我们不要。”小花童悻悻地离开了，兔子的心情也一落千丈。小梦为什么不要呢？兔子有点沮丧。“走啦，想什么呢？”小梦上前挽住兔子的手臂，拉着他走向了一幢购物楼。
我还是不够浪漫，刚刚就应该坚持买下那朵玫瑰花，然后向小梦表白。多好的机会啊！兔子很懊恼刚才自己的表现。其实，兔子早就想好趁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向小梦表白了。这一天里，兔子几次想开口，可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兔子是怕了，他怕失去小梦。
……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兔子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了。
……
回去的车上，小梦靠着兔子睡着了。兔子痴痴地看着小梦，有种想吻她的冲动。兔子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下了睡着了的小梦。
“你做什么坏事了啊？”原来小梦没睡着。
“没啊，只是偷拍了一张死猪的睡相。”兔子把手机拿给小梦看。
“还蛮好看的嘛！”
“你还臭美啊你。”
“那是，我是谁啊！”
“小梦，明年的今天我们去C地玩吧？”
“好啊，师傅！”
……
小梦靠着兔子的肩膀，兔子靠着小梦的头。夕阳透过车窗，抚摸着这两张幸福的脸。兔子和小梦慢慢地，慢慢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