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之夜
圣诞之夜
查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客户数据库里显示的“纽约前沿有线电视传播公司”的信息，数据库的下边是通信记录，记录了查理和这家公司的销售副总麦克的往来电邮，麦克两天前最后的来电已经明确地表明要下订单，但自从查理要求对方立即发给他订单号码后就一直没有收到麦克的回复，今天一进公司，查理已经接连发了几封电子邮件，可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麦克的音讯。
桌子上的电子时钟“嘀”的一声响了一下，时针和分针准确地指向下午4点整，查理抬头看看墙上那排表示世界各地时间的挂钟，第一个就是纽约的时间，纽约那边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查理下意识地翻起左腕看看碗上的手表，再次核实了时间，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杯子，双手十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梳理了几下头发，随后又揉了揉眼睛，按摩了一下脸颊，闭上眼，回想着中午全体员工午餐会上的情景……
“各位，今天是圣诞之夜，今天我召集大家开会，一方面是祝大家圣诞快乐，一方面是向大家宣布，经过将近一年的艰苦努力，我们的市场部和销售部已成功地完成了公司的第一单销售生意，我们已经和纽约前沿有线电视传播公司签约，销售200台我们研制的卫星电视地面接受和转播仪，总金额为700万美元。如果这些设备运行地好，过了新年，西班牙最大的向欧洲转播国际卫星电视节目西利达公司将向我们订购金额达3000万美元的订单，有了这笔订单，我们就不再需要投资商的钱，而能自负盈亏，到明年的六月份，我们的股票将可以在纳斯达克上市了！……”
公司执行总裁吉姆讲完话后，全体员工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每个人都举起了饮料杯相互庆贺，比萨饼也似乎比平时更加可口，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快乐和幸福的笑容，每个人似乎都看见了纳斯达克股市那大型交易屏上闪现着本公司的股票从开盘的二十几美元一路飙升到两百多美元无比激动人心的场面，全体员工身穿盛装，在家人的陪伴下，手举香槟，庆祝着公司和个人奋斗的成功，我们已经是身价几百万的富翁啦！别墅、名车、游艇这些奢侈品似乎已是囊中之物，人人都知道享受奢侈品的快乐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购买，一是使用。而购买时销售人员献媚的笑脸，周到的服务和最后那一掷千金的快感，往往比真正享受它们时更值得回味……
“查理，订单来了没有?”不知什么时候，公司执行总裁吉姆站在了查理的身后。查理慌忙转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吉姆，苦笑着摇了摇头。
“抓紧联系，今天务必要拿到订单，否则我们将前功尽弃！”吉姆说完后皱着眉头走了。
查理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真不顺！
今天一早，查理出门前特意换上了前一天晚上刚刚从干洗店里拿回来的白色衬衫，系上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蓝底暗红条纹图案的领带。这条领带是他女朋友在三年前的圣诞节时送给他的礼物，从此每到圣诞或其它重要节日和场合时，查理都要系上它，因为这条领带是查理的幸运物，它会给查理带来他所需要的运气，并且屡试不爽。
查理七点钟就到了公司，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床上，因为和纽约有三小时的时差，加州硅谷的早上七点，已是纽约上午的十点钟了，查理想尽快把订单号码拿到手，就可以早点向公司报喜，而后就是接受公司同事们的祝贺，各级老板们的鼓励和嘉奖，当然那可观的佣金足可以让他和女友办个体面的婚礼和享受一次到欧洲的浪漫的蜜月之旅。于是到公司后，简单处理了他邮箱里的新邮件，就马上和纽约的麦克联系，订单号码就掌握在他手里。
电话打到麦克的办公室，是麦克的女秘书安妮接听，告诉查理麦克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工作会议，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到公司。查理向安妮要订单号码，安妮说公司里只有麦克可以给订单号码，其他人都进不了公司销售部的数据库，无法获得订单号码。查理向安妮要麦克的手机号码，安妮表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给出麦克的私人电话，不管查理怎样解释，安妮仍是很客气地坚持着她的原则。
放下电话，查理心里感觉很沉重，今天是圣诞之夜，是一年中最后一个重要的节日，一到这个时候，各公司基本上就是进入了一年工作的收尾阶段，所以或拼命抢订单，或拼命推销产品，开始为下个年度的工作做准备了。
查理放松了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凭直觉，他知道今天将不会顺利。
公司九点钟上班，但所有的副总级管理人员八点钟就都到了，八点半开了高级管理人员会议，研究中午全体员工午餐会上，在宣布本年度公司业绩时是否要包括这个尚未落实的订单。查理作为销售代表破例参加了会议，在会上反复肯定地回答了包括吉姆在内的所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问题，因为这一订单关系到本年度的业绩，这对于公司，公司的股东，公司的股票上市都有着极其重要意义，如果今天拿不到订单，哪怕是过了新年拿到，那业绩也只能算到下个年度里，这将导致公司的股票不得不推迟上市，最少是三个月，甚至半年，这意味着公司的股票不得不等到明年年底才能上市，这可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当会议作出为鼓舞士气留住人才，向全体员工宣布这一还没有到手的订单的决定时，查理用信心十足的笑容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们再次表示了肯定，但后背却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查理并不想参加这个会议，因为他没有决策权，除了表示同意和保证能拿到订单外，他没有其它的选择。而每次面对销售副总肖恩和执行总裁吉姆的严肃的目光和急切的询问时，不管有多么困难，也不管是否真能拿到订单，他都必须毫不犹豫地给出最肯定的答复：一定能拿到订单！
这就是美国企业文化中的精髓，不管是否真能，都必须说能，成功是从说能开始的，如果连能都不敢说，那还谈什么能，谈什么成功? 所以只有说能，才能真能！至于不能，那是说能之后的事。不能就意味着失败，就意味着失去！公司失去的是生意，是生存发展的机会，而责任人首当其冲地就要失去他的工作，收入，公司待遇和社会地位，乃至他个人的生存和发展的机会等等一切，因为首先是你不能！
查理知道这一切，更知道今天是他事业上最重要的一天，如果他没有成功，那他在公司里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因为他是销售代表，是具体的执行人，任何失败首先是他的失败，所以他就是公司失败的责任者和替罪羊，到那个时候，走人是他最后的出路。
压力是那么的巨大，公司里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他，他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来分他的一杯羹，已经付出了半年多的心血，无数次的电话会议，无数次的技术交流，无数次的产品展示，无数次的东西两岸的往返，连他女朋友的生日都没赶上，作为补偿，他答应女友明年春天就结婚……。决战决胜就在最后的这一天，一切都要靠他的智慧和努力，能不能拿到订单，就看今天，就看下午这几个小时了。
查理每一个小时给麦克的办公室打一次电话，每次都是安妮在接听，每次都告诉他麦克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麦克在哪里，何时回来，是否回来……
查理用几近祈求的口吻反复地向安妮解释当下的情况，而后再次向安妮要麦克的手机号码。安妮是了解麦克和查理所谈的这笔生意，所以在请示公司老板后，终于将麦克的手机号码给了查理。这已经是加州的下午两点钟，纽约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拿到了麦克的手机号码，查理稍微安心了一些，看看时间已经是纽约的下午五点，纽约那边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需要立即联系麦克，时不我待。
查理按下办公桌上座机的免提键，座机的扬声器里传出了嗡嗡的低音，查理按捺住心跳，一个一个数字仔细地按下了麦克的手机号码，他想让电话的扬声器将麦克的声音传遍整个办公室，让那些翘首盼望的同事们都能听到那来自纽约的声音，那将是他成功和贡献的最有力的证明，是他所应得到的最好的回报。
几秒钟后，座机的扬声器里反复传出了一个令他头皮发炸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查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肯定播错了号码！一个公司的销售副总，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手机关机呢? 尤其又是在圣诞之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查理赶紧把从安妮那里拿到的手机号码与他拨出的号码进行核对，没错，是一样的，一个号码都没有错！难道是安妮给错了号码? 查理马上又给安妮去了电话，得到的答复是号码没错，她也试着和麦克联系一天了，手机确实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查理问安妮知不知道麦克在哪里开会，和哪家公司的人开会，安妮说不知道，麦克没有告诉她。查理问安妮他们圣诞放假几天，安妮说因为今年他们的业绩完成的不错，所以公司给他们放假到过了新年。查理心里重重地挨了一击，痛苦地挂掉了电话，再次将头埋入双手之中。
时间不停地流逝，纽约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麦克的手机还是没有开机，查理又一次给麦克的办公室打电话，接听的还是安妮，麦克还是没有回来，还是没有麦克的任何消息。因为放假了，公司里的人已开始离开，回家吃圣诞大餐和度假去了。安妮也在准备下班，查理问安妮能否请公司的老板亲自给他一个订单号码，安妮说不行，首先公司的老板并不在公司里，而且发放订单号码是麦克的权责，公司老板不会亲自插手，这是公司的原则。
查理表示了理解和深深的无奈，安妮在表示了抱歉并祝查理好运后，挂掉了电话。
查理从没有感到如此的孤独，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了，而他需要的就是那么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订单号码，这个可以使他骄傲地面对公司，面对女友，面对生活的订单号码，却竟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及。这个号码掌握在一个叫麦克的人手里，而这个人就在纽约，他有他的办公室电话，有他的手机号码，有他的电子邮箱，却都无法联系到他，在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找个人基本上就是按下几个号码，或敲进几个字母的事儿，为什么轮到我时就这么难呢?
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把查理从愁思中惊醒，满怀期望地看着座机上的来电显示屏，目光马上暗淡下来，电话是执行总裁吉姆打来的，问他订单拿到了没有，查理说虽然还没有，但他拿到了麦克的手机号码，今天一定会联系到麦克并拿到订单。“订单一定要拿到！”，查理重复着吉姆最后说的这句话，这何尝不是他的想法。
查理每十分钟拨一次麦克的手机，麦克能够接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话号码，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拨打和接听，可对于查理来说，现在让麦克能够接听手机，似乎比发明手机这个技术本身还难。人类发明了手机是为了让人们的联系更加方便，更加地随时随地，但是一个简单的关机就可以使人们的所有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查理觉得既可笑又无奈，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些因为奇迹的发生而改变了命运人们是多么的幸福。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奇迹，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的命运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话号码决定，但是他还是很希望这个奇迹能够马上发生，为此他愿意马上飞到纽约去，哪怕只是为了能够拿到那个该死的订单号码。
查理是生在旧金山长在旧金山的美国人，他喜欢旧金山市浪漫的情调超过其它所有的城市，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旧金山湾区，他每次出差到东岸，尤其是纽约这样的大城市，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所以他不喜欢纽约，也不喜欢那里洋基腔的口音。尽管和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喜欢棒球，但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纽约的洋基队。他发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纽约，痛恨那个居住在纽约叫麦克的家伙，如果今天拿不到订单号码，他真想飞到纽约去狠狠地揍那个麦克一顿。
时间已是加州下午的四点多，纽约时间的晚上七点多，执行总裁吉姆刚才的突然出现，已经告诉了查理，公司比他更需要这个订单，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订单拿到手。
查理起身，拿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到公司厨房，那里有各种饮料，点心和水果，查理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只是把杯子里的凉咖啡倒掉，又倒上一杯热咖啡，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麦克，查理喝了口咖啡，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查理隐约感觉到，肯定还有一条可以找到麦克途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它。哪会是条什么途径呢?
查理重新打开数据库，调出纽约前沿有线电视传播公司的数据信息，反复看着所有关于麦克的联系方式，往来的全部电邮，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停留在了数据库联系方式中家庭电话号码一项：_____________。那项信息是空白的！
“对了，只要找到麦克家里的电话号码，就一定能和他联系上！因为不管多晚，今天是圣诞之夜，他是一定要回家吃晚饭的！”
查理被自己的新发现激动了，他肯定这就是他隐约感觉到的那条可以找到麦克的途径！
查理马上就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查询台的号码，很快，听筒里传来的接线生的声音，查理告诉接线生他要查纽约的电话号码，接线生告诉他他需要直接打纽约查询台的号码。查理笑了，他激动得连这个都忘了。
纽约查询台很快接通了，查理告诉那边的接线生他需要麦克的家庭电话号码，对方要了麦克的姓，随后告诉查理在纽约有将近一百个与麦克同名的人，只是分布在不同的区，问他是否知道他要找的麦克在哪个区。查理并不知道麦克住在哪个区，但想到麦克的手机区号很可能是和他所住的区是同一个区号，就把麦克的手机区号告诉了接线生，接线生马上告诉查理，在那个区里有十二位，但每次查询只能给他三位，如果全要，他可以到网上的寻人网页去查询，这些人的信息在网上都能查到。查理要了那三个人的电话，随后才千恩万谢地挂掉了电话，他开始觉得充满洋基味的纽约口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切好听。
有了这三个号码，查理马上登陆雅虎，通过搜索引擎找到了寻人网页，在人名栏里分别填上麦克的名和姓，选择了纽约市纽约州，按下搜索键，几秒钟后，整个纽约地区同姓名的人名单显示出来，查理再选择麦克手机上的那个区号所代表的区，名单立刻缩小到只有十二人，前三人的电话号码和刚才接线生给他的完全一样。查理按了一下打印键，打印机随即发出了打印的声音，很快吐出了一张纸，上面清楚地印着那十二个叫麦克的人的名单。查理拿过这张单子，轻轻吐了口气，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麦克家里的电话号码很可能在这些号码之中，剩下的就是一个一个去核实了，只要找到了麦克，就一定能拿到订单号码！
查理起身，再次到厨房里倒了杯咖啡，拿了些点心和一个香蕉，他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他知道他需要补充能量，这将是他一生中最长的一个圣诞前夜，如果找不到麦克，他绝不能走出办公室一步。
回到办公室，查理看看表，时间是加州的下午五点半，纽约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这正是一家人团聚吃饭且最不愿被别人打搅的时候，显然这个时候是不能打电话的，查理知道他的电话将是多么的唐突，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无礼而丢掉他的订单。
时间过得真慢，终于到了加州的六点，纽约的九点钟了，查理拿起了电话，拨打了第一个号码，几秒钟后一个轻柔的女子的声音传来，查理先向对方致以节日问候，随后告诉对方他是从加州的旧金山湾区打来的，问对方是否是纽约前沿有线电视传播公司的销售副总麦克的家，女子继续用轻柔的声音告诉他，他打错了，这里不是他要找的那个麦克的家。查理赶紧说了声抱歉，挂掉了电话后用笔将单子上的第一个号码划掉。
第二个号码拨通后，很快就传来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查理立刻就知道这位也不是他要找的麦克。
第三个接电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嘴里嚼着东西，背景里传来音乐和很多年轻人的喧嚣声，显然那边正在举行节日聚会。小伙子听完查理的问题后，只说了一句：“你打错了。”就把电话挂掉了。
查理摇摇头，又拨了下一个号码……
很快，单子上的号码除了两个没有人接听外，就剩下了三个。查理的信心开始动摇了，如果剩下的号码里还没有麦克的号码，那他就是把整个纽约市里的一百多个人都查一遍，也许也找不到他要找的这个麦克，因为他要找的这个麦克可能根本就没有把他家里的电话号码放在黄页上。
查理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让自己冷静一下，盘算着如果真找不到麦克时怎么办。似乎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麦克的圣诞节假期和新年连在一起，那几乎是十天的假期，过了今天一切都晚了……他开始为自己不喜欢纽约而后悔，如果有个朋友在纽约，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唉，不就是再重新找份工作吗，没什么了不起的，换个环境，我肯定会干得更好！”
手机突然响了，吓了查理一跳，打开一看，是女友打来的电话，查理接了电话，女友问他何时回家，她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圣诞之夜的晚餐，有蜡烛，有红酒。。。。。。查理耐心地听完女友的话，告诉她他可能要晚点回家，但保证尽快，在挂掉电话前，他特别说了句，我爱你！而以前，他只是说，爱你！
接完女友的电话，查理心里温暖和轻松了许多，拿起电话，拨出了下一个号码。
“哈喽”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声音，这声音像久旱甘霖前的第一声雷响，告诉查理他那颗几近干枯的心即将得到充沛的灌溉，奇迹真的发生了，对方就是查理费尽周折，想方设法找了一天的麦克。
“嗨，麦克，我是查理。”查理激动得连问候都顾不上了。
“噢，嗨，查理。什么事?”麦克也已听出是查理，但显然有点不明所以，查理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到他家里。
“很抱歉麦克，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我找你找了一天了，是关于我们的那单生意，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订单号码！”查理急切地说。
“我没给你吗?”麦克好像有点不解。
“没有，我还没有收到你的订单号码。我跟你联系了一天，找不到你，你的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知道你在外边开会，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打到你家里来了。”
“噢，没关系，我的手机在家里充电，出门时忘带了，我该向你道歉。请等一下，我马上上公司的网页，从数据库里给你拿一个订单号码，你是想等我一会呢，还是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不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吧。”查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时间似乎很漫长，在等待的时间里，查理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终于，听筒里传来了麦克的脚步声，随后麦克拿起了电话将订单号码告诉了查理，查理再次为其如此之晚打电话给麦克表示歉意，并对麦克的帮助表示十分地感谢，最后祝麦克和他的全家圣诞快乐。
放下电话，查理整理好自己的领带，拿起写有订单号码的纸在订单号码上亲了一口，大步走向吉姆的办公室。
“婚礼后到欧洲蜜月旅行时，一定要在纽约停留几天，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从吉姆的办公室里出来后，查理知道，除旧金山外，纽约已经是他最爱的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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