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荚树(二十三)
作者: 子尘 发表日期: 2008-04-25 18:49 点击数: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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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谢绝了书记的执意挽留，高一脚低一脚行走阡陌的田埂上，一脚踩空了，就一头栽到稻田里，万幸的是稻田里的苕子已经长得老高，田里没有蓄水，他还以为躺在自家的热被窝里呢，要不然直板板摔在干硬的田土上边，要么经过没脚背的冰凉水一浸泡，不要了他的老命，也要脱一层皮。
他是专程为我送招工表的，没有想到我却无意间救了他。事后才知道，他答应了我姐，一定把我从农村招回城去。书记说了，招回汪庆没有问题，必须把他的小舅子一并招进城市，安排什么工作他也没有提具体的要求。你知道书记的小舅子是那个吗？
你 不讲，我怎么知道！
就是巴王店饮食店的那个厨师，你说巧不巧，他也在我们厂，进厂时还是做厨师。那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爱占小便宜，时间一长，顺起来摸，还是蛮够意思的。他现在就住在我的隔壁，成为不错的邻居。
你说了一歇，也不知道你是那个厂里的。
西坪制药厂，就是以前的粉条厂。不记得了？
怎么不记得，门前常年流淌着一条臭烘烘污水沟。
现在应该猜出，你嫂子是谁了吧！
你讲的是那个陈叔，就是住你家前厅的那个陈叔，记得他有两个女儿，大的叫大丫，妹妹叫小丫。难道大丫做了你老婆？
从小我姐就夸你聪明。来喝酒！
看不出你小子憨人有憨福，来干！
从现在起，你得改口叫我大哥！
凭什么呀。就凭你年长两岁？
当然不是，我知道现在要让人叫大哥得有真本事。
那么，凭什么叫你大哥？
来，先干了这碗酒，我再对你讲！
先说事再喝酒，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依你。大丫，在你爸科室当技术员，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住单位集体宿舍，很少回家。
前不久葛老师找到我媳妇，叫她如果有合适的帮你找个对象。以前，大丫，就经常恋叨你，打小就对你有好感，可是你倒好从来，不拿正眼看人家。搞的别人女儿家，好没有面子。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没有解开，许多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来。
我今年二十六，你小我两岁也该二十四岁了，在过去二十四的男人儿子就会打酱油了，我爸有我姐十八岁，我妈十五岁。现在国家虽然提倡晚婚晚育，总不至于七老八十再考虑自己的婚事吧！
还是说说你自己，结巴怎么就不结巴了？
有什么难的，这就叫着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瞒你说，自从歪打正着背老丈人到卫生所的那一天起，好运气就一天一天向我走近了，先是进了粉条厂，不久就进了供销科。去年老丈人当了厂长，我就顺理成章的坐了他以前的位置。做供销不能够是结巴，做了供销科长就更不能够是结巴了。这大部分是大丫的努力。只要她一发现我结巴，就叫我唱，练的多了。心平气和了自然就不再结巴了。告诉我你是什么态度，要是同样，就点个头，这事就算成了。
什么成了败了的，我一点也听不明白。
二丫的事呀。我这个姨妹，不是我夸奖她，漂亮得简直不得了。十人见了九人爱，叫花子看了，牵口袋。做事情能干，为人厚道，忠厚老实，绝对的黄花大闺女。
谁也没有对我说起过，你叫我怎么回答你？
你是做内部保卫的，怎么也做起销售来了？
说来话长，厂里一直做收音机，市场需要更改产品，于是改做电视机，市场不认可，交电二级站没有把厂里生产的产品列入统销名目。只好自产自销，原来的销售人员都是老套路，尝试了很多次，找不到市场的切入点，始终找不到市场。厂里实行有奖销售，按照销售额百分之零点五提成，仍然没有起色，成品全部积压，厂长急了。于是我就挑头到河南，横直想杀出一条血路。这不，三个月在河南，足迹踏遍河南全境，完成销售收入八十万。
乖乖，八十万等于我们厂的全年生产总产值。你是怎么做到的，按照你们厂的规定，八十万提成比例计算应该是四千块，这么多钱你一个人怎么用得完，这样，今天你请客。人比人气死人！
没有奖金难道就不吃饭了。没有谁是靠奖金过日子的。
对了。我身上正好带着大丫的照片，先让你看看还认得出来她是谁？
夏日接个照片，是一张方二寸黑白照片，上面的人物怎么也联想不起那个梳着俩小辫丫头来，自然联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似乎有一个印象反复出现过的影象一晃而过，的确认不出她是谁，是影象中的并非照片上的。
怎么样，二丫比她姐更漂亮。
丝雨织愁
楚天漏
一绡透
柳絮逢人不开颜
泪竹遥寄下潇湘
一拂一叹立水边
此情若为离恨天
垂杨指与斜阳院
无边丝雨休共语
丛笺软卷今安在
零落花间待萍聚
玉人凭栏 杏花疏离 疏影搓就 素手招魂 使酒，莫问。春柳驻鞍头，溪畔烟波痕。
旧痕依依 屐齿苍苍 暗香恼人 红笺弄晴 回首，蓦然。黄昏约梅魂，缟素守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