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问我,最爱十二月份中的哪一月?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四月。
仿佛,春只在四月,几乎所有的花事,都在四月天里轰轰烈烈的开,又轰轰烈烈的老去。百般红紫斗芳菲,千朵万朵压枝低,直开到荼蘼花事了,开得一塌糊涂,再谢得一败涂地。四月,是花儿们的盛会,又是花儿们的忌月。攒了一年的美丽,留下三季的回忆。
忆起林清玄温柔的小文:“我走出去,感觉被和风包围,我对着一朵含苞的小黄花说:亲爱的,四月的时候不要睡着了。”忆起林徽因深情的呼唤:“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仿佛多情的人儿都是爱四月的,比如林徽因,比如林清玄。又忆起,黛玉葬花,那也是四月春暮的某一天。暗想,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了定数,他们都姓林。
我居住的小区,绿化很到位,于是,春意也格外地浓。先是桃花红了脸儿,再是几树梨花绽雪,还有淡雅的玉兰花,白的,紫的,竟然还有黄色的。风暖了几度,催开满树满树浅粉的红叶李。红叶李的花瓣很小很小,待到花谢,漫天乱飞,飞入浅草深泥中,便失了影踪,如你曾仰慕的名角儿,却在你不经意间悄然隐遁,让人来不及伤感。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要属樱花的凋谢。一直纳闷,偌大一个小区,为何当年绿化时,独独在我居住的十一楼旁,种下几十株樱花。樱花怒放时,真正满目地灿若明霞,前几日我还忍不住客串采花大盗,剪了几束回来插瓶。不想,这楼下的美丽,未及延续到第十日,突来一夜风雨,便将它消磨殆尽。暴雨歇处,满树的花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碎锦。那层层叠叠的硕大花瓣儿,吹弹欲破的颜色尚在。青石道上,刺柏丛中,甚至,穿过总防盗门的铁栅栏,直洒到楼梯口!不敢设想夜里花落那一幕的惨烈。
触目惊心,唯有用这个词来形容了。接下来,连续好几日,它们都躺在那里,我看着它们慢慢委顿,慢慢地变浅,焦黄,卷曲,直至惨不忍睹,再也无法从泥土的赭黄中把它们辨认出来。
去年的花谢,前年的花谢,经历了很多年的花谢后,今年的我,终于可以把忧伤演绎到麻木,到淡然。旧日里,那倘佯在“看罢庐阳春意暮,不知谁扫后庭中”悲词中的小女子,早定格于当年花影里,失了颜色,连同忧郁一并化成黑白默片。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包括感觉,包括人生,我知道,所有的海誓山盟,不及一句沧海桑田。我亦明了,所有的意气风发,最终还是灰飞烟灭。
而今,又是人间四月天,从春盛看到春暮。我没了赏春的心,亦无了悲春的意,就一点文字,写来都觉得干涩。我不再追求完美,更多的,只是坦然。犹记得,那年还狠狠的哀怨着:既然花要败,何必要开放?既然席要散,又何必再相聚?今年再看这段话,全无了当时的感觉,甚至还嗤之以鼻,这就是人生,没什么好说的。
突然间有些惶恐,我是应该庆幸着?还是早已陷入更深更彻底地忧伤中,只是我毫不知情?前几日有人讨论我,提到看破红尘四个字。我很震惊,难道,这就算是了吗?在潜意识里,看破红尘的人,一定是青灯古佛相伴,或者清风明月随形,了无挂碍那种。我仿佛还没资格。
因为,我还有爱,还有牵畔。我还爱着四月,喜欢看花开,不忍见花败。我还会忧伤,会开心,会笑,会哭。却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些都成了别人的事,或者,是在看自己演的戏。我对人生说:我很入戏地演着你,只是,不再关己。樱花败了,紫鸢与杜鹃,又争先恐后的开了,夏天,也将要到来。大自然的规律,不过如此,草木可以生生不息,人亦可,但要你能够析出灵魂。
有时会想,四月,短短三十天,却包涵了整个人生的真谛。怒放过,失意过,辉煌过,颓废过,都经历了,方可走入成熟,方可心如止水,方可圆满完整,方可笑看人生。
只是,果然可以笑看人生了吗?抑或,是另一种心死之哀?
四月
绿意参差的大地呵
草绿了,树绿了
绿枝托起刺玫花在墙头羞怯地探望
没有哪一棵树还藏着掖着新叶
樱桃枝上已凝有小小的绿果了
一切该绿的
都绿了
桐花激动地,跳
到半空妖娆地绽放
像霓虹之夜的礼花
这时候,还不绿的
真正就是枯木
人间最美的时光
该发芽的都发芽了
所有生命都苏醒了
都唱了
属于自己的一首歌
放飞了戳着自己名章的音符
给世间说,我来了
用稚嫩的童声
多么美好呵
人间最美的时光
人间最美的时光
美得人
恍若隔雾怅望
心中产生了凄凉
生命也是如此,都经历了,可以笑看人生了。。。
——柳林村夫——
问好墨墨!
春暮、春暮……放下一切真是不易,但是可以一个人在风里洒几滴清泪,我总是无人时一个人站在窗前落几点自嘲的泪,告诉自己花开总有花谢,一切无所谓啦~~
姐姐喜欢听什么音乐呢?我现在好怪的,只要心情不好就听周杰伦的歌,一首一首挨着听……心情会好点的,觉得自己会年轻点呢^^
抱~~~~~
----午夜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