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遇见燕遥,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提着很重的东西,好像是婴儿的用品,我才知道她迁到了城里。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在芙蓉瀑下浣衣的女孩,还有她给我的青春谜语。所以我主动地叫她上车,要载她一程,然而她畏畏缩缩地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身上穿的依旧那样朴素,头发也剪短了,眼睛失去了花季时的水分。看她的情景,生活过得不怎么好,于是我继续问她的现状。她的眼神忽然闪出几丝恐惧,熟悉的恐惧,是我幼年时从母亲的眼中感受到的。她说:“你还是走吧……被军军看见不好……”
“你怎么……”
“走吧,军军去买香烟,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从一家店中就立马钻出了一个瘦削的男人的身影,这就是军军。我记得当年,他的样子似乎比现在要胖两圈左右,个儿也不是现在这么颀长,像根竹竿儿。他穿的是皮夹克,不过皮已经脱落了好几处了,露出里面灰色的布料。他把烟蒂往嘴里送的时候,两颊就会凹陷下去,现出极度吃力迷离的神采。他也看见了我,笑道:“呦!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小名人嘛,最近混的怎么样啊?”
“呵呵,我可没有混,我一直好好地活着。”
他似乎有些颓丧,便拍了一下燕遥的屁股,将烟蒂奋力地吐到地上,笑道:“遥,走!”
望着这对夫妻的背影,以及燕遥手上拎的婴儿用品,那段往事又历历在目了。往事里自然少不了那个青春的谜语。
故事是从我的家中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