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荚树(二十五)
作者: 子尘 发表日期: 2008-04-28 02:31 点击数: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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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寥可起满脸的委屈找到葛老师，看样子下了很大的决心，反复练习了好多遍开得口，象背诵台词：葛老师，我与你前生无怨，近世无仇，同事这么多年了没有红过一次脸。你说对吧！
那当然，我说寥老师，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本来我不象告诉你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但是反复琢磨，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要不然以后惹出大麻烦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截了当说。说错了没关系，我不怪你。
你先看看这个。寥可起一边说一边拿出破损得不成样子的眼镜。这就是你的大儿子用弹弓打的，如果不是这幅进口眼镜挡着，我这眼睛就废了。
这恐怕不可能，夏日是猴建恶爬，平时调皮一点，说他打鸟砸窗，我信，爬树上墙我信。要说他用弹弓打人，说到天边我也不信。说我家老二，我信。可是他中午在睡午睡。老大夏日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情来的，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从来不做坑人害人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就在前面的冬青林子里，我中弹时他叫了一声，便从树上下来，那叫声，那身影分明就是你家老大，夏日。
树干上的确留有新近的磨擦痕迹，证明寥可起老师没有说谎。
从冬青林子出来，正好碰到满脸奥妙的司务长搀杂幸灾乐祸狐疑。彼此没有打招呼。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在办公室门廊前的廊柱间多出一张新贴的醒目的大字报，一看题目就可以，把你吓个半死。美蒋特务寥可起与某某女老师关系暧昧。关系暧昧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就等于那个，什么那个？那个吗，就等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还不懂，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说白了就是通奸。
大字报是二憨子的笔迹，却分明是他老子的口气，那个跟过去资本家的帐房先生一模二找的司务长，署名是无产阶级的一元，大概自称工人不妥，自称无产阶级更加不妥，于是慌乱中将一员误写成一元。
无中生有，造谣诽谤，拣颗芝麻当西瓜，捡根锈花针当令箭谁受得了。那是一个被扭曲的年代，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谁甘愿服软，谁就甘当马骑。
葛老师以同样醒目的标题《司务长与某某长期通奸》，措辞激烈，举证详实，署名无产者，还以颜色。事实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得道多助，食道寡助，弱国能够打败强国，小国能够打败大国。
司务长很明白，他是一个绝顶的聪明人，至少在学校这个小圈子里没有几个人能够算计得过他的，明明知道没有胜算的机会是不会血战到底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象一只被人踩着尾巴的壁虎，关键时候的杀手锏，该服软时就服软，该低头时便低头。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实质是什么，就是无产阶级革资产阶级的命，结果是挑起群众斗群众。那个年代，人们习惯把教师划归小资产阶级的范畴，校工则归属工人的范畴，工人起来革小资产阶级的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校工毕竟不是无产阶级。
真正的无产阶级是上无片瓦遮天，下无立锥之地，他们全凭出卖苦力维持生计，是共和国的中坚力量。从此工人阶级登上了历史舞台，全国一片呼声：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工人阶级能够领导一切！
葛老师的丈夫是彻头彻尾 如假包换的工人阶级，十多岁就帮资本家做童工，解放了才当家作主人。
其实，司务长自己吓自己，如临大兵压境，不曾宣战，就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还没有来得及开场的好戏，便偃旗息鼓了。
小市民就是小市民，耐不活冬瓜捉着瓠子莜。司务长表面不敢招惹葛老师，背地里却利用二憨子是红卫兵的有利条件，加大了对寥可起的迫害力度，企图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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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悲喜没有什么不同
如同得失
我的悲呀，今天发现我刚刚移植的巴西木，才两个星期，居然被邻居的孩子们下了手。不光拔了，还扔得远远。早上，我才找到它的。重新栽种好。还好。还好。现在我不知道还该不该喜欢孩子。我还是觉得植物是相当高贵的。
喜的呀。去年种下的百合哦，经历了秋冬，我都以为它是不那么健在了。习惯早上的时候，去拨弄那里的草地。没有一点点动静。。。可是，它居然在草缝里长出来了。还有四个花枝的呢。也许它会开花的，不过这已经足够。我一向很容易满足。。
呵呵。知道的么？？那种叫凤仙花的植物。。南方乡村的女孩子，在农历六月六用来包指甲的，很好看的。当地人叫指甲花。可是它真的是急性子呢。种子被风吹就跑的。赫赫。告诉你哦。我也是急性子，但是在北方，我不会。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能跟谁急的。在北方，我变成了慢性子。我带来的凤仙花不会开花，它，它，它也变了，变成了结巴。。也许它是至死不会开花了。。
丰台芍药甲天下。我在丰台，极少外出的。我不太习惯辨别方向。我可能不会去看那些美好的事物了。在伊面前，我会被灼伤。谢谢你告诉我花开的消息。还有芦沟晓月，我仍然没有去看。
那展开可以变成斗篷的真丝，现在仍然手绘的牡丹，不会逃走吧。我把它带在身边，在这谷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朝看芍药的季节，我会取出，我只是看一看。你说这样子，不是也很好么
悲喜相同，它是你心中的杂念。
悲喜没有什么不同。勿欢喜，勿悲伤。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酸就酸，苦就苦吧。哪里那么重要了。
我从来不吧那些看得深重，起风了吧。那么就好好歇者吧。不要随意走动啦。
我吃东西。吃很多的东西，它可以是辣的，无论怎样啦。此刻，它不能挑战我吧。我也是辣味的或者酸苦的。没有什么。难道不是么。
回忆是多余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这一点我相信，其他的。吼吼。我不相信。我看你拿我有什么办法。我看你那，感觉投生去吧。
拒绝想象江南。在外面，我只能说我是贵州的。不能说是滇南的也，我怕被人追问。我怕别人的追问。很怕。。
穿别人的旧衣服，感觉很八错的啦。我很害怕新衣服，我总觉得它要害我。我不要它害我的呀。一个人吃饭，或者一个人在不熟悉的饭馆吃饭，我会吃很多。然后离开。我跟谁都没有仇。就只有跟你了。和你一样，跟饭有仇的。
下辈子，我们不做仇人，行不行。不过，看来，我是没有下辈子了，那很好玩么？？傻孩子。。
不要说我失心疯。没有人可以这样子说，你也没有真的看到。现在，我仍然想念我的外婆。
好了。真的。我要走了。我不西求。
花，在哪里都可以见到的。是不是。我的喜欢不会比你少一点点。不会比你少一点点。我们不过是一样的人，作者一样的事。
那里纯蓝的湖泊是不是会记得你的路过
如果是玉兰花开放的傍晚
那里花香会不会揉碎在你的呼吸中
如果你恰巧打开你的扉页
你会逐字逐句地听读关于诗句的每一行
可能是这样吧，如果是这样该多么的令人神往
在池塘边
如果你能把你割下的大把的菜花送给我
我想这将是一个多么优美的春天
如果这把菜花代表我们的邂逅
该是怎样的旷世奇情
当然，这只能是这样的
即使我请求你这样做也是不可以的
你会嘲笑我的勇气
你是一个用菜花来喂鱼的女人
你不可能懂得菜花对于我的含义
而且你一定不会将它赐予我
如果给了我
你要拿什么给你的鱼儿呢
这远比我们的想法重要
如果是美丽的
没有如果该怎么办呢？？
欲采蘋花不自由
----月无殇
总似长
年年此夜
人月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