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网友喽
妙处难与君说
“网友之间要不要见面?”这个话题之于上网的人来说,就象“死亡”、“爱情”之于文学一样,是个永恒的话题,而答案也是见仁见智,不过总结起来不外乎三种:一是“打死也不见”、二是“聊完就见面”、三是“聊得好就见,否则免提”。正常情况下,我支持第一种看法,不正常的时候,我对第三种看法心有所动。因为我这人,有点象王
小波笔下的“王二”——常会发点小神精:))
在一个非常时期,我见网友了,但需要说明的是,呵呵,不是我的网友,是朋友的。
四月,是让人蠢蠢欲动的日子,心底里,总有点“希望奇迹的发生”。朋友们扎堆
聊天,说不如乘这时机出去玩玩,朋友老A笑说:“去北京?我有个网友在那,说如果
去的话,他给安排一切。”
话音未落,“唰”地一声,举起一片“森林”——大家一致表示同意,去北京不是
什么激动人心的事,难得老A舍得把网友借给我们一看,不去白不去。
开完讨论会,立马让老A落实会议精神,在此期间,我们也对老A的网友——老S
作了一些初步的了解:北京人、行伍出身、最早下海的弄潮儿、有记日记的习惯、喜欢冬泳、偶尔上网,另外,最让人觉得放心的是,已年过半百!
那几天,但凡老A的手机一唱歌且她一脸神秘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听电话,那一定是北京的老S跟她接头了!
哦,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日子,其实很多时候,让人觉得快乐的,不是快乐本身,而是等待快乐的过程。为了延长这个过程,我们决定不乘飞机乘火车,这样,一切会更从容。
但到了火车上,老A开始发起愁来:我跟老S只聊两次呀,他真的能热情接待我们吗?或者,他根本就是个坏人?会把我们拐卖了?还有,他长什么样?要是太对不起观众的话,那不是惨透了?
我跟另一个朋友乐得躺着看书,千斤的重担且让她担着吧,待车到站、船靠岸,一切自会见分晓。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公元二00三年四月十七日,从南京开往北京的T166次列车于上午8点30分准点进站。
正如“近乡情更怯”那样,老A是“近见情更怯”哪,车一停,她就开始慌乱起来,磨磨蹭蹭地不肯往前走。待挨到不能再挨时,扭头往外一看,又立刻变了脸,颇为失望地道:“呀,是不是那人呀?怎么傻兮兮的样儿呵?”
我们也开始向车外行注目礼,只见车厢外站着一个大男人,正对着车门翘首呢,定是老S无疑了。
坦率讲,老S并不象老A形容得那般不堪,他是那种,怎么说呢,如果把他放在人堆儿里,他会如一滴水溶入大海一样,立马不见了。老A之所以失望,一定是因为她在心里把他想象成帅哥了:))
失望归失望,事到如今已是无路可退了,老A率先下了车。
我敢肯定,我们下车的那一刻,老S也楞住了,他原来一定以为来的会是三个“阿乡”,谁知定睛一瞧:为首那个,也是今天见面的主角老A,模特的身材,穿一袭长长的白风衣、水红色的丝巾飘逸撩人、风衣内是高雅的浅灰毛衫、短裙。哇,绝对的美女耶!尽管老了点:))。
红花虽好也得绿叶配哪,我和另一个朋友就是充当的绿叶,那天我们给自己定的调是:既不抢红花的风头也不给红花抹黑,于是我们俩是一色的牛仔,棉布T恤。哇,也是绝对的靓妹耶!虽然疲惫了点:))
下得车来,“红花”跟老S礼节性地握手问好,“绿叶”跟老S点头微笑。这样的见面虽不浪漫却让人心安——能有人来把我们领走就行!
老S瞧瞧我们一人一只的小手提箱,问:“我帮着拎点什么?”“红花”朝地上一只纸箱一努嘴说:“拎那吧!”那是我们带在路上吃的零食,别看三人吃起来都有是一副“敢为勇者先”的样子,要说拎这纸箱,都觉得丢份子了,于是在车上就说好,到时由老S来拎。如果他来的话。
老S二话没说,拎起纸箱以“奔小康”的步伐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我们跟不上,只好一路小跑,直引得路人注目,要搁平日里,我们一准想:嗬!看美女呢!可那天我们知道,人家那是——看难民呢!:)
住的地方是老S早就帮着找好的,挺好,两室一厅的套间。待按宾主坐定,老S说,今晚他请客为我们接风,另外,可以带车来陪我们玩一天,一听之下我们都觉得满意透了,一切说好后,老S便很自觉地离开了。
老S一走,老A就露出她的不满来:“看来网友不见面是有道理的呀,见面的感觉比网上差远了。”
我和另一个朋友就做她思想工作:“老S很好呀,比你某某朋友好多了,你跟他不也相互处得好嘛!(简称相好:))”
“嗳?你不也有一网友吗?不也见个面?”她们把矛头指向我说。
“二位姐,先跟您二位回报一下情况?”我底气不足地说:“我那网友吧,是北京乡下的,而且下岗了,在北京蹬板儿车呢,是个省俩烟钱儿上网的主儿,您二位要觉着让他提鞋不丢份的话,我立马给他打电话,他一准蹬着板车过来,不过得付人家车钱的,人们指着这吃饭呢。”
哗,那二位立马笑倒了,知道我“嫖”(作弄)她们呢!
正说着话呢,老A的手机唱歌了,她低头一看说:“是老S,问我对他感觉怎样?你们说怎么回吧?”
我们都笑,说:“让我们说呀?那就是好呀!你告诉他:你是一个好同志!”
老A说:“不行不行,不能说好,说好的话他缠我怎么办?就说不好?是不好嘛!我很失望。”
我们说:“说不好,人们就不理我们了,那又怎么办?”
老A没主意了,说:“那就说还可以?”
我们同意了。老A又说:“我发短信慢哪,你们谁发吧?”
我说我来吧,老A又说:“不行不行,不能再落一个手机号给他了,是好是歹我已经牺牲了,不能再让你们牺牲了,你们要记得呵,我可是为你们牺牲的!”
我们都笑说,那是那是,谁让你的党龄比我们长哪。
待到晚上,老S果然按时来邀,一顿饭下来,他的个性便一点点显露出来了:
一热情。席间,老S不停地对我们劝吃劝喝,见我不怎么动筷子,便很不安地问:“是不是嫌不好吃哪?”我说:“不是,菜太多了,吃不了了。”那两位检举我说:“她减肥呢。”老S说:“是吗?你不胖哪。”又问:“今年二十几了?”那两位立马笑起来,对我说:“就冲这话,你今天得把剩菜全包了。”老S被笑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对吗?她顶多也就——”一咬牙说:“二十八吧?”那两位还是笑,我举起杯对老S说:“来,老S,咱俩碰个响儿!常言道: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您没说错什么,别理她们。”我还对老S说,今天的菜特好吃,特对我味口。其实,说句不该说的话,那天的菜真不好吃!:))
二豪爽。这主要表现在喝酒上,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小瓶二锅头,四瓶啤酒成了老S的腹中之物,而且还没能鼓动得他脸红心跳。
三能侃,且声情并茂。老S告诉我们:我是在山西插的队,所以到现在还喜欢喝醋(作喝醋状)。那时老吃不饱,半夜去敲老乡的门(曲指作敲门状):“大叔,有吃的吗?”老乡给烧一锅粥,嗬,吃得那个香哟(作满足状)。后来回去看看,给老乡二三百块钱,老乡抱着我那个哭哟(作拥抱、抹泪状)。插队两年后的一天夜里,生产队的骡子跑了,我追出去几里地呀,路上遇那狼,两只眼睛小灯笼似的(两指竖成V字,作闪电状),后来追半夜楞是把骡子追回来了,队里就送我当兵去了。
如果说那顿饭菜不怎么样的话,老S的一顿侃却让人开心透了。
然而,乐极生悲呀,到北京第二天吧,我把手机给丢了,回来跟老S一回报,老S立刻作难受状。这反倒让我很不好意思了。
我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一准将公园的石桌当我们家茶几了,顺手把手机搁那了。”
老S说:“你那手机还挺新的吧?挺贵的吧?现在买也得三千多吧?”
我说:“也用半年了,也想换了。再说了,我丢手机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老S说:“可你这是在北京丢的呀,我这地主当得不好呀。”
我说:“又不是你安排人去偷的,你难过什么呀?再说了,北京不是有30多万流通人口吗?一准是那些人干的。”
“对,肯定不是北京人干的。”老S这才高兴起来。
… … … …
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短暂,我们的北京之行终于结束了。回来的路上,我们三人对老S的为人进行了总结,觉得,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洁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我们的人。
咦?怎么跟毛泽东表扬白求恩似的?拔高了?:))不过,我们觉得老S当之无愧,最起码,我们三人这样认为。
那些“打死也不见”的网民们,心动了吧?呵呵。
有时间去偶的小屋做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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