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曾经有群"人"
作者: 宋文奇 发表日期: 2008-05-02 20:23 点击数: 254
中篇故事——
山上曾经有群“人”
宋文奇
欧阳卫国内急，叫司机把车拐入高速公路边的一个生活区。进入厕所，欧阳卫国吃力地蹲了下去，蹲坑前，有半张被小便浸湿了的废报纸，他瞄了一下，眼睛突然直了——废报纸上那个醒目大标题，把欧阳卫国的思绪，带回到20年前。
20年前，欧阳卫国有过一次奇遇，也可以说，那是他的一次梦魇。那时，他叫“欧阳求败”……
1、仙境魔窟
“十万荒山”，连绵不绝，吃尽苦头，欧阳求败又征服了一座。
这座山一点都不荒。山顶，是一个盆地，欧阳求败站立的地方，正是“盆”的边沿。盆地直径约有500米，中间有个湖，面积约占整个“盆”的三分之一。湖东是碧绿如茵的草地，湖西是枝繁叶茂的树林。欧阳求败正处于草地和树林的结合处。林中的一些树上，挂着许多或青或黄或红的果子，象是梨枣橘之类；一大片白色的东西，在远处的草地上蠕动，象是羊群。
静静的湖水，绿绿的树林，青青的草地，洁白的羊群。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这里一定有高人！欧阳求败兴奋地举目四望，远远地看见，从湖对面的树林里，真的就钻出一个人来，“高人，高人！”他挥着手，大叫着向那个人跑去，跑得几步，脚下突然一软，身体腾云驾雾般，直往下坠，落地时，耳听得“咔嚓”一声，左脚一阵剧痛。这是一个大约两丈深的陷阱，黑洞洞的，不知有多宽。“救命，救命！”欧阳求败叫了一阵后，冷静下来，眼睛渐渐适应了洞底的微光，见地上有几具白森森的骨架，他正要仔细辨认是人骨还是兽骨，听见头顶有人在喊什么，语音清脆似银铃，很好听，就是听不懂。一条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欧阳求败连忙双手抓住。
救欧阳求败的，是一位相貌极美的少女，这少女打扮奇特：双脚赤裸，长发披肩，上身穿一件羊皮袄子，下身穿一条羊皮裙子。可能是羊皮衣裙没经过硝制，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膻味。欧阳求败猜测，这少女可能是高人的徒弟或女儿，他不及道谢，急切问道：“小妹妹，请问你们是什么门派？”
少女摇摇头，说出一串话来，这串话语速极快，叮叮当当，似一大把珍珠落入玉盘。欧阳求败还是听不懂，但觉得那音调似乎有些耳熟，他猜想，这少女可能是哪个少数民族的，不会讲汉语。
少女从腰后抽出一把刀，这把刀很像步枪上的刺刀，或者说就是一把刺刀。她挥刀砍下一段树枝，递给欧阳求败，示意跟着她走。欧阳求败拄着树枝，忍痛跟在后面，经过羊群时，见这群羊约有二三百只，个头都不大，再仔细看时，发现有一部分羊长相畸形，有的没耳朵，有的没尾巴，有长三条腿的，有长五条腿的，有生一支角的……欧阳求败暗暗称奇。少女用绳子拴了一头羊牵着，俩人一羊，慢慢地往树林里走。湖里，不时有几条一两尺长的鱼儿跃出水面，“仙境，仙境！”欧阳求败边走边赞叹。
树林深处，曲径通幽。走了约莫300米远，小路突然转了个急弯，拐过去，一堵峭壁突兀眼前。峭壁上有个山洞，洞前是一小块平整的草地。草地上，一个白发无须的老者，腰围一块羊皮，正在一堆火上烤着几条鱼。欧阳求败猜测，这老者可能就是高人，他忙拱手道：“前辈高人请了。晚辈欧阳求败，数年来，一直在外寻访世外高人，今日终于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晚辈想请前辈收我为徒——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就要跪下去。老者脸上出现诧异之色，忙过来止住他，并指指他的腿。少女把羊交给老者，吩咐了几句什么，老者点点头没说话。
欧阳求败还想向老者跪下，少女把他一拉，引着他朝洞里走去。山洞很宽敞，石笋、石钟乳倒挂直立，甚是美观。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不知有多深，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最后简直是看不见了。少女紧抓住羊角求败的一只手，怕他摔倒。黑暗中，忽然有人说话，说的和少女一样的语言，语速也是极快，语音沙哑并显苍老。少女回答了几句什么，那人又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只听一阵拖拖踏踏的繁乱脚步声，欧阳求败感觉到，在自己的周围，好像围了很多人。他把眼睛闭了一会儿，睁开，原来洞中并不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影影绰绰，看不甚清切。他的周围，有二三十人之多，这些人不论男女，大多数人的腰上只围了一块窄窄的东西，闻气味应该是羊皮。
欧阳求败惊异不已，心想，自己难道是闯入了原始人部落？
欧阳求败正不知所措，那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问道：“年轻人，你是谁？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用的是汉语，只是语音怪异。欧阳求败睁大眼睛，发现说话之人，就坐在自己面前的石桌上，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的左右，倚了两个汉子。
欧阳求败说：“前辈高人在上，晚辈欧阳求败，中原人氏，特来此地寻访武林高手。”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名‘求败’，难道没有人打得过你吗？你是来向我们挑战的？”
欧阳求败说：“不敢。晚辈取名‘求败’，乃是仰慕金庸先生笔下的剑魔独孤求败大侠，并非是武艺有多高。说到武艺，我只在一所少林武校学过一年，之所以终止学业，是因为我发现，少林功夫已大不如前。前辈住此神仙之地，一定是位绝世高人，其他各位，想必是前辈的高徒。前辈高人在上，请收求败为徒，求败向师父磕头了！”说着扔掉手中的树枝，跪了下去。他忘了自己的伤腿，“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旁边有人把他扶了起来。老太婆叫欧阳求败在一个石凳上坐下，说拜师的事慢慢再说。接着问了他不少话，比如现在的中国，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统治，军队有多少，这些年来打过仗没有，跟哪些国家打仗，等等。羊角求败把自己知道的一一作了回答，心想，这群人看来是有好几十年没下过山了。
一阵香味钻入鼻孔，洞口那个白发老者，吃力地端着一个柳条筐进来了。他走得一瘸一拐的，腿似有毛病。筐先端到老太婆面前，老太婆从里面拿起一条烤鱼，其次是引欧阳求败进来的那个牵羊少女，再其次，是老太婆左右的那两个汉子。筐端到谁面前，谁就从中拿起一块，最后才是欧阳求败。此时的筐中，只剩下两条几寸长的小鱼了，欧阳求败拿了稍小的那条，老者端着筐，蹒跚着出去了，他似乎只是个伙夫的身份。这里好像并不好客，竟然是所有的人挑过后，才轮到客人欧阳求败。
欧阳求败咬了一口烤鱼，一股腥味直冲鼻腔，原来鱼烤得外糊内生，他差点吐掉，但还是硬撑着把整条鱼吃进了肚子。心想，这么点考验都经受不了，还能练什么高深的功夫？
欧阳求败的腿一直在痛。
(待续,请阅第二章<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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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5-03 20:51
#1
- 真不错,叫人欲罢不能,不知下面一节是些什么精彩内容?快粘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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