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
我走出门,她站在我面前。握着她冰凉又滚烫的心。楼道里的声控灯应该在我的身后,因为我如蛇般弯曲的影投射到了她的脸上。我要别了,去赴一个我无法违逆的约,走在一条悲惨的路。而且,无论我走去哪里,暗夜里总会有一只手在我身上搜寻,捆缚我的梦。然而就是你的眼神,有种不可捉摸的力量,网络着那只手,在我的心上附上一层薄纱,我紧闭的双唇就此张开,啜饮路上的雨。
“真……真的要去吗?”
“嗯……”
身后的声控灯灭了,黑暗让我拥抱了她,我极力寻找着她的嘴唇,不知什么从在我身旁咳了一声,灯光又重新照在了她的脸上。我低了头,看见一双男人的脚,橐橐地迈向楼梯。橐橐声渐行渐远,她的脸又消失在黑暗里。我的身上慢慢褪去了她的体温,我钻出黑暗,眼前展现出一条无人的路上,在这冷嗖嗖的夜。
这无人的路是通往正路的必经之道,从我的脚底向一座古老的红色建筑物的两旁伸展开,成了两条路。我忆起了自己疯狂地追求过的一张脸,那是高三时代的事了。我和几个自称是我朋友的人,以及那张脸,闲逛在璀璨的都会里。排着规则格子的路,我们不愿意走,总是跳跃在硌脚的盲道,后来等我们累的时候,察觉到原来,盲道的路砖也是异常规则的,难走的规则。那张脸始终在我前面,向我露着她的背面。我们提议吃羊肉串,吃臭豆腐,在一间热气腾腾的餐馆。那张脸坐在我对面,一个男人的边上,这才完全摆在了我的眼前。那张脸上瞬间布满了美妙的文字,以及李义山的赞美诗,或者其实是一样东西。只不过平凡的文字收集在那张脸上,我们就叫它诗歌了。我读了一会儿,那首诗被臭豆腐和羊肉串挡住了,哦,上餐了。
那两条弯弯曲曲的路径,连接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没有一盏路灯的操场。我吟着《逍遥叹》从操场尽头他们暧昧的目光中,笑着哭着往回走。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是这样的,我也认为自己疯了。所以,有把刀在我的手上,穿过明朗的月。我在空地上极力回想还在前夜的餐馆中获取的赞美诗,以便自己在墙上刻划,诅咒他们。但我的刀碰到石头就钝了。这个故事恰如一年后,另一个男人骂我的卑鄙,骂她的背叛。
今晚的月,也是明朗圆润的。那个辱骂的声音已经不存在,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听到过,即使有,也许只在梦中。当我和她好到了现在,她才战战兢兢地说,她在答应他的追求之后才答应了我。可我还是原谅了她,因为我不想再在一个受过不公平的辱骂的人的心上,再刨开一层,令其涌出汩汩的血。这是残忍的。但这样残忍的事情每天都有人在做。你站在这样明朗的月光下,初吻着自己的爱人,但知道她或他已经不是初吻,你是否为她或他拨开头上的繁枝呢?第一次与她会面,我长久地吻了她后,望着开始长毛的月亮,笑着说,我做得到,因为我爱她!
长毛了的月亮失去了先前的魄力,正路上的灯的颜色,却变得鲜艳起来,同沉寂的万人顿然喧哗一般。繁芜的街道,红色、黑色、白色的骑车,如影飘过,将我带到了上个年头对千里相隔的爱人的思念之中。那一年,我像得了一场病,心中的高温让我长久地迷糊。大学始端的生活就在这样的高温下,烧尽了,留下了悲叹。我愈加地悲叹,这高温就会烧的愈加的强烈,逼出了我的泪珠。我苟延残喘,天天窝在网吧与寝室,同学就会讥笑我的“强悍”,似乎我的堕落成了他们的谈资与自我炫耀的资本,他们是理智的,很不迷惘。
到了她毕业从远方来到我身边的那天,我终于结束了高温的生活,开始了我自以为全新的梦。我们同居在一个没人知晓的地方,同学只知道我从现在脚下这条路每天走到他们身边,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半途中,又在这条路上消失。一个月后,自以为全新的梦却在一个同学好奇的问话中重新跌入了高温,而且它已经不可能在降下来,就像我不可能停止自己的脚步。那人是这样问的:
“你是不是和你的她那个那个过……”
那个,就是指做爱吧?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难道觉得它可耻吗?我了解到,你的爱人与你跟我和她以前一样,是两地相隔的,但我在将你视为同道中人、同病相怜的时候,却看见你的荷尔蒙已经受不住天性的挑逗。你躲在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里自慰,发泄。其实,我真的还是依旧很同情你。你的自我宽慰式的嘲笑,无非是对自己说“我现在一切很好”,对我说“你是不道德的”。你的黑色幽默。
那天回到家,我翻开校规一查,果然有这样一条奇怪的规定:
“凡男女同学在外租房而未办相应手续(传染病、孤僻症等)者,均要受到留校察看、劝退的处罚。”
于是我愕然,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这一个月重新的振作的梦,至此,碎了。我逃避着现实,往往整天地蛰伏于网吧,瞒着大家,不肯自拔。她送我出门,走上这条路,相信着我会到达。但真理被同学们牢牢地抓在手中,一个攻不可破的真理——我又旷课了。而后,关于金钱的事也接踵而至,比如房租、生活费……
金钱在手中流逝,从不允许我眨眼。高考结束时期冀的高额的奖学金只在过去的将来出现过。如今它已成了他人手上开始流逝的玩意。拿了奖学金的同学忍痛请我们一帮“匪徒”在一家极豪华的酒店挥霍,我幸灾乐祸地要去宰一笔,同时又为这种强盗式的掠夺感到羞惭。然而强盗们叫我去,我怎可不去呢?不去的话,说不定下回他们不会掠夺我了,一生都不会掠夺,我不得不为一生考虑,等待未来互相的掠夺。
乌云像海浪般朝我的天上,那个长了毛的月亮,发疯似的涌来。把我的天上遮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了。灯顿然更亮了,那些路边的柳条在灯光下,斜斜地撩拨我的心;路上的车子飞得更卖力了,我的路在往后拼命地退。退到了她刚来时找到工作的时候。
她刚开始在一家装潢公司当文秘,也就是她所学的专业。数天之后,她回到家哭着对我说:“我不想干了!今天老板叫我用Photoshop做一个东西,那电脑真的很慢,你知道,不能怪我,但老板硬说我笨,在大学里怎么学的……我真的很迷惑,我也不知道我在大学里怎么学的,反正我的毕业证拿到了,我不可能是不会的,一定是他的电脑的问题,一定是,你说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许多的人都不知道,或许是他电脑的问题吧,他的电脑是不会生产大学的毕业证的,就像我们的大学毕业证不会盖上一个戳,云“此证有效”一样。
后来,她找到了一家学校,就离我们家一里路,当上了托管班的老师。托管班是为那些中午不回家,下午晚回家,以及奥赛补课的孩子设立的。一是提供两餐的饭食,二是监督他们完成家庭作业。
她工作很卖力,虽然不是自己的专业。我有时去她那儿,在她看管的那个大教室中,呆上一两个小时,就已经觉得无聊烦躁,尤其是那些小学生在你的身旁绕来绕去,争吵,打架。还有一个学生,天生的慢性子,慢到你不盯着她,她能在打开书包上面耗上半个小时。我是极其厌烦这种自杀式的生活态度的。但爱人每每都是耐着性子,好好地给那个学生讲题,督促她完成作业,干到实际下班时间还往后两三个钟头,这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爱人急了,就拿右手撰自己的裤子,深呼吸两口,重新面带微笑地讲题。有时,孩子不好意思了,就说:“要不老师你先走吧!”爱人就会说:“没事,你写吧,你马上就能写好了,我相信你!”
另外,从她口中得知,她上午八点到单位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削土豆,要削将近五百个。然后切菜切蒜,给厨师打下手。那时,每当她提这些,向我撒娇抱怨的时候,我都显得很不耐烦,觉得她真是小题大做,并且很气她回家不做饭,自己都成了家庭主男了。可是,当我负罪似的频繁进出网吧后,我意识到,我除了当家庭主男,还能干嘛呢?每当杀头似的看课本时,那些条条框框的公式,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就像星辰一样,晃来晃去,惹得我的瞌睡虫活跃起来。反正,现在,这条路的尽头很是渺茫,我已经没有勇气再走下去了。
我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风刮了过来,它彳亍在这么一条我天天走,却永远走不到头的路上。我不禁打了两个寒战,有种昏昏入睡的感觉。我的手不自觉地往腋下藏去,但手指始终在冷风中战栗,爽性将它们都拿出来。我看见我右手的生命线,就像这条路一样,蔓延到腕部,一个模模糊糊的尽头。
那样的一个中午,小学快放学的时候,我在她的教室里,看我的手相,就已经发现生命线的这个特点。这时一个女孩清纯的笑容出现在我眼前,她淡淡的有点黑,最多不过十二岁的样子;眉梢微蹙,好像对什么事都很陌生,都在怀疑似的;手里拿着饭盒。她的一个朋友狡猾地躲在桌子底下,窥探着我的表情。我问道:
“有什么事吗?还没下可你们怎么下来打饭了?”
“因为我们老师肚子饿了,就到教室里叫我们下来为他们打饭了。反正也用不了十分钟,没事的……我听老师说,你读过许多的小说,我也喜欢小说!”
我听后不知怎么说才好,因为说实话,我的阅读无非是浅尝辄止,浮光掠影罢了,但看她的瞳仁里充满着希望,只好厚着脸皮答道:
“真的吗?你这么小的年纪,都读过什么啊?”
“《简爱》、《围城》……《追忆似水年华》……”
我木讷了,傻傻地问道:
“是你爸妈叫你读的吗?”
“是我自己喜欢的,不过有时候,读的累了,爸妈也不让出门玩,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读,那时我真想把书烧掉算了!”她紧锁着眉头,坐在了椅子上。
“你可真不简单!”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很不服气,但仔细想想自己的愚蠢——竟然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较这份真,到底是在怕什么?平时,他们问我题的时候,做出来了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哪怕面对的是一年级的孩子。如果我自鸣得意的一道解答未得到应有的肯定与赞美,我就会愤怒他们的无知。然而终究还是放下心来,确定了他们暂时超过不了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床上睡觉,我回忆起自己十二年的中小学生涯。那里充满了竞争,以及竞争的副产物。任何人不可否认地获得了副产物中的一部分或全部。而我获得的就是攀比的心理。原来,我一直是以这样一种心理作为动力,努力撑到了现在,当人为之争垮掉的时候,我又陷入了自然之争之中,我与这个周边环境的相融之争,为人处事之争,这些都是我未尝学习的,因而更加自我,攀比的心理更加强盛,以至于将我摧残,让我走上这么一条路,高温得难受。
我喜欢上了这个姑娘的单纯可爱,当然是那种疼爱的喜欢。在以后十几天的交往中,我发现她的数学很差,差到连他那个比她小一年的朋友都时不时编出一句顺口溜:
“五十八,吃地瓜!”
五十八是她数学考试最低分的一次。然而我对她绝不失望,只要她踏实地学习、弥补,一切都来得及。可是,奥数开班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我看见她在奥数班上一次次被老师骂的哭,哭的噎住……
另一阵哭声从教室门外传来,一个男孩因为班主任叫他把另一个同学叫到办公室去,那个同学违拗着偏不去,因而打了起来。我当时上去劝不成,就把男孩拉开,那男孩捶了我两拳,指着我哭骂了声“傻逼!你他妈的懂什么!”这时,他的父亲,穿着一身西装,架着副眼镜,俨然白领金领的一个人出现,把他带走了。望着这对父子的背影,我没有料到未来会有那样荒唐的事情发生。
我回到教室,和爱人攀谈了会儿,想亲近一下她,却被进来的一个家长看见了。这个家长是先前那个十二岁女孩的朋友的姥姥,一看上去就是那种谙知世事的人。她明白我们两个是一对情侣,明白了我刚才是想亲近爱人,明白自己的孩子是在这样一个教室里学习,所以她立马帮孩子转了班,当然表面上对我们不会说什么,还装出一副疼爱有佳的样子地夸道:
“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第二天,十二岁的那个女孩不理我了,我很纳闷,不知道为什么。问她她又不回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她也转班了。后来接爱人回家,碰见她时,我问她:
“你怎么转班了?”
她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没留下一句话,背着书包,走了。那种眼神叫我慌张,耻辱。我再看看她朋友狡猾的脸,明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天我想亲近爱人的举动,因为被他们的家长,哪怕只是一瞥,事必会残害了孩子天真懵懂可爱的灵魂。而成人之卑微就在此了。他们裹着阅历裹着世态裹着年龄上的自信,做着对未来生灵不负责任的言行,而我和那个谙知世事的姥姥竟也成了其中的一份子了。
为此,我痛恨自己在这条卑微的路上走下去,换条路,哪怕是盲道,我也要走到底。相信,光明永远会在路的尽头的。然而,旋即而来的事,也就是上回那件劝架的事的回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响起了。
那天,我走入教室接爱人回家,却看见爱人捂着下腹,蹲在地上。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爱人立刻将我挡在门外说:
“你回家吧,今天我晚点回去!”
我看她痛苦的表情,知道她一定有事瞒着我。连忙将她拨开,却见一个孩子在哭,这个孩子就是上回打架的那个男孩。他看见我来了,立刻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
“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我爸说了,你再打我他就来揍你!”
我当时纳了闷了,我何曾打过他?爱人连忙将我抱住说:
“没事没事,他只是随便说说……”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哪里有打过他?他怎么胡说八道?”
“你就别问了!”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
这时,单位的那个女老板走了进来说:
“你对象上回没告诉你啊?人家老子告到我这儿来了,说你打孩子。”
我再知道了,就是上回劝架的原因,孩子的心里感到自己受了伤害,觉得我伤了他的自尊,没让他将老师交予的任务完成,害的班主任骂了他,他就哭着对他爸说我打了他。是啊!是我打了他,摧垮了他的自尊心,不然他就能揪着同学的领子在他班主任面前接受表扬了,我想,这是由于他的班主任和家长表扬得太多了吧。表扬教育看来也不是万能的,在挣得了孩子的自信心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受挫能力变得脆弱了,表现出虚荣与敏感。而爱人在这件事上的隐瞒无非是怕我难过,气愤,做出傻事。我问爱人:
“你的肚子怎么回事?”
“这个,你也别管,总之,你现在回家,这里没事,真的没事!”
她旁边一个小丫头指着男孩说道:
“他又和同学打架,老师劝架,他就拿拳头捶老师。”
我听了眼里直冒火,这些天的一幕幕孩子、家长、老师的一言一行,一一地浮现在我的眼前。那个十二岁女孩微蹙的眉,她手里的饭盒,以及在奥数班的哽咽声;她朋友的狡猾的窥视以及朋友的姥姥对我们的笑容和伪善的夸奖;这个男孩子两次指着我,辱骂我的话语,以及他父亲荒唐的告状;还有男孩子对我明显的报复,虽然撒在爱人身上,却犹如刺刀般扎着我的心脏。我走上前,给了男孩一记耳光。男孩顿时倒在了地上,捂着脸,愤恨地看着我,他一定很想打我,只是我比他强大,等到他长大了的那天,如果我们还能碰见,他一定会还我。但也许不会还,他会忘记了今天。我们教会了孩子怎么去保护自己,但没教会他们怎么去尊重别人。我不承认这是个大趋势,但是我们每个人似乎都在有意识无意识地做着这样一件事。我也成了荼害未来的刽子手,当我给孩子耳光的那一刹那。
但我的脾气真是倔,不肯悔改。男孩的父亲开出两千元了事的条件,我不屑一顾。但我没考虑全托管班利益的举动,被单位老板看在眼里,也成了爱人终于离开托管班的缘由。男孩父亲看钱解决不了事,就说:
“再不行找你们学院的领导算了,我也知道,你们在外面出租是违规的,看到时候谁整的过谁!”
我立马感到恐慌了,前不久清晨的时候上学,在半路上看见了班主任。班主任问我怎么打那边来,宿舍应该在另一边,我当时结结巴巴地向她撒谎,不知她听出来没有。现在想想,一定是听出来了,因为明天,她要开个什么主题班会,叫“批评与自我批评”,很显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当时,我还在犹豫的时候,爱人叫我在家里,哪也别去,她自己一个人跑到人家家里,拿着重重的礼品,费劲了唇舌,不知赔了多少礼。但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两千块钱全是从老板那里借来,以后在工资里慢慢扣的。
三个月后,爱人辞退了那份工作,伏在我的身上,哭得震天响。这时,我才知道这三个月里,爱人在托管班受到了诸多不公平的待遇,她却一直瞒着我,忍着不哭。以前老板见到她每每欢喜地不得了,总跟她拉家常,烧饭时给她时不时地开次小灶,炒鸡蛋酱给她吃。但现在看爱人的态度,属于眼睛看鼻子那种。她的同事又常拿重活累活给她干,大家互相之间经常吵嘴。我的眼泪也禁不住流了下来,吻着她的头皮,说: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却抹了抹我的眼泪,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我于她,伤害得实在太多,她毕业来我这,父母是不怎么同意的,但她依然坚持要陪我度过我余下的大学光阴,哪怕她再找多少份工作。我看着天上紧皱着像要发怒的黑紫色的浓云,于苍茫中看见了自我的卑微,我实在对不起她那样彻头彻尾,不顾一切的爱。
这时,一对七八十岁的老夫妇从我身边走过。他们华发翩翩,皱纹横生,老爷爷拄着拐,老奶奶搀着他,步履很从容。他们是从那边我所谓的尽头走过来的吧?那个路的尽头,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裂痕,天空被撕破了。老奶奶急急地对我说:
“年轻人,快回家吧,要下雨了!”
可我还要赴约,怎么回去呀!老人走后,一声惊雷捶响人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在一盏灯下,无助地怅望,我肯定要在半路中被淋成落汤鸡了,即使到了约会的地点,一定也会被他们取笑的,因为世人都喜欢拿自己不曾体验过的心灵与肉体的痛苦作为饭时的谈资。哪怕他们醉了,也还会乐呵呵地说:
“你小子真他妈的快活啊!”
我回过头去,在路的来处,我的爱人撑着一把伞,站在另一盏路灯下,焦急地探望。弱柳总会被淋湿,但它在这样一条路上,依旧会潇洒得挥着自己多情的枝条。那场病并没什么可怕的,我久久不敢走到的尽头也其实根本没什么答案可言,只要有爱人为我送伞,雨再大,我也还可以走下去。
哎!我最近也在写短篇的小说但始终写不出你那种味觉
多多提示谢谢
青鱼问候
问好
在人生的道路上就如时晴时雨的,不管怎样,但希望在内心里晴天永远属于你
青鱼问候
旭骞,坚持你的路走下去,人生的路都是这样时雨时晴的。没有人比你更痛苦,也没有人比你更快乐。冷暖炎凉,大家都是一样感受的。
美鸿祝好!
但总体把握不够好,开头与后面似乎相联性不强,也许是太注重自我感受了。
拙见,不必太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