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仙娥三
作者: 勤谦礼 发表日期: 2008-05-05 10:21 点击数: 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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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宣披衣早起，整理朝袍要朝见天子，但见他穿着九蟒五爪袍，外套孔雀补服，蓝宝石顶子晶莹生光，雪白的马蹄袖向外翻着，齐整修洁、风度翩然，灯光下看去越发风雅飘逸。出行谏议桓仲宣，衣冠楚楚上暖轿，金锣开道，羽扇列，道中纱灯有如皓月中天照大路。官员大都已齐聚，但还隐有灯光相继来，午门相见拱袖互问侯，共进朝房等侯君主传。忽听耳边吆喝声。有人传报：张侯车驾到。文武百官听之都起位出门相迎，仲宣也移身而出。
举目望之顿时粉脸失颜色：前有宫灯如星光璀灿辉映大路，龙羽旗，金黄棍如云霞一片，黄杏伞依次开列，鼓乐画角齐鸣，身随卫士带军械，从五人抬的天蓝曲柄伞亮轿中走下一身穿杏色马皮袍，腰束黑色锻带的奸候张世杰。旁若无人，气昂昂威严稍次当今君王 ，但比亲王胜一筹，昂首阔步入朝房，百官唯唯诺诺躬身迎侯。
谏议大夫桓楚玉眼观奸侯剑眉怒竖，恨火烧胸。匹夫老贼胆如天大，上朝面君敢带军兵，仪仗高过亲王驾，卖弄权势、目中无人 。我身为弹官如何能容忍这样不忠之贼子。低头不看，眼喷火。张侯颇为得意笑眉宇。喝茶过后找茬语：大夫为何脸色苍白，可是身体有不适，今日相见才会如此无理？
桓大夫冷笑一声，整衣冠：下官小病无须说，有劳君侯代牵挂。
张侯讥笑：什么样病，可否则请医诊如何？
桓大夫嘲笑：为国为民病奇特，良医已拟有良方，但此药引难寻觅 。
张侯：哦，什么样药引这样奇，普国上下可寻查。
桓大夫：无须，只有张侯府中有。一要奸臣你三片舌；二要你谗奴心肝二两。两物若有我就心无挂虑，疾病可即退去定平安。
张侯一听立刻瞪眼起，眉毛倒竖，脸暴青筋。国舅张方如虎吼道：好一个胆大的桓大夫 ，在我父子面前敢逞言，谁为忠来，谁为奸 ，这样欺语太无礼！
张侯斥道：桓谏议请你言明，我家哪些个是奸谗？你匹夫才多大官爵，就敢班门弄斧，胆大如天。
桓大夫含嗔道：君侯父子因何恼。若是心中无愧又为何如此急燥，变了颜色吓唬谁！下官身为弹官责，有所见闻敢瞒君。带军兵上朝是何意，除了国贼还有谁？快点回家侯罪责，静侯我上表彰，奏明圣主下罪诏。
张侯张口结舌，手直颤抖，半天才喊话出来：贼子你胆敢当朝来辱我，不知死活动舌牙，泰山压顶你可能担当。任你弹骇上奏章。圣上他能奈我何？我将要你家破人亡惨祸生，要你高官厚禄顷刻消。跋扈飞扬，大发雷霆，直至累了才入座。众官脸色惨白，都低头。
桓大夫怒火难捺，七窍生烟：怒斥老贼休得逞。冒犯禁忌，心无王法、目中无君、任你胡为横行。我朝天子心如明镜高悬岂肯容你残害忠良，老奸欺君枉法罪多多，你在此卖权威欺压谁。我等身受国家爵位，而不是你贼家的恩惠，荣辱当前有何惧，偏要上奏章看你如何？
张侯听后，眼喷火抢前一步擒仲宣：匹夫果真有包天之胆，同我登朝共面君。
桓爷怒道，何足惧。张方忿然也起身。同父亲齐起共擒拿。桓爷嗔目难饶人，在朝房顿时乱如蜂 。梅经略怒气上前扯开三人 ，怒斥妹丈别太胡为。你父已犯朝头律，理应低头服罪责，而你助父行凶 ，欺外甥。国法分明难抵赖，圣主眼下敢胡为。
越国公也道 ：经略言之有理，张侯不要太欺人，老夫之位在诸位之上，上朝也不敢带朝兵，而张侯不过封侯爵竟敢上朝带军兵。大夫尽可上奏章老夫也可作见证。
张侯父子听罢才放手，桓爷愤愤气难消，整理衣装刚要开言，却听圣旨已传下，无奈起身出朝门，太监双双宣圣旨龙体不适免上朝。百官见谕纷纷散去，拱袖相辞返衙门。张家父子悻悻而去。梅相挽手甥仲宣：贤甥且慢回衙门，同去我府意如何？
桓仲宣欠身领命 。同上暖轿相随去。
携手下轿回梅府。楚玉躬身问侯妗母身体可安好。梅爷笑脸挽手入中堂。夫人欢喜迎出门，楚玉礼拜揖深深。梅爷扶起请入座，小童奉上雀芽茶。夫人笑问楚玉：今日面君如何这么早就回？父母可曾有信来，他们在边关可曾安泰。斌玉何时才上京？
楚玉欠身含笑回：父母在边关已经报平安。斌玉现已到江南姑父家，想他定是同表弟一起上京城。今朝天子体不适。而我确因触犯奸侯起锋针。若不是舅舅出面分忧解。就怕我孤立难敌奸侯父子而招灾祸。今夜我必将写章本，不弹劾谗奴誓不罢休。
夫人惊恐脸色变：因何事。快快诉来。
梅爷长叹把事从头详细诉。张贼欺君实可恨。但我劝甥你上奏章弹劾定要斟酌，不可胡来。想他有帝后承腰，威权相助，未必天子会信你。
楚玉：甥我现在已难顾及许多，如此奸侯岂肯容他。帝王若准我所奏，那是江山幸事；如若不准，果真惹恼了君王。我情愿在地下等候和君王相见的那一刻。也强如在此间懦弱不言，素食也心有愧安。
梅相赞叹：甥你果真有颗赤胆忠心。不顾自身安危劝君王。夫人心悸锁眉峰。原来起了这样的风波浪，甥你怎能能对抵那奸侯。可叹公婆当日看走眼，姑娘配了此贼人。奸谗之人哪能长久平安，总有一日瓦散冰消之时。夫人话语多凄凉。梅爷恼恨上眉梢。可叹大妹归谗人，亲人反目已两年。占元年纪小，可叹甥女降枝娇，才貌英姿是英雄女才子。奸贼蹉跎不议婚。奸侯名声人人晓，才郎无心射雀屏。
楚玉低头轻声叹：张家表妹我早已闻名。可现在两家如水火不相溶，姨母面前我也已好久未参见。只晓表妹良缘早已定，哪知她红线还未牵。
语间忽听环佩响叮当，媚仙小家出闺阁，不知堂中有客座 ，侍儿相陪转阑杆，来到堂前遇小童，低语千金。桓谏议在堂中议事。媚仙一听是桓表兄，踌躇止步，暗思语。虽说是至表亲情情义重，但无故相逢也不宜。轻声嘱语小童别报传 。转身移玉步向画栏。堂中夫人听得环佩音响，心知是娇儿上中堂 ，忙命小童传小姐，至亲表兄相见无妨碍。媚仙听得家人传，举步彷徨。无奈转身轻移玉步上堂拜见爹娘。返身再揖拜表兄桓楚玉。楚玉作揖喜气扬。梅爷赐坐娇玉人。
媚仙小姐身穿淡粉缎绣百花图罗裙，紫色绣花弓鞋，头带珠玉金钗。眉弯柳叶，目似丹凤，神凝三角，俏丽如三春粉桃，清逸似九秋之菊。品格端方，行为豁达。
楚玉盈盈开口语：常常挂念梅表妹，最近身体可安好？每见表弟谈表妹，英雄了得是家传。
媚仙含有羞启朱唇：表兄虚夸好羞人。我这点微才怎能和表妹珠卿相比，兄长虚言不可信他。
夫人戏语痴迷儿 。玩弄刀枪不顾身。多次劝她，全然不理会，无情利器让人心忧。
楚玉：将门侯帅女将才，自是如此抱负远大之人。不知红绳可有牵，如何才郎中意于母舅。
梅相怡然：还未议，无奈还没有俊才郎中我意中怀。
楚玉悠悠欠身启舅前：去年家父传家信，嘱我代小弟议婚事。只因政事多多有忽略，也兼未有女才人。如今观表妹玉颜花容色。正得良缘在此时。甥，我今不敢先作主，待斌弟上京时，必会来此拜访，听凭大人你随意当面考，可否联婚再定夺。
梅相夫妇喜颜色，斌玉早已耳闻名，即然欲定婚事寒门岂可能再辞 。
楚玉欠身欢致谢。梅家小姐玉颜如花阵阵开。不便堂中再相坐，含有羞告退出回廊。表兄真是不看时机。当面提情实羞颜。佳人烦恼返闺房。楚玉眼望脸生春，侯门玉人可正好成全了小弟。遂即起身相告退。梅爷相留设酒宴。
楚玉 ：不瞒舅舅，甥欲回家写表章，舅的宴席可随时领受 ，非是今日无故辞。梅相欢喜才放手。夫人闷声挽甥手上章劾佞非易事，切要小心仔细为。
楚玉躬身：妗母训导我领会 。梅爷相送出高堂 。
奸侯怒气冲冲返衙门。父子登堂换衣装，对议嗔嗔恨难消。桓仲宣他算什么样东西，敢在午门藐视我公侯，丝毫不顾亲情面，反而无情敢报君。罗海自诩开国将，也要强行上奏章。
张方：父亲 ，这个无须怕，谅他也不敢奏君王，姐姐身为宫中后，岂难庇护自家门 。
张侯摇头：未必，君王喜怒亦无常，若准本章，灾祸将从天降落。你姐召阳未必能知晓？凡事要先下手为强，试看胜败归谁手。话间忙令随身役速请尚书史大人。请贴投于史衙门。史爷车马即来到。张侯父子同出迎，高堂行礼奉香茶。史老欠身含笑问，张兄唤小弟前来有何要事？
国丈张侯蹙眉长叹息：史兄是我至交友，往日密事曾相议何况是今日事。可恨畜生桓仲宣，玩弄权术目无人。自恃此身为谏议竟然作状欺侮我。国戚皇亲不理睬，两姨亲情全然抛。句句当朝侮辱语，扬言还要上奏章。可喜天子有病不上朝，不然吉凶定难料。老夫愤怨难消平，特请仁兄过府一叙议。仲宣若上奏章必定先从内阁达天颜。史兄务必要收存，莫让君王知此情。再托令亲邹史部，补受桓生外出为官，让他有本也难达天庭，才知我手段高明。
史爷听后微微笑，此事何难无须忧。静心等候三天，管用佳音报贵衙。
皇亲张侯欠身连声称感激，少时阁老辞家返。自此同党奸谋出鬼计。遣出忠良桓忠宣。
谏议大夫哪能知晓。返家日已近黄昏。夫人接见殷勤问今朝为何迟晚回？楚玉更衣携夫人手频频细语诉情由。可恨张侯目无国法，下官定要奏报朝天子。夫人听说娥眉锁，踌躇陪笑开口说：妾闻听外侯张帅乃是帝后中宫之父亲。权势高威横行朝中已多年。群臣都要侧目以他为尊。夫君你纵然上章奏国贼 ，奸侯爪牙定要多提防，擒虎不成反变虎伤。愿意你斟酌采纳妾之言。楚玉听后心有不悦而答道，夫人良言下官恭领。报国忠君心肠耿耿。君王设弹官有何用。耳目之权授于下官，焉敢欺瞒圣君颜，那时如何面君王。我意已决卿就不要再阻拦，多言反而乱我心。
夫人一听难进言。无语含愁锁双眉。仲宣当即归书窗，用完晚饭月东升，谏议大夫亲自写奏本。左右蜡烛两旁高烧，楚玉朝袍玉带齐整恭敬封存章本奏天庭。能退奸邪乃天下幸事。苍生之福免屠杀。天颜若动雷霆怒。我愿含笑九泉等和天子相逢那一刻。虽然难遂心愿意，忠心已让鬼神钦佩。写完时迢迢漏尽已天明。表章投于中书省 。史阁老一早已闻知，密折拆封他细观。不禁形色仓惶，心神颤抖。内写微臣桓楚玉。诚惶诚恐有泻渎天颜。听得圣主安天下。除奸退佞进贤良。礼仪服饰关系到君王制度，受沐皇恩应有所为和有所不为。晋王隧葬襄王阻止，不能以私恩废除国礼。鲁邦簪用周家乐曲，春秋褒贬都不能有所逃避。是以历代以来的明君圣主，考察臣僚百官最看重他们的礼仪规范。今有权臣张侯张世杰，世袭恩封平远侯，以内宫昭阳皇后的势在外挟制朝堂文武百官之心。卖买官员让门庭有如闹市，朋党相连。借用金撵张九辂；擅自上朝带军兵，悬刀挂剑浑然无禁忌，其心颇测难以想象。万民百姓只知有张国丈，不知有九重君。群臣趋避犹虎狼。让我这结舌弹官冒死上谏章。微臣滥爵身居言官，耳闻目睹不敢有欺瞒，熏沐惶惶修写章表，丹庭冒昧渎天颜。现有越国公罗海帅，闻见此宗情。窃料奸侯存一日，圣聪一日不能开。乞将世杰交于刑部审察明恶款正刑法。自然朝野同庆贺，定国安邦祥瑞生。后书临时表多惶悚，仿佛纶音降紫宸。阁老看完后冷笑果然此人好大胆，笔下如刀无一讳避。竟将此事奏报明君。难怪张侯心中畏惧仲宣贼子真是目中无人。此本有幸归我手，不然定会有横祸飞，收入袖内传备车马，亲到张衙共议事。
张侯听报迎接出，请入书房奉上茶，茶罢史公欢欠体 ，从袖中拿下出奏本递交张侯，仲宣今早亲自投书阁，被小弟收存。皇亲接过从头看。怒发冲冠火烧眉 ，咬牙切齿恨仇人桓楚玉，这等毁谤我声誉。此表非同小可，帝王即便不准，也定然会生疑。此仇怎能肯轻易抛，定害桓家一满门。史公相劝兄别恼，等侯时机，这有何难。国丈开宴留阁老，直至黄昏才谢酒。
即刻打通史部关节。题保弹官桓仲宣是治国奇才理应多历练，补授山东省作出了抚台。帝王准奏批朱诏。桓爷接招好惊疑。奏本留中还未发出，反受天恩做外官。同母舅经略议此事，定是凶多吉少有灾祸。梅爷叹息甥你错了，有如孟浪上章惹下了祸事 。现在事已临门。奏章定叫贼侯收，故而保你出外省。愿你居官多存谨慎心，让奸侯纵有奸计也难施。
仲宣领命告辞返。和夫人对议锁双眉。恭修谢表朝天子。龙体平安。旨传相见在隆仁殿。宣入丹心赤臣桓仲宣。阶前九叩见天颜。赐平身。宣：桓卿今镇守外省。定要巡察奸刁之臣奖良善。六部奏章推荐你说卿年少有才能，朕今特放你到外省担责任，愿意卿执法能如山，以报朕的一片相知心。
楚玉丹墀重叩首。小臣深愧沐恩多。犬马之心犹未尽，复蒙受重恩心好难安。惟有尽忠来报国，哪能有不驰驱少报恩。帝王听后欢点头。仲宣阶前再陈情：前日臣曾上奏章，陛下如何留中不见行动？权奸当道苍生之祸臣冒威严而进言。天子惊奇语：贤卿何日上此书。朕身虽在昭阳苑，日理万几也未敢偷安。何曾见卿有奏本。是何情由可奏明。
桓爷得旨心中恨张贼果是心腹手眼多。竟然藏匿我的弹劾表。藐视龙威当等闲，含嗔再拜丹墀下。：臣所要题参平远侯。父子同朝承圣眷，又是皇亲皆国戚，不思报国存忠胆。种种所为如虎狼。暗布心腹非一日。朋党当朝瞒圣君。张侯未授王公爵。敢用金舆架宝轮，仪仗般般从内府。就如又出一世君，趋朝不碍天威近。随身带军兵和将官，刀枪列森意如何。万民骇目动惊心。臣见不胜心惊异，此举分明有篡国。图谋不轨尤难恕，难保他无弑逆心，因而冒着天颜怒谨修奏本到龙庭。愿意吾皇如尧舜帝剪除首恶国平安。臣虽远出也无心挂虑，江山坚固万民安。奏罢伏阶连叩首。龙庭天子意迟疑，不信张侯能弃国。桓卿此本有失真沉吟片刻笑原来事情颇多多，足见贤卿真爱国。朕身喜得良臣子。今日出使山东安抚万民百姓，此情待朕细察明。仲宣领旨难再奏。谢恩闷闷下金殿。
四马回衙更衣出，厅堂相见夫人 。夫人正在整行装，仆婢众奴人人忙，仲宣相见微微笑，回身又返入书窗。小童递茶身退下。仲宣独自面纱窗。暗想斌弟近日将到京。正喜联姻雁陈情。岂知我出任山东省。弟若登京将在何处栖息身。梅府婚姻让谁作主，错过佳人何处寻。吾应修一封家书与弟看后自行之。起身移步到书案，翻开笔墨写家书。写完重修片刻召书童，此书代我递梅府。当面交于梅爷说二公子一到即可将信交于他。小童奉命离衙门，少刻回语报仲宣。部里文凭已送到，行期紧迫不可拖。桓爷辞别同僚友。官员饯别甚殷勤。行囊车马乱纷纷，赴任山东离了帝都，亲朋相送情难舍，金鼓喧天已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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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侠客 发表于 2008-05-07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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