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多日燥热的天气终也凉爽了下来。
午夜剧场还在闹哄哄的继续着, 喧嚣的街市也渐渐地静了。推开窗,伸手可及的梧桐树的茂盛的枝叶,将酒店三楼的窗遮得严严实实。阵阵凉风带着树叶的清新扑面而来,让人颇感惬意。
枕边的手机响起, 走过去看看,是妻打来的。电话那端静静地,片刻,妻才说她睡不着,想看看我有没睡,听出来妻在抽泣。
妻说端阳节的粽子还在给我留着,一家四口人分四处,连节日也过不好。夜晚更觉家里空荡荡的,睡不着,便打开那一大包我俩恋爱时期的信,慢慢地回首历路,泪,总是止不住。
遇上妻是缘。她是很典型的江南秀女,温柔而又娴静。我却是生长在河南的僻野乡下,除了满腔的激情之外,便是一无所有。本当是八千杆子也打不着影的缘吧?
执妻之手是份,是八千年修来的那一份。妻的齐腰长发像不息的瀑布,那优美的流线里,拨动着青春的弦音,那弦音深深地吸引着我逆流寻芳。
十六年前的那个二月,无助的我背上满行囊的热嘲冷讽踏上了浙南之路。这次外出可没了往日的洒脱,心里很是烦乱和忐忑,结果也如温州的早春--寒意透薄衫。能抱怨什么呢?毕竟我俩的地差和个差都距若天渊。弱小的妻无力挣脱重重世俗的束缚,在整个家族的极力反对下,她选择了沉默,那种令人生畏的沉默。
接下来,信函便派生了用途。权且谓之情书吧!在当时,电话尚为奢侈品,四位数的号码拨上半天能接通就算幸运了。若遇到急事就得打电报,一个字要八分钱,而往往为了省下那八分钱,把电文压缩成类古文。书信的经济和容量,使它成为那段历史的见证者和记录者。
给妻寄信的信封都是我手工自制的,在港台很流行的那种。纯白色的素描纸,大V字型的封口在信封的背面,像现在电子信封的标志。当时的大陆地区的信封还没执行标准,横边封口,并颇粗糙,相对之下自制封就显得分外别致。信封上的文字内容是自右至左竖行文,没有留寄信人的地址和姓名是怕信件被退回,左下角只留一串只有妻才读懂的我的英文速写名字。这些让她的邻居少女羡慕了好一阵子。
就这样,每天至少有一封信寄出,偶尔也有两三封,最多的妻一天收到我的六封信。年轻的邮递员对妻说:你真幸福,我都被感动了,只要我看见这样的信封,就知道是你的,祝福你们!妻当时涨红了脸……
由于我习惯繁体书,通篇的繁体字并没把本来文化本来就不高的妻难住,凭着她超强的记忆力,边查边顺的,不到半年的工夫她便能流利地读阅繁字版的《华声报》了。
信是源源不断地寄出去了,到妻手上的也只有大约一半吧!其余的都遭截留销毁。当妻终于在某一天发现时,她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和家人好闹了一场。第二天,妻便不辞而别,只身来到河南,来到了我乡下四壁空空的家。
妻来的时候,只背着一个行包,里面装的是她所收到的所有的我写给她的信--这便是她带来的全部家当。妻微笑着望着我:我们努力吧,面包会有的。
以后的日子,无论我们如何的辗转迁徙,这些信都带在身边。妻用一大块洁白的、上有手绣鸳鸯戏水图的绢,把它们包裹得整整齐齐,只是偶尔地打开看看。
它像涓涓的小溪,无声地滋润着我们的爱,让爱始终葱茏在我们的婚姻生活中。
妻说如果某一天要去天国的话,她依然要带上它,作为最后的行李。
电话这端,我无语,泪,悄然滑落……
PS:这是博友东湖布衣写的一篇非常浪漫感人的作品,那让人泪水涟涟的爱...读了不止是感动...还有震撼..这份美好..让我收获了一份不一样的心情,体验了一份不一样的美!下面是东湖布衣的博客地址,欢迎博友们前去欣赏更多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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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好```
也曾在我的身上荡漾
柔柔款款的深情
也曾围裹着我的心灵
花开的声音
也曾弥漫在我的耳际
一切的爱恋
都是在那曾经的梦里
淡了
漠了
散了
醒了
我不再哭了
看了,心里慢慢地,缓缓地回忆起曾经的,也是一封封信带给我的情愫。对于信我也如布衣一般有着记忆与美好与幸福,只是布衣还记着,我的却已经记不得了。不是我记不得……
祝福布衣与妻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