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冰凌一刹 发表日期: 2008-05-10 10:14 点击数: 270
《十六》
自从司徒谨来过地牢之后,移居看云楼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中,平淡、无奇,甚至有几分乏味的单调。其间,不仅是司徒谨从未来过,甚至就连寒墨等人也没有见到。可整个山庄却一直笼罩在一层紧张的气氛之中,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不言而喻。
是怕他们来吧~!
只是不知知道真相以后的司徒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由得露出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微笑,采玉兀自地走到窗前,随手推开轩窗。侧身,半倚,微微将头偏出窗口。
被移到看云楼,如果说是看押倒不如说是诱饵更为贴切。只这楼前倚韵乾坤八卦的机关图阵就能让众多不识其道的人葬身其中,即便是勉强进的楼来,估计也不可能能够轻松地出阵的。
看来这檀斓山庄的庄主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笑意,越发得明显,却徒的换上了一丝痛苦。
那些游弋在血液里的细针,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加上那司徒谨隔三差五的送来一些活血的汤药。明着,是给自己补身子,其实,苦笑着望了望远处,是想要自己服软吧!
谁不知那活血的汤药一下肚,血气运行的必然比平常更快,这无疑不是为了加剧了自己的疼痛。
襄陵楼。
坐落在扬州中心的襄陵楼拥有一切繁华酒楼的一切气息,大气,浮华,拥挤,人流如川,可那种本该无处不在的喧哗,却是怎么也无法觅到踪迹。
二楼雅阁。
小二小心翼翼地将老板千叮嘱万嘱咐的菜肴送进了屋内,却是一刻也没有多呆,迅速转身收势奔向门口。
那个该死的老板,居然把这么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真不知到底是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了。他出门口的那一瞬间,小二闷哼哼地叨念到。
其实,那屋里的人也并非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说到底,也只不过三男两女的普通人家。其中一男子温婉如玉,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跟在一侧的男子却是一脸凶相,长过眉梢的刘海将左边的眼睛遮了个严实,一把破剑扛在肩上整个一个落拓浪子;倒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满脸笑意,嘴角眉梢若有若无的弧度让所有的人都如沐春风。至于那两个女子则是各有千秋,一位生的是西湖楣代出落的楚楚动人;另一个则是活泼开朗给人一种灵动的美感。
可就是这样五个人,却使得整个酒楼在他们踏进的那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压抑,甚至,连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小儿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聪明。
“我说——”终于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寂静,坤伶冒着被杀的危险打破沉默,“好不容易叫来了襄陵楼的招牌菜,如果都不动筷子这老板会哭的。”
没有回应。
压抑、沉默、还又几分怪异。
桌面上,两侧的人一个龇牙咧嘴地瞪着对方,一个若无其事地保持沉默,剩下两个则是一个盯着旁边的人一个望向远处。
好诡异的气氛!
坤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算了,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坤伶决定彻底无视这混乱的战局。
“你们不吃我吃。”
拿起筷子,将距离自己最近的美食放进嘴边时,坤伶还是不甘地嘟囔了一句。
“啪!”地一声巨响打破了局面。
坤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就要进嘴的美食就被这拍案而起的响动吓得掉在了桌面。
“青岩~!你到底什么意思!”辛力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气氛,将几天里的不满完完全全地发泄了出来。
这个——看来有好戏看了。
坤伶顺从地放下筷子,决定老老实实地扮演一次看客。
“什么什么意思?”青岩腾然间不知从哪翻弄出一把纸扇,一边宛若不经意地玩弄着,一边用眼不屑地瞟了辛力一眼。
空气中,忽的弥漫上了一层挑衅的气味,襄陵楼似乎很不幸的再一次被卷入。
一贯以爽快著称的辛力何时受过这样气,只一瞬间,便以借助拍桌而起的力道将剑握到了手中,剑尖直指青岩眉间,却是直直地盯着,仿佛在等着下文。
没有准备继续接茬,青岩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就你这样还想去救人?我看是痴人说梦吧~!”
话,几分不噱几分嘲弄。
“你!”这次,辛力的剑没有再等,而是直接掀翻桌子直直地向青岩刺了过去。
面对这突来的打斗,众人的表情可谓是——千奇百怪。正位上的坤伶只叹可惜了那一桌的美味;而炎爱则丝毫没有改变从头到尾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辛力,仿佛在她眼中其他人都只是一个摆设;到是本沉默不语的采玉有过试图阻止的意味,最后却在没人回应的无奈中放弃了。
打斗,出其不意地规模宏大,不仅从雅间打到了一楼,又从一楼打到了后院,甚至延伸到了无人顾及的柴房,终的在柴房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宣布战局缩小。
“辛力!开门!不要打了!”
“青岩公子,不要再和辛力计较了吧!”
“坤伶,劝他们不要打了吧!”
被关在门口的两个女子在众多观众注明的目光下不住地敲打着门,可房间里除了传来连续不断的打斗声、破坏声、叫嚣声,硬是没有人回应。
“采玉姐,不如我们撞门吧!”终于又人耐不住性子,提出了一个提议。
那个——还是不要的好吧!
“司徒公子,不知突然来访意味何事?”
刚刚起便开始减少的看云楼看守,自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等寒墨出现在楼底时,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司徒谨居然亲自来看自己!
将嘴角的笑意堆积到最灿烂,采玉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礼貌性地行礼。
“司徒公子,真是难得啊!”
不理会采玉讽刺意味极强的话语,司徒谨兀自地走到一窗前靠椅上坐下,然后熟练地接过寒墨递来的盖碗茶,轻轻撩起茶盖。
“采玉小姐还习惯吧!”
“还好!”丝毫没有一丝示弱,采玉笑盈盈地回答道,然后从床边起身,在司徒谨一侧的靠椅上坐下,“就是一个人寂寞了点。”
“那正好。”司徒谨突然间放下茶杯,缓步走到采玉身边。
弯腰,低头,小声地在采玉耳畔说道,“很快就有朋友来看你了。想知道是谁吗?”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呆住。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采玉很快就恢复刚刚的镇静。
“司徒公子请的朋友想必都是达官贵人,实恕采玉愚昧。”
“采玉小姐,”司徒谨仿佛来了精神一般,轻轻将手从采玉后颈绕过,搭在她锁骨前,“是采玉小姐认识的哦~!知道是谁吗?”话,越说越小,手,却顺着搭落在胸前的长发向下滑去。
“我认识的?”将话重复了一边,采玉居然没有去追究司徒谨的行为,“不知,是谁这么有幸,居然能被司徒公子邀请来这天下第一庄。”
“恩——”将手指微微放在嘴边,司徒谨一脸沉思的表情,“听说——里面有郭大少的朋友长风镖局的程铁衣哦,还有,当今公主天凤!”
房间,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可另一种更加危险的气息却呼之欲出。
半响,采玉将司徒谨的手从自己发梢拂去,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看来司徒公子的诱饵不少啊!”
没有理会采玉的话题,司徒谨再次将手搭在了采玉的肩上,然后整个人向靠椅背后走去,“传言,襄陵楼出现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知道他们是谁吗?”话未毕,手却整个绕在了采玉腰间。
微微一笑,采玉将视线从脚尖转向了一侧,“炎爱和——”
“采玉!”
宛若唱双簧一般,两人接的一点缝隙也没有。
“哈哈哈~!”房间里瞬时充满了夸张的笑意。
“郭大少果然爱开玩笑啊!居然以这种方式来我檀斓山庄。就不知——”故意拖长的尾音,司徒谨仿佛在等郭旭给他解释,“郭大少想要做的事,都完成了吗?”
“恩,算是吧!”
声音虽然改变了,可装扮依旧是采玉的。任何人这时候踏进房间看到的估计都会是终身难忘吧!
假扮采玉然后故意被抓,借以勘测山庄的地形和背后的阴谋。一切,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可现在看来,一切却都在司徒谨的掌控之中。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司徒谨啊!
“不知道司徒公子是何时发现在下的?”既然已经被识破,再装下去也只是徒劳。郭旭索性抛弃伪装,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个——应该说是今天吧!”
司徒谨从刚刚起就一直保持着抱着郭旭的姿势,暧昧的动作甚至让一旁的寒墨也不由得错开了视线。
“今天?”旁若无人的某人继续进行着话题。
“是啊!探子来报,说是有五个人很特殊的人在襄陵楼吃饭。我也就不太碰巧地关心了一下。居然发现其中一个女子居然和采玉小姐长的一模一样,所以就起了一点疑惑。”
“那司徒公子又是如何确定的呢?”
“听说采玉小姐擅长五行八卦,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可采玉小姐在看云楼栖息了三日,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一个镇宝之楼。楼前所有的机关均在楼内有着相应的部署。而且,阵心在楼前的梅树上,不是吗?”
冗长的演讲终于告了一段落,郭旭恍然大悟般的点头叹了一口气。
“看来郭某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把采玉会的奇门遁甲之术算漏了啊!司徒公子果然才智出众!在下佩服佩服!”
“郭大少也不弱啊!居然能在不懂五行八卦的情况下连续三夜夜探檀斓山庄,看来山庄的守卫完全可以撤下了嘛!而且,还身重‘绵里藏针’之毒。郭大少的本领才叫在下佩服啊~!”
“好说好说!”郭旭淡淡地摇了摇头,撩起肩边的落发。那本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这一阵子假扮采玉才不得不克制住自己不去撩发以免被人发现,“只不知,司徒公子准备何时才放开郭某啊!”说罢,示意性的用头指了指绕在自己腰间的手。
“怎么,郭大少怎么快就想回去了?”
“总在司徒公子这打扰,郭旭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那就要看郭大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在前一秒还充满着和睦的味道,下一刻却又突然变得争锋相对起来。
腾然间直起身子的郭旭脸色虽夹杂着几分痛苦,却依旧利落地一个跃起站到了另一边。“原来鼎鼎大名的檀斓山庄庄主居然也会下毒!”
低下头,司徒谨似乎有不经意的抿嘴一笑。
“对付郭大少,司徒是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
气氛,有着一触即发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