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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潋妖 发表日期: 2008-05-10 18:30 点击数: 218
“逍遥,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真的存在天荒地老的爱情?”颜渊坐在船头,白嫩的手撩拨着海水。
逍遥却只是望向远方,不言语。
山峦叠嶂,着眼处竟是满眼的绿色。青翠的干净、淡雅,逍遥转眼看到眼前人白皙的手,那伸入海水中的手,似乎永远都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她仿佛就是天上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又怎么会为了他而停留呢?他又怎么能留住她呢?
“我相信。”我相信我会永远记得你。他只是做了一个口形,颜渊低着头专心的拨弄着水,也就没有看到。
“逍遥,你和灵儿成亲了?”颜渊终于问出哽在心里好久的问题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在凝神听着他的回答。
“你很喜欢明知故问吗?”逍遥瞥了她一眼,她终于肯在乎他了吗?他昨天晚上由于气颜渊对他是那样的冷漠,于是就真的……可现在想来,为什么他会这样的不安,害怕她会离开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他爱上她了吗?不可能!他不会爱上像她那样无情的女人的。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对,就是这样的,他没有错。
“……”颜渊开始懊悔自己的愚蠢,她知道结局的,知道的。
逍遥强制着不去看她懊悔的表情,他害怕克制不住冲过去紧紧的抱着她,让她休想离开他。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去参加。”颜渊将散落的发梳理到耳后,素手将刚刚自己由于紧张而握皱褶的青白衣袍抚平,拍去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尘土。
逍遥知道快到余杭镇了,他走到船头,等待船靠岸,经过颜渊身边时,“我和她成亲了,也圆房了。你满意了。”
颜渊看着天,不想让眼泪流出来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她微笑着说:“正如我所愿。”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逍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很好,你我之间便没有任何瓜葛了。再见罢!”
半晌却听不见她的回音,转头一看,颜渊竟然蹲在地上,用手用力的捶打额头。
他冲过去按住她欲再度行凶的双手,急忙道:“渊儿,你,你怎么了?”
“不许抛下我。”颜渊任性的扯住他的衣袖,扯出顽皮的笑容,无视周围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抛下我。”
逍遥担忧的目光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你为了不让我抛下你,你骗我吗?颜渊,不要忘了是你先抛下我的,是你让我和灵儿成亲,这你作何解释?”他真是看错了她,原来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刚刚她看着他那样的担心是不是在心里早就笑翻了?李逍遥啊李逍遥,你真是傻呀!
“我刚刚不是……”颜渊神色有些慌张,她能够对他说吗?说了他会信吗?不会的,他不会相信的。“你,你别误会我了。”她只能这样说,希望他能够相信。
“误会?难道你刚才不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吗?”逍遥狠下心来说出了重话,说完后,却不想再看她一眼。他对她的言行感到厌恶,深深地厌恶!
“这是紫金丹。给李大婶服了吧。”颜渊转过身,特意背对着逍遥,从袖中拿出了那救命的良药,再转过身来,将药交到他手中。
他打开药盒看了看,确定药丸还在。却仍是奇怪她刚刚干吗还要转身背对着他去拿药呢?但却是没有管那么多了,毕竟婶婶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便急匆匆的离开,在转角处他偷偷的看了看身后的她,她仍是保持着挺立的姿势。那样傲然不屈,那样的高洁,可她刚刚却……
逍遥不愿再想下去了,他拿起那盛装药丸的洁白的锦盒,上面还有一朵血红的花,很像是荷花,更像是血呢,仙灵岛的东西真是奇怪。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血腥味?这上面哪来的血腥味?逍遥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什么也不管就往回跑,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会轻功,可以一下子就来到那个傻瓜的身边。
“你回来啦?”颜渊虚弱的笑笑,抹去嘴边残留的血迹。
“怎么受的伤?”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此刻他真的唯恐就这样失去了她。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喜欢上了这个好似天外来客的可爱的姑娘,尤其是她说“我不单单是知道你要去买虾,我还知道那里面有五十文钱呢,今天早上来了三个苗族的人,其中的首领给你了五百文钱,你没有交给李大婶,而是私藏起来了。而后你又将李大婶用来接待客人的酒拿给门口的酒鬼喝了,那酒鬼还扬言说要教你剑法,对不?”的时候,一股精灵古怪的表情,自信的光彩夺目,他从来没有见过,后来她竟然威胁他,“你让我和你一起去,我就不对婶婶说怎么样?”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在期待,在期待她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他甚至都忽视了她身上那样不合体统的衣服,直到她自己注意到了,才去换了一身,没想到却是秀兰送给他的衣袍,她穿着只会显得儒雅却不是女气。
“你的手好温暖。”颜渊满足的笑了,像一只吃饱的猫咪,慵懒的让人心里想疼惜。
逍遥不能再让颜渊顾左右而言他了,他干脆将她背在身上,“我们去医馆,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好不好?乖渊儿。”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她委屈的泪水突然就涌上眼眶,很快就摇摇欲坠了。
“我信,我真的相信。”逍遥恨不能把心捧到她面前了,他能够感觉到背后悲伤的气息,这让他想千刀万剐了自己,都怪他不相信她,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就连她受了伤都不知道。
“海水好冷,我想睡觉了。”颜渊忽然觉得自己好脆弱,在海洋面前竟是那样的渺小,海水好冷,冷的彻骨,她那时无助的只想在海水中睡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别睡觉,渊儿,我刚刚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你就这样忍心丢下我?”逍遥更加卖力的跑着,快到了,快到了,可恶,为什么还不到呢?医馆今天怎么会格外的远呢?
“好累啊,我真的好困呢。逍遥、哥哥,我醒来一定会见到你的吧?”说着说着,颜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没有力气了一样,垂了下来。
“渊儿,到了。我们到了,你醒醒!醒醒啊!”逍遥将颜渊轻轻放到病床上,“洪大夫,你快来啊!”
“怎么了?小李子,原来是你?怎么了?这位姑娘怎么了?”他坐在床边开始把脉,过了一会,开始皱眉。逍遥看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到底、到底能不能救的了?渊儿,渊儿,你快点醒来啊!不要再折磨我了!
又过了一会,洪大夫的眉头皱的更厉害,口中还跟带着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洪大夫!”逍遥等不及了,他双手扯住洪大夫的衣领,“我带她到这来是看病的,不是来看着你叹气皱眉头的!”
“你着什么急?”洪大夫不慌不忙的从逍遥手中将自己解救出来,“这小丫头不但是一点病都没有,反倒是身体棒得很,她现在睡着了,你想吵醒她吗?”
“那你刚刚皱眉头干吗?”逍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可是她刚刚吐血了呀,难道她又是骗他的吗?不管是怎样的,他都不会再生她的气了,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无论渊儿是否会喜欢她,他都会一直喜欢她,一直喜欢下去的。
“我刚刚皱眉是因为这丫头原来受过重伤,情绪上也有着巨大的波动,竟然还能够坚持到这个时候,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竟然将这些化作了自己的精神力。”洪大夫沉醉在自己的激动情绪中,也顾不得旁边的外行人懂不懂了。这、这是多么奇异的事情,这种事情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好像是原来看一本书上说什么伦萨奇家族,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至于具体的,唉,老了老了,总归是记不清了。
逍遥虽然是听不太懂,但是他梳理了下重要的信息,也就是她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了。他安心的笑了,之前那种感觉他此生都不要再次体会到了。以后,他们要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没有烦恼的生活在一起,儿孙绕膝是多么的惬意!他轻轻握住颜渊的手,“渊儿,你想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我,我真的好开心!可是我现在要去给婶婶送药了,等我回来,此生我们都将会在一起的!”他许下今生这样一个承诺,便离开了。
转身离去的他,没有看到颜渊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他刚刚说要此生都要在一起,可是那样的一天会到来吗?颜渊问了一个傻问题。别说你的灵儿和月如会成为你一生的牵绊,而她的远也将放入何地呢?
在上岸时候,她竟然看到了远和雅倜接吻的画面,这又是怎么可能的呢?她自嘲的笑了笑,一定是太思念了吧?
“如果我说,李逍遥便是苏沐远,苏沐远便是李逍遥呢?”
颜渊循声望去,“尔雅?你为什么会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尔雅、尔凡、尔潺都能够穿越到这个世界呢?而且还都跟鬼一样,动不动就吓人一跳。“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颜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变了,渊儿。”尔雅的话永远都是那样生涩难懂。
“难道你来到这里就是想告诉我说‘渊儿,你变了’吗?真是无聊!”她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尔雅克制住怒气,“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苏沐远和李逍遥他们是一体的,你喜欢上李逍遥很是正常。不要认为自己是背叛了苏沐远。我走了!”
“不送!”颜渊别过头去,不看尔雅渐渐变为透明的身体,“你把我的诗撕了,真是可惜!我难得写了那么一首现代诗。”
“你……”他的话却是遥不可及了,淡化为空气。
“我怎么知道是吗?呵呵,”颜渊笑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笑,并不是因为笑是好事,而是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了,“颜华都已经不用订婚了,你其实早就知道他不会订婚的,而我的诗还留有什么用处呢?”
她看看天色,然后缓缓起身,“是时候了,忘忧蛊发作的时候。”逍遥,你不会再记得我了。不知是福,还是祸?
逍遥醒来之后,就看见他的床边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只是这个男子好像有些面熟,他身上的衣服也很面熟。
“你醒了?”颜渊端来一碗水体贴的端到他的嘴边。
感觉喉咙不像之前那样沙哑,他才开口说道:“小兄弟,你是谁?”
颜渊虽心里是早有准备,她掩饰眼神中的一丝失落,“在下颜渊。”
“颜渊?”逍遥口中念道,心突然被狠狠的冲撞了一下,好像就能够抓住什么联系,但是大脑中仍是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渊并没有想帮他解答的意愿,只是四下张望了下,大体的看了看逍遥居住的屋子。他床的左前方是书桌,虽然干净,但却是不经常触碰的地方,以她对他的了解。右前方便是衣柜了,她身上这件衣服便是从中找出来的,看来他是对这件衣服不甚在意了,否则也不会认不出这件衣服的出处了。因为卧室小,所以也就只能容纳这些东西了,麻雀虽小,可也算是五脏俱全了。
“啊,对了,十里坡,十里坡,”逍遥突然想到了十里坡,那老酒鬼对他说的话。也许他应该去看看,说不定真的能够学到什么呢!
“逍遥,你不介意我与你同行吧?”颜渊拉住逍遥的衣袖,“还有,我觉得你应该用秘道,否则被大病初愈抓到可就不妙啦!”她调皮的吐吐舌头,而这不自觉的小动作,竟让逍遥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很久之前他们就认识了一般。
他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呢!
他们从秘道下来直通到了柴房,颜渊却在逍遥欲走出柴房之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逍遥正纳闷,颜渊将房门轻轻开了一个缝隙,让逍遥去看,逍遥一看,诧异道:“这不是今天早上入住的三位房客吗?他们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情!”
“今天早上?”颜渊心念一转,也对,他昨天的记忆已经被忘忧蛊消去了。
待到他们消失了之后,逍遥和颜渊才出来,“走吧,咱们去十里坡。”
来到十里坡,竟是有些狼狈,谁会知道十里坡竟然有这么多的小怪,而颜渊虽然会一些简单的法术,但仍是能力有限,所以她在脑海中所谓的介质空间也只限于空想一下。即使她的法力在仙灵岛之劫之后,升高了不少,可对付这些小怪却是败在了战斗的经验太少了。聪明如她,很快的认识到了这点之后,便开始反守为攻了。
这样一来便延迟了不少的时辰,两人终于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
颜渊跟随着进入那牌匾已经被弃之一旁的庙中,庙里面除了一座脸上身上都布满蜘蛛网的神像之外,旁边还有一些供桌,从沉积的灰尘来看,已是鲜有人来祭拜了。
“你终于来了?咦?还有一个小‘兄弟’?”沉着的男声打断了颜渊的四处观望,她转而看向酒剑仙,从他了然的神情中,她明白他是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事情了,没有点透,却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微微蹙眉,虽然知道酒剑仙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没有想到是这样,但仍是有礼向前辈问了好。
酒剑仙终究是说到做到,在逍遥的奉承之下,飘飘然的耍了一招御剑术。
颜渊却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看逍遥练习了,她脑海里面回忆着酒剑仙的那一招,以气御剑,也就是相当于做了一个介质空间。她心下想试试,双手合十,口中念着咒语,周围开始围绕着一团琥珀色的气雾,慢慢开始实体化。
逍遥好像是习惯了似的,并没有为颜渊异常的举动而感到惊异,但是酒剑仙却是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颜渊因为酒剑仙的话而分神,那琥珀色的逐渐实体化的气雾突然迸裂,化作一阵风。“唉,终究是不行的。”颜渊叹了口气,介质空间为什么是做不好呢?可能是自己的法力还没有到家吧?那她应该怎么去安置用来打败苗族人的蜂巢呢?她总不能拿在手上吧?
“渊儿,”酒剑仙走过来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前辈,可能我的法力还有些欠缺吧。”颜渊挤出一个笑容来,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我这里有一个坠子,它可能会对你有益处。”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苗族传说一对情侣将各一半的坠子合成一块的时候,就能够达成一个愿望,竟然是那个坠子。
“这……”颜渊犹豫地接了过来,“前辈,你、你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呢?”
酒剑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颜渊知道他一定又是在想过去的事情了。也罢,先试一下吧。
她又开始将自己的精神力聚集到一处,却突然感到那坠子似乎在吸收自己的精神力,颜渊开始打算是停止,但是或者在坠子里面建立一个介质空间也许是可以的吧?她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精神力输入进去,竟然是歪打正着,建成了。
待到天亮之后,逍遥练会了御剑术,让酒剑仙一直夸他是一个武学奇才。才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有这样的成就了。
颜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前辈,你知道伦萨奇家族的事情吗?”
酒剑仙震了一下,不自然的笑笑,“不知道。只是曾经听师兄说过,哎呀哎呀,老了老了,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前辈……”颜渊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思绪却没有连上。想要再问出些什么,只听见酒剑仙踏剑而去。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歌声回荡在谷内,惊起一阵飞鸟。许久,林内才恢复了安静。
“颜渊,我们走吧?”逍遥已然将御剑术练的纯熟了。
她泄气的点点头,忽而又顽皮的抬起头,对他眨眨眼,“走!抓蜜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