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小金鱼
作者: CHENGQINGCHANG 发表日期: 2008-05-11 15:44 点击数: 309
过完年没几天，女儿便不声不响地收拾她回老家的行李，看在眼里，心里怪不是滋味，我一直都希望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可偏偏有些事，不能如人所愿，去年迁户口的时候，正赶上她中考，苏城的户口政策又有了新的变化，等不得，无奈，只好把她的户口留在老家，让她继续在老家读高中；我知道她心里委屈，只是没有说出口，故意在我面前一付轻松自然的样子，对于一个未满十六的女孩子来说，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而我，实在无可奈何，于她而言，学习又是现时最重要的事，自然只能在权衡之中取其重，至于别的事情，留待慢慢去解决，她自然成了我心中最大的牵挂，即便很多时候，我缄默不语。
去年的冬天大雪，封了路，滞了行程，女儿从老家赶过来是，已是腊月二十九了。于我而言，小家伙能回来和我们过个团圆年，真是莫大的快慰。大年三十，我也终于放假了，不必为工作的事而犯愁，一家四口，上街置些年货，看着两个女儿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心中多了些从未有过的满足，虽然片刻之后，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忧，毕竟那些快乐，能让人感到年轻，感到无与伦比的熨帖，难怪有人说亲情是疗伤的圣药，只有个中人，才最有体会。积雪尚未消融，风依然清冷，可是空气中已洋溢着春天的气息，路过水产市场，有卖锦鲤的在吆喝，五颜六色的观赏鱼与四周的白雪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我忽然来了兴致，要买几条金鱼养的玩玩，因事情尚未办妥，又不好拿，只好作罢，妻笑我越长越有玩心，竟看上了小孩子的玩什，我一笑，不吱声，看了一眼活泼可爱的鱼们，走的时候竟有些恋恋不舍。
除夕夜里老规矩，给了女儿们一些压岁钱，就象我小的时候，她们的爷爷多少给我一点压岁钱一样，让心里的念想变成现实，钱不在多，过年吗，她们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最好能买一些学习用品，不乱花就行，当然，这是我的愿望。对于我们这些上班族而言，三天年假一过，又得回公司上班，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却也是无计可施，早已习惯，古人有云“著书都为稻粱谋”，我一凡夫，又抛不下养家糊口的责任，不好好工作怎么能行？虽说很想多享受些这节日里的喜庆气氛，很想和家人呆在一起聊聊琐事，特别是和女儿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看着她一会忙这一会忙那的样，心中也会出奇的消受，接近不惑的年龄，舔犊之情日甚，大概，如我一般的人会很多吧。
下班回来第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鱼缸，不很大，放在极显眼的地方，有几条红白相间的金鱼在里边惬意的悠游。我心一动，知道是女儿的杰作，故意不出声，待会逗逗她，象往常一样做自己的事，其实心里边挺想去看看那些来到我家的鱼们，几次想放下手头的事，又想到自己的计谋，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吃饭的时候，女儿见我回来半天，一点表示都没有，便按捺不住，问，“老爸，你就没发现家里有了根本的变化吗？”我一乐，差一点饭都喷了出来，“根本变化？是不是你们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哎呀，老爸，你是不是一上班，满脑子都是你的工作？你瞧，鱼缸我替你买回来了！”顺着她的指点，我放下碗筷，欣欣然去观赏那些漂亮的小金鱼，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不错，不错。”偷偷看一眼女儿，她竟是一脸的得意，妻也是笑不拢嘴的样子。
“一，二，------五，六，嗬，六条鱼呀！”一边数，一边跟女儿说话。“过年吗，这叫六六大顺！”女儿热情高涨；好一个六六大顺，这丫头，看她踌躇满志的样子，跟她说了实话，“告诉你，一进家门我就看到了。”
“老爸，你还会打埋伏啊，明明知道还等我来说。”
“这叫不说出来反倒是个惊喜。”
一顿饭，拖拖拉拉半天，妻一边嗔，一边小，家居的日子，实在是快乐无限。饭后，女儿把从卖鱼人那里学来的一点知识，现炒现卖一通，几时换水，几时投饵，定量多少，间隔时间多长，说得清楚明白，最后，赖皮的跟我说，“老爸，这光荣的任务呢，就交给你了，暑假回来，我可要验收哦。”我高声说行，接受了任务，女儿很是心满意足，这才告诉我，鱼和鱼缸，饵料，是用她的压岁钱买的，颇是让我心生感动。
开学在即，女儿又拖着行李一个人回安庆老家上学去了，把我的心又带到了千里之外。虽然她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是让我心里不安，毕竟，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女孩子啊，硬是给逼出来的。有些时候，想到这些事，心中觉得亏欠得很，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女儿一来电话，必问她的鱼，还说，如果想她了，就看看那些家伙，它们身上有她活泼的影子，自然也不会忘了说她回来验收的话，每每此时，我都要调侃她几句，小家伙在电话那头笑，我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份“工作”，给鱼们换水，喂饵料；开始，小女儿还争着做，没过几天，便没有了好奇心，揶揄她两句，她还振振有词，姐交给你的任务呢，这些丫头！渐渐的，这件事竟成了我日常起居里不可或缺的事，一天没做，心里老是惦着，生怕有个闪失，小家伙是不是在年三十看清了我的心思，才去买这些鱼的？不清楚。
有些时候，心中有事，怪不平静，站在鱼缸前，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心中慢慢会有些自我表调节的闲适，再忙，再累，再委屈，不过是生存状态里的一点小插曲而已，哪能为了一两件不顺心的事而愁肠百结愁眉不展呢？既没有趟不过的河，也没有真正一帆风顺的旅途，有的，只能是个人的心态，什么样的心态就有什么样的结果。
目睹鱼们活泼的样子，不自主会想起女儿小的时候坐在肩头的情形，就是这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乐趣无数，只是，现在她们渐渐大了，离儿时的童稚渐行渐远，知道去思考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有时竟让我无所适从，不可名状，但愿她懂得明辨是非，有个阳光心态，不回避挫折，不害怕挫折，于磨砺中学会坚强，于失败中学会成长。
小家伙不是说鱼们山上有她的影子吗，这一缸鱼可得好好的伺候，不然，暑假里的验收，还不知这个丫头如何挑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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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问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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