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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再捂一次手》

作者: dandan1001   发表日期: 2008-05-11 16:35  点击数: 1648


  压在我心间近一年的工作难题终于尘埃落定,心情无比畅快。最近忙的打仗一般,午间难得休闲一刻,正午暖暖的阳光晒落在肩上,我终于抵抗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趴在桌子上会了周公。

  白日里竟做起梦来,这是一个多次擅自闯入我梦乡的梦。

  梦里有一个孩子,仿佛是少年时代的我。时间变得虚无,不知是黑暗还是白昼。空旷的雪地很静,四周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行走。我穿的是父亲一件旧棉袄改小的棉袄,原本藏青色布料经过多次洗涤,已没有原来的颜色,破绽处露出的棉絮也早失去洁白颜色。

  我夹着几本书,双手交叉放在胳肢窝里取暖。行走在雪地里,皑皑的白雪漫过我的膝盖,每走一步都万分艰难。空旷的四周没有一个人,耳边只有积雪压在枯树枝上咯吱、咯吱的声音。漫天的鹅毛大雪不断地在我身边飘落下来,稍许时间就能掩盖我瘦小的足迹。我的棉袄渐渐潮湿,薄薄的旧棉袄根本藏不住一丝温暖。

  梦里的我好像又到达一个教室,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有孩子三三两两的在嬉戏,也有孩子在相互帮对方拍打身上的积雪。我是一个外乡人,我的棉袄露出丝丝缕缕的白色棉絮——没有一个人来帮我……,我的手好冷好冷,好想捂手。

  那一刻,我好想回去找我的母亲,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抱,把我的手放在母亲的胳肢窝里取暖——虽然我是多么希望能堂堂正正的上一堂课,可我是一个外乡人,没有所谓的“资格”——母亲在千里之外。

  很多孩子围在我的身旁奚落我,挑逗我说话。因为我的出现,孩子们空前的团结,发出久久不息的骚动。我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外星人误入人群一样引人注目,成为焦点。

  我的眼神里闪现惊恐,开始慌乱无措,我只想寻找一个奔跑的方向。可无论我怎样撒野狂奔,四周总是有孩子们的嬉笑,我无法脱离,我找不到一个属于我的寂静角落。


  我惊醒了——电热毯的温度正暖,阳光一如平常般明媚,像极了母亲慈祥的面孔。

  没有骚动,没有嬉笑,没有失去方向的竭尽全力疲惫的奔跑。

  我依旧被宽大的大班桌包围着,电脑屏保上的热带鱼依旧在悠闲的吐着泡泡,文件夹摆放的整整齐齐像出操的士兵,等待着检阅。

  很多事,从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知道,这是一个一直以来纠缠着我的现实场景。发生在很久以前。

  后来,我终于有机会坐在了母亲的身旁,那也是一个屋外在飘着飞雪的光景。我和母亲围坐在炉子旁,水壶里的水沸腾着,壶嘴里丝丝白气发出嘶嘶的声音。母亲那时还比较年轻,皮肤白皙,她端祥地坐在一旁帮我系着厚厚的毛衣。因为再过几日,为了生计,她和父亲不得不外出打工。

  看到久违见面的母亲,我好想拥抱她一下,在她的怀里撒娇。可因为矜持,我没有这样做。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很独立的男人了,我已经有了微微鼓起的喉结,已经有了薄薄的胡须。我只是默默的坐在炉子旁,看着水壶盖不安分地抖动。室外的雪不停地飞舞,它掩盖了很多物事,却不动声色。

  父母不在的日子里,我学会了坚强独立。年幼的我已能很好地分辨好和坏,冷和暖,还有一种叫做距离的东西。

  我不想去倾诉,我变得静默的固执。因为失去的终究是会失去,该来的终究还是会回来。

  很多年以后,我从电视里看到这样一个场景:葛优拎着几个包子晃悠着归去,包子因为袋子的破裂,一个个掉落在地上。葛优没有回头,依旧行走。从此,我没有理由的喜欢上这个满脸皱褶的光头,并不是因为他的幽默。

  失去的已经失去,唯有去珍惜值得珍惜的。就像那一刻,我紧紧挨着母亲而坐。

  很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我为何会喜欢写一些心情日志。

  因为文字是一种很个人的东西。写文字必需要认真,也就是需要另一个我去认真地揣摩自己的内心。那一刻是绝对自我的,没有人可以走进自己的内心。而文字也从不会背叛自己,不会与自己会有距离感,永远保持一种亲切的关系,甚至是依赖。

  我爱文字爱的无法摆脱。即使它一点都不成熟,它却是实实在在的我。

  我知道我的性格有段时期是乖戾的,我尊重朋友但不相信朋友,不相信亲人。以致后来彻夜不归,混帮派,打架,偷母亲的钱去买烟抽。所幸的是,我没有进班房(其实是父母在其中周旋的原因),最终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还获得了一份比较好的工作,虽然总为了员工的权益一次次的和老板发起冲突。

  那时的我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周围的人相处时间长了便明白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乡人。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乡,我仍然是一个外乡人,我已经失去了乡音。于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开始一次次的审视自己,也在不断地自我厌恶中成熟起来。我变得自私,不喜欢他人来评述我什么,包括以后的文字。我觉得只需要自己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人本身就不必去理会他人更多。我知道这样我会失去方向,变得虚无,因为我知道我已经经历了很多。我唯有拿起我的笔来记录自己的点点滴滴。

  我的心情日志见证着我成长的历程,但淡淡的乡愁像两栖动物一样始终还是要回到水里。

  很多的时候我是不做梦的,若是做梦,上面文字里的那个场景便会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请自入。

  我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家伙,总以自己为圆心画着大大小小的圆圈。我很爱自己,我一直认为,唯有自己对自己最好。人要不被伤害,唯有自私地对待。

  我就这么自私,这么怪异。

  就连我的手也很奇怪,总是一只手冷,一只手热,至今都是这样。那天,坐在我一旁忙碌系着毛衣的母亲拿起毛衣在我的身上比试大小,无意中碰到我那只冰冷的手,便紧紧握住我的手,放在胸口为我取暖。

  妈妈说,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

  那时的我是叛逆的,我想挣脱,嘴里满不在乎地说了句:因为没有人关心的原因。

  母亲的泪顿时如洪水决堤般流了出来。

  我依旧在挣脱,母亲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把我的手死死摁住。温暖从她的胸口一丝一丝的传递到我的手心。最后我倒在了母亲的怀里,屋外阳光万丈,我的眼睛开始一片混浊看不清任何物事,可模糊里母亲脸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慈祥。

  那年我初三,刚刚被母亲从一场即将开始的群斗中唤回。

  那场群殴中有一个孩子他的年轮永远地停滞。

 

  今日阳光正好,我所幸在阳光里继续着前行。妈妈,祝你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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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8-08-06 11:40
#4
还以为是本人写的,不过也好,一起欣赏
dandan1001 发表于 2008-05-18 12:47
#3
好的
谢谢你们的支持,其实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觉得很好,就把他给转载过来,让大家一起来欣赏.品尝这文学的乐趣.!
guest 发表于 2008-05-17 19:10
#2
好文章,支持!
你的文章给我的感触很深,就像"真牛逼博客网"里面的文章一样,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忘怀,有空的话请到“真牛逼博客网”做客,我等你!
llpp2211 发表于 2008-05-16 11:24
#1
为救兄弟心欲碎
四面八方聚亲人
川东南北西绝崖
地势险要救难跨
震动中华是一家
中川尸体乱如麻
死神莫找乡亲故
难兄难妹党牵挂
者不分籍齐相助
默默无闻紧手拉
哀泣声声今咬牙
    愿抢救期过后还有奇迹!作者;llpp2211罗泊,藏头诗一首深表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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