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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欲望 发表日期: 2008-05-15 11:27 点击数: 348
楔 子
看官诸君批阅了《罗马欲望》,给作者来电来信,提出很多宝贵意见,给予作者很大支持和鼓励,并要求作者把《罗马欲望》续集写下去,鞭策作者赶快提笔,把故事延续下去。于是乎,作者鼓起勇气,试着把罗马城的故事继续介绍下来。本想给继续下来的故事命名为《结构》,后再三推敲,以为既然是说续集,就应该有个和《罗马欲望》有关联的名字,就叫做《罗马风流》吧!
风流这个词恰好有三层意思:曰有功绩有文采,曰有才学不拘谨,曰男女放荡不羁。看官您说,叫做《罗马风流》这个名字好吗?
《罗马欲望》中讲到林玉芬要和布江离婚,布江不同意。布江怕林玉芬和他分财产,又怕生意上受影响,另一方面又碍于罗马市白岭乡里的风俗,要是让乡里人知道大老总离婚是很没面子的,世俗的无奈啊!出于对林玉芬的人身安全考虑和将来能过上平安的日子,布石荣选择回避,他选择去边彊支教,而且想永远离开罗马市去寻找他自己的天地。这样也好,如果是这样,罗马城将不会悲哀!
然而,人世间藕断丝连的事多得像大米,正如《罗马欲望》中所写:“问世间情为何物?世上有人说,情是一类病毒……许多人知道情路危险,许多人却又脚步不听使唤地踏上情深不归路。不是人们不小心,只是情到深处假亦真!”布石荣人是去了边疆,心在哪里呢?他如果忘掉林玉芬,这样生活可能会比较简单。问题是他对林玉芬念念不忘,当林玉芬面临生命危险时,布石荣再也放不下心,因此生活就有了波折。
台湾诗人席慕蓉说:“爱原来为的是相聚,为的是不再分离!”或许布石荣和林玉芬前缘注定,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据调查,全罗马市只有29人是特殊血型——RH阴性血型,这29人中就有布石荣和林玉芬。《罗马欲望》中说过,林玉芬需要输血的时候,全罗马城里只有布石荣的血型符合,要不然在《罗马欲望》中林玉芬可能就死了,林玉芬死了,一了百了,作者也没的写啦!布石荣和林玉芬这段孽缘引发一个个故事,引人深思!只是作者笨拙,没能很好地挖掘出来。
边疆支教,使布石荣得到了锻练,也给他将来的仕途奠定了基础。后来,布石荣爬上了罗马市的市长位置……
布石荣回到罗马城来,看官您说,他在罗马城能不再遇到林玉芬吗?布石荣回到罗马城来,首先不爽快的人会是谁呢?罗马城一场官商瓜葛的激烈争斗拉开了序幕……
欲知故事如何?敬请看本书分解!
第 一 回
春雨欲洗罗马城 歹徒暗刺林玉芬
光阴如闪电,岁月似火箭,运载岁月的飞机没有停靠在闲暇的机场,地球在你不经意时转几圈就把蕃薯干配山泉还不能吃饱的日子甩到云里雾里去了。
地球转出一些故事,转出一些不同的日子,转出一些不同的人物,转出罗马城魔术般的变化。从罗马城满街市民坐着“自摇铃”到现在满街都是“铁馒头”,就可以看出罗马城这几年经济的繁荣,生活节奏的加快。以前罗马街上的商店门口人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悠闲地甩着扑克,吹着喇叭烟,争得面红耳赤。现在是店里的收银机不停地敲打着……争强好胜的罗马人以前碰面总打着招呼,握手拉家常拉了半天,说到尿急时才发现说久了该回家做做饭、扫扫地了,天天有的是时间,打招呼问候语是:吃饭了没有?最近好吗?儿子娶媳妇了吗?老头子最近脾气好吗?现在,碰个头像伟人一样手挥一下,连头都不点,最多一句“嗨!”,好像人人一碰到熟人就要急着去尿尿的样子,好像有许多要务在身。人情淡了,小事不干了,好事都在晚上了。一到晚上,人人手机都没闲着,联系来联系去,讨论要去哪个酒店,或哪个海鲜馆,连卤料摊也如雨后春笋般摆在罗马城的大街小巷……罗马人到底怎么搞的,好像人也变懒了,一到晚上饭也不爱做了,上饭馆里去了,酒饱饭足后脚也懒得洗,去洗脚房叫人洗了,澡也不爱洗了,上洗澡堂去。奇怪,以前大家住房紧张,很多人家里没有浴室,只能上公共澡堂去了,现在许多人住房宽敞了,家里也有浴室了,也要上公共澡堂去。当然,那些简陋的澡堂早已拆掉了,现在是洗澡也要洗出花样,于是桑拿店、盐浴店、芬兰浴店、玫瑰浴店、魔鬼浴店都冒出来为罗马的款儿贵人儿服务了。
尽管罗马城繁荣起来了,但和其他城市一样,再富的地方有穷人,再穷的地方有富人,贫富永远存在于社会之中。虽然人们的感情淡了,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要不然这贫富两个字就不是反义词了。罗马城不简单哪!有人炒房发了迹,有人开婚介所变成老爷,有人卖面线糊也发财了,有人在股市里咸鱼翻身,有人却在赌场上翻身变咸鱼。富人有时会变穷人,穷人有时也会成富人,就像有则笑话说的一样,一个酒店老板在酒店门口让一个擦皮鞋的小伙子擦皮鞋,老板为小伙子的认真和屈尊感动,擦完鞋付钱后拍拍擦鞋小伙子的肩膀说:“好好干,小伙子,有前途的!跟你说实话,我以前也是擦皮鞋的,我现在开酒店,这家酒店就是我的。”擦鞋小伙子耸耸肩说:“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以前就是开酒店的,现在落泊了,给人家擦皮鞋。”富贵贫贱没定数,得意失欢无穷尽!富人有富人的想法,穷人有穷人的欲望,罗马人有罗马欲望。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就像钢筋、水泥、草包、污土和在一起搭起一座高楼,形成一个结构,运作着罗马城,编传着罗马风流……
这年,早春的雨把罗马城洗了又洗,好像要把整个罗马城洗掉似的。罗马人叹说,今年天公不作美,雨脚乱如麻,撩得人心情也乱如麻。是年春天,罗马城发生了大水灾,大水冲垮了前坂洋洪堤水闸,淹死了几十人,罗马城的城雕公牛被春雷击倒了。一些老大爷老大娘说,罗马必再出大事。
罗马市白岭镇一些在罗马城做事的老乡冒雨聚在王金师家里议论着这场连绵雨。王金师在罗马城已被人称为神算王,十年前还是租了间破民房给人家算命打卦断运气,如今他在罗马城八峰山脚下买了块风水宝地建起别墅,每天打卦询运的人络绎不绝,财源广进。今天,罗马市江芬集团的老总布江也在场,布江叫王金师打卦,问罗马城的市运如何。
王金师打了卦,算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大事,主要是罗马城的头要换了,罗马城要快出人物了,会出几件不会很大的事,但不会是什么瘟疫来的。”
一个儿子被大水冲走的白岭老大娘哭得非常伤心:“卦师你救救老乡……”
几个人闹哄哄说:“肯定会出事的,从没见过下这么多天的雨,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
有个白岭的老头说:“王卦师,你认真打打卦算算,我听上辈人说,清朝末年也下过这么大的雨,后来就来了鼠疫。要是真出现瘟疫,我们赶快回白岭去,不要让白岭人死在这城里。”
王金师紧锁眉头郑重地说:“不要蛊惑人心!大事已经出了,罗马江的堤坝已被武警修起来了,不会再出什么事了,我说不会再出什么大事就不会了。老乡们请放心!”
布江说:“我拿出几万,叫我们乡里老大布日成调查一下,这次白岭老乡谁有困难的向日成叔说。”
几个老乡连声说,布江是大好人,是我们白岭人的福气啊!
这场大雨打乱了罗马市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罗马城一些商店关门,一些工厂被迫停工,学校停课……罗马城里人心惶惶,许多外来工纷纷登上北上的列车打道回府。这时罗马城一些小巷里便有几个平时无所事事的中年人说什么是神附身,打着哈欠拍着桌子手舞足蹈起来,口里念念有词,念东道西,说是城里禁炮很久,一些野鬼没有炮声吓着出来作怪啦;说是一些房地产开发商把鬼魂住的坟园整片整片开发出来,把鬼全都赶到八峰山腰上,把他们集中在一座小山上,这些鬼不满意啦;一些无主野坟里的骨灰胡乱给抛进罗马江或毛坑,这些鬼被浸醒了,他们不愿意啦,这些鬼怪就结伴出来闹水灾啦……
由于连绵雨袭击,罗马城许多人感冒发烧,似乎每户人家都有发生,罗马城几家大医院住满了人,好像真的要发生什么瘟疫。加上这些人再神秘传说,市民更害怕了。一些老大爷老大娘冒雨去王爷庙拜拜烧香,祈求平安!
几天后,装神弄鬼的人越来越多,谁都弄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神附身,还是假鬼胡闹。这些人走街窜巷,分桃符给人,叫人贴在门上,给人家住宅喷雄黄水,却不拿人一分钱。若不是鬼作弄,现今经济时代,哪会出这些吃饱饭撑着白忙乎的人?许多人便信这些人的鬼话,连专门赚这碗饭吃的白岭乡人王金师也信了,还帮着这些人做些善事,帮着分符什么的。
广桥街上一座大楼屋檐下有几个人在争得面红耳赤。有人说这次罗马城会出大事,有人说不会的,人家神算王都断定不会的,罗马城有王爷大佛坐镇不会的。有个小青年争着说:“王爷有那么神,我在罗马城打工这么久,仍然是穷光蛋一个,他咋不保佑我捡到钱?”另一个人指责他说:“你没去拜拜、没去许愿他怎么会保佑你呢!你这人首先就心中无佛。”“那我现在就去看他灵不灵,反正这鬼天气也干不了活,去试试,说不定我就发财了。”那小青年说着就拉同伴走。小青年一伙人来到王爷庙,小青年跪在王爷面前求说:“老爷在上,大慈大悲,你若保佑,我张老三要是捡到钱,我请戏班演三天戏给王爷看!”许完愿,张老三一伙人就返身要回宿舍去。小青年张老三刚走出庙门不远,就捡到一块钱硬币。小青年心里一惊:“天哪!这佛老爷确实灵验,我许愿捡到钱真的就捡到钱,但为什么只捡到一块钱?难道说王爷要教训我?我可许愿捡到钱要请戏班演三天戏的,这能开玩笑吗?这人能得罪,神可不能得罪。更何况这么灵,说捡钱就捡到钱。我该怎办呢?”小青年犯难了,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张老三和同伙赶紧回王爷庙跪在佛老爷面前,他大声哭诉道:“王爷大佛你真的大发慈悲,显灵让我捡到钱,我答应你捡到钱要演三天戏,可我只捡到一块钱,我实在请不起戏班,要不然我自己演三天戏给你看。请王爷一定要同意!”说着就拿起信杯抛打,请王爷同意自己演戏。小青年求了半天,王爷终于同意了,给他一对信杯。张老三便捡一节废锄头柄,拿燃香炉里的灰往脸上一抹当做化妆,在王爷面前演起戏来,而且演了三天,冒雨围观的人比以往看真戏的还多……这故事在罗马城传得家喻户晓。
罗马城里人心惶惶,有人说罗马城瘟疫要来了。几十个能说上话的市政协委员联名上书罗马市委市政府,要求罗马市政府恢复放鞭炮,把保存在王爷庙几十年没抬出来的重点文物王爷大佛抬出来镇煞。罗马市政府研究,原则上不同意,因为那王爷大佛是好几个朝代保留下来的省级重点保护文物,是不能乱动的,另外城里禁炮很多年了,一时要开禁,以后再禁工作就不好做了。然而,罗马市政府却说,这是宗教界的事,罗马市政协协调的事,政协去研究看看,不给下达任何文件。于是政协这些人就变戏法做这事,也没下达文件,悄悄告诉一些人,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就把事情做了。几天来,城里鞭炮声不断,几个诚心的善良弟子深夜里冒雨把王爷大佛抬出来在罗马城巡游一圈……
说来也神,这天王爷大佛游城后,第二天,天就放晴了。
一个多月来,罗马城人被缠绵雨骚扰得很难出门,心情都痒痒的,都想出去放飞忧闷。街上就又繁华起来,逛商场、泡舞场、溜广场、讲排场的又都出来了。
林玉芬也想去西郊外溜达溜达。
布石荣离开罗马城去边疆三年了,杳无音信。林玉芬心情一直很差,整天一个人悲伤欲绝,毫无精神。都说色是割肉钢刀,情是刻骨利剑,一点不假。都说时间是医治心灵创伤的灵丹妙药,这不一定对,有些人能被医好,有些人就后遗症很重。三年来,林玉芬一直和布江闹离婚,布江不同意和林玉芬离婚,林玉芬变得沉黙寡言,完全是另一个人。她平时也不爱访友、不爱逛街了,公司里的事她也不理,她除了看书睡觉还是看书睡觉,只偶尔在晚上她才慢悠悠地驾着车出城去,到罗马西郊西岭去,她觉得这里是她和布石荣重逢的根据地,在这里她就会觉得胸口不会那么闷,心情会放松些。她来西岭时总是把车停靠在西岭饭庄门口,然后,慢慢下车来,在西岭村庄操场上听听蟋蟀的声音,踩踩柔美的月光,直到夜深离去。有时,也会在西岭饭庄要一杯老酒,这时她是不管过后会不会胃痛的。西岭饭庄老板对林玉芬非常熟悉,以前布石荣和林玉芬经常来这里,老板老早认识布石荣和林玉芬。现在,布石荣不来了,老板对林玉芬仍然很好。老板很知趣,从不问林玉芬什么事。
这几年老板店面扩大了,但不变的是林玉芬的心情。每次林玉芬来了,不管有没有在西岭饭庄消费,老板都帮林玉芬看好车。林玉芬在这里喝酒时总是那几样菜,林玉芬进屋一坐在那个角落,老板就命服务生上那几样酒菜。林玉芬总是慢吞吞地喝完三杯老酒就走,有时林玉芬会多要一杯酒,老板就给,但最多四杯,要是再要一杯,老板就会过来轻声说:“闺女,你还要开车的,下次再喝,有的是时间。”林玉芬便傲慢地起身了……
林玉芬忧郁的心情,使得身体有点内分泌失调,尽管她涂了脂抹了粉,但岁月的刀还是无情地在她眼角刻了几道皱纹,只是她良好的资质底蕴依然温煦着她特有的气质和风韵。一套端庄衣裙上身,依然楚楚动人,引人注目。但她的内心乱如罗马城的面线糊——郁闷经岁月熬成高汤,和着千丝万缕,在心火升温后沸腾、沸腾。这种心情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承受着,外人没人会看出来,也从没人安慰过她。她常常在夜梦中醒来,泪浸枕巾,常常在独自漫步时仰天长叹……于是她就拼命看书,拼命不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思绪就会短路,乱电她的神经,心情就会结冰,冻结她的胸口。
都说有钱就有一切,钱能买来一切,但有人断言,钱绝对买不来心情,只能买酒买刺激来麻木神经,一时不让心情发作,心病无可救药啊!林玉芬那么有钱,她是江芬集团的副总,江芬集团在罗马市可是顶尖企业,可能是罗马城最富有、资产最多的企业。林玉芬要花几千块甚至几万块钱就像在她身上掉了一根汗毛。许多女人爱逛街、溜狗、玩麻将,有的有钱女人还会玩出一些花招,甚至去叫“鸭”,然而这些林玉芬不感兴趣,她只默默地思念着她的布石荣……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世间就是有这样那样的阴差阳错,才搭起社会纷繁复杂的结构,上天总会制造一些欢声笑语和辣痛酸泪,让各色各样的人去品尝,这或许就叫做人生。
林玉芬慢悠悠地把她的宝马驾来郊外西岭,把车停在西岭饭庄门口,西岭饭庄老板看到了也不跟她打招呼,习惯了。林玉芬下车来,在西岭广场也可以叫西岭村庄大操场走了起来。林玉芬走着走着,看见操场上昏暗的灯光下有一颗小石子,好像跟她过意不去的样子,林玉芬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气无处发,学顽皮男生的样子飞脚把石子踢飞了,忽然身子失去平衡摔了一跤,饭庄老板赶紧追过去扶她起来,友善地责怪林玉芬。
林玉芬懊悔极了,来到饭庄坐在平时坐的那个角落,要了酒独酌起来……林玉芬满腔心事,自己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为了什么?学生时代稀里糊涂地跟随布江去闯社会,后遇到李龙飞,被李龙飞强暴了,后知是布江设的圈套。为什么李龙飞来罗马城时,自己又心甘情愿送入虎口?是想报复,还是自己神经真有问题?李龙飞死了,到底他死的该不该?难道自己的真是祸魔降世,是害人的妖精?林玉芬负罪感很重,透底悲伤!布石荣和自己重逢后,自己长大了许多,几十年来终于读懂了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情!童年幼稚啊!世间的花儿为何大都开在春天?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凋零,让花儿还来不及知道自己的为人处世就结果,就瓜熟蒂落,难怪有傻瓜这个词!布石荣去边疆已经三年,现在他好吗?仍然孤身一人吗?林玉芬陷入沉思……林玉芬喝了四杯酒后,还要叫服务员斟酒,老板过来劝了好几次叫林玉芬不要再喝了,林玉芬今晚一反常态,不听老板的劝,直喝的云里来雾里去。 林玉芬醉趴在桌上,老板来推了很久也推不醒,老板要打烊了,他知道林玉芬是江芬集团的人,他只好找了江芬集团的电话打过去叫人来。布江带一伙人来把林玉芬带走,布江气汹汹地放刁老板,再不能让林玉芬来这里喝酒,不然就端掉菜馆……
后来,又是一个月朗星疏的夜晚,林玉芬又驾车来到西郊,林玉芬仍然坐在西岭饭庄的那个角落,林玉芬要酒,老板赶紧过来说:“闺女,你就行行好吧!我这小店小本生意,你就让我做下去吧!”
“什么意思?”林玉芬问。
“闺女那晚是真醉了不知事?”老板问。
“我那晚真是醉了,我不知道什么事。”林玉芬说,“奇怪,我那晚车是怎么开回家的?”
老板便说了布江来放刁的事。
林玉芬气极了说:“今晚再喝个痛快!来瓶茅台!你怕什么?你开酒店就是要卖酒,难道谁还和你霸气不成?老娘在,看谁敢来这里发骚。”
老板无奈地摇揺头,拿酒去了。老板看到林玉芬喝了三大杯白酒后还要往杯里倒酒,赶紧过来劝她。林玉芬不像以前听劝了。这时一个小流子样子的男人走过来说,要和林喝几杯,林玉芬谢绝了,这小流子就说了几句流气的话来挑逗林玉芬,林玉芬气得大拍桌子要和他理论,老板赶紧过来圆场把这男人叫走。林玉芬说:“真是扫兴,你这店铺里怎么有流氓呢?”老板劝林玉芬赶快走人,林玉芬就是倔强不听。直到夜深了,林玉芬才起身埋单去发动车准备回家,老板叫她别开车了,林玉芬却执意要自己驾车。
林玉芬要把车开走时,西岭饭庄老板劝不住还特地给林玉芬留了电话说,要是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来,老板说:“我感觉你今晚不怎么对劲,我预感会有什么事的,因为我眼皮一直跳,你看,刚才就有人要来找麻烦,你开车还是小心一点。”
林玉芬说:“没事的,眼皮跳是你生意要好了,再说又不是我跳,没事的。”说完关了车门开走了。
林玉芬车行到下田快要进城时,突然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没有路灯,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警觉地放慢车速。突然,她发现前边有根木头横在路中间,“不好,抢劫!”林玉芬意识到情况,马上调转车头,但已来不及,四个小毛孩已经冲到车前。当先那个恶狠狠地用马刀破开挡风玻璃。林玉芬喊:“要什么,你们拿吧!不要伤害老娘。”酒后的林玉芬此时虽然吓得冒出冷汗,但酒气还是助了她的胆子。一个左脸上有伤痕的毛孩说:“把钱留下,不要啰嗦!”林玉芬把钱包扔给他。其中一个胡子看到林玉芬有点儿姿色,便起了歹心,说了句下流话,伸手去林玉芬胸前动作了一下。林玉芬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胆地给了胡子一巴掌,胡子恼羞成怒挥起刀来。林玉芬闪了一下,背部中刀,林玉芬挣扎了几下,倒在血泊中……一伙蟊贼抢了林玉芬东西,驾着林玉芬的宝马溜了。
林玉芬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好像全身的筋被人抽去了,身体不听脑子指挥。脊背上的血不停地流着,她伸手捂住伤口止血,可血还是往外淌,她看见自己的坤包在不远处。包还没抢去,“对,包里有手机,不知有没有被劫去,得快拿来看看,赶快!”她脑中意识到。她挪动着身子试图爬过去,但爬两步后再也无力气了,她绝望地流着泪,呻吟着:“小荣,小荣,小荣……”眼睛却不听使唤地要合上。她绝望地对天空低吟,不情愿地合上眼睛……
昔日罗马一中的校花,江芬集团的副总就这样离开人间了吗?这世道到底公平不公平?布石荣没再见到林玉芬一面林玉芬就死了,布石荣的心会乱箭穿心的,过往路人看到了吗?看到了赶紧帮忙报警啊!
欲知故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二 回
惜情人离彊返乡 动真义遭受暗算
林玉芬遇刺后,想打电话求救,却因为流血过多又昏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路人经过这里时报警。
林玉芬被送往医院抢救……
罗马人民医院的大夫护士们忙开了,输液,搬氧气瓶,急救,一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家知道林玉芬是罗马的大集团公司江芬公司的老总,都显出十二分热情。其实这几年林玉芬是很少再理公司的事,她好像看破红尘的样子,对钱已无所谓,要花钱的时候上公司拿,她才懒得去理公司平时怎样经营,一切放任布江操作。
人民医院的医生知道林玉芬是RH阴性血型,赶紧叫布江去设法找这种血型血,这种血型目前统计全市只有29人,布石荣也是,布石荣不在罗马时,全罗马登记在册的只有28人,现住在城里的只有林玉芬本人是这种血型。事不宜迟,布江赶紧通过关系,叫离罗马市区最近的镇卫生院救护车去接这种血型的人来。为了防止林玉芬再次出血,只好等这种血型的人来了才能进行手术。
林玉芬背部被人砍了一刀,伤口很大,医生先为她止血后,林玉芬还在昏迷中。医生怀疑林玉芬脑部受伤,赶紧先为她做了脑CT等,发现脑部没受伤。
40分钟后,这种血型的人到达罗马市人民医院。医生要开始为林玉芬缝合背部伤口,伤口很深,伤及背脊神经组织,医生叫布江签字时说:“已伤到脊椎神经线,缝合后可能会下身瘫痪。”
“怎么会这样子?多少钱我给你们,你们得想办法给我弄好。”布江吓了一跳说。
“现在要先缝合起来,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的,生命是没问题啦,但会不会瘫,这个我们不敢保证。”医生说。
布江气说:“你们会这么笨,要不然转院去省里。”
“你转去哪里也是这样缝合,你转院也来不及了,没缝合起来感染了就不得了啦。你还是赶快签字吧!”医生说。
布江签了字,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布江身边的人赶紧扶起布江。
布江说:“你们拿来医生诊断书,你们省医院、外地医院有熟人的赶紧帮我打听一下咨询一下,怎么背部那小小一刀就会致使瘫痪。”
身边的人都忙着按手机……一会儿,都向布江证实,事实的可能性就是这样,可能会瘫可能不会,只能靠造化。
医生为林玉芬小心翼翼地缝合了近三个小时,手术才完成。林玉芬由于失血过多,还不能醒来。
许多人来看林玉芬,有以前的同学布建兴、布建义、王四、陈新明等,布石荣在边疆,没在罗马,布石荣的妹妹布石琼也来了。
布江脸拉得像牛鞭那么长,额头皱得像牛屁股一样,谁也弄不明白布江此时的心情。罗马市罗西区刑警大队的同志也在这里等候林玉芬醒来,企图及时破案。西岭饭庄的老板也在,群众报警后,西岭饭庄老板最先赶到出事点,他来时,120还在忙着,后120把林玉芬送人民医院时他跟着来了。
林玉芬第二天下午才醒来,醒来后林玉芬非常冷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刑警问话她才回答,对这些亲朋好友的询问,只是偶尔淡淡地回答一两句,人家看出可能是她太痛苦了,也就不敢多问。
布建兴趁布建义和布江出去忙乎的空隙,悄悄附在林玉芬耳边问:“是不是打个电话告诉小荣(布石荣)?”林玉芬摇摇头。
刑警们合上办案本,离开病房继续去调查取证……
林玉芬的宝马车在八峰山下找到了。这令刑警们非常意外,这伙王八蛋为财吗?为财为什么又把车丢弃了?据林玉芬说,她当时包里的现金不是很多,只有一千多块人民币,而手机也没被抢去,难道这里面有更大的案情……
大家正在忙着帮林玉芬做笔录希望尽早破案时,一个天大不幸的消息传来,医生确认说,林玉芬脊椎神经受损,下肢不能动弹,可能要终身瘫痪,要终身坐轮椅,能否康复只能靠今后的造化。
消息如晴天霹雳,传遍罗马城,江芬集团的总经理林玉芬被劫匪砍瘫痪了。林玉芬在罗马城大小是个人物,全城上下议论纷纷。
人有两手,话分两头。布石荣在边疆支教,在边疆创新了一套中学数学教学新方法,受到当地政府的重视,边疆方面正与罗马城有关部门联系,准备把布石荣留在边疆提拔重用,布石荣也乐意。布石荣来边疆后真如庐山老和尚所说,如鱼得水,各方面顺利发展,州领导十分重视布石荣,多次说要把布石荣留着好好培养。古丽娜也和布石荣结合了,古丽娜的父亲又是州里的高干,凭布石荣的能力外加这里的人文环境,布石荣前途大大的好。
布建兴和布石荣通话时还是不忍心说出了林玉芬的情况。布石荣惊得电话掉地。当晚,布石荣脑子突然180度大拐弯,决定回罗马城。
古丽娜和布石荣吵了整整一个晚上……
布石荣不管古丽娜唠叨,一心只想着林玉芬的情形。他坐立不安,归心似箭,一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来边疆后,因不胜酒力,好几次醉倒,因此就戒了酒。今晚上突然又拿起酒杯,边疆的酒特浓,布石荣一会儿就醉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脸扭曲成十分痛苦状,泪水从他眼角涓涓而下……
布石荣醒来,就马上整理行李,执意要回罗马。古丽娜劝不动他,窝了一肚子气,但最后还是帮着布石荣整理行李。
当飞机降落在罗马机场时,已是深夜,布石荣迫不及待地打的。一上车,布石荣急匆匆地对司机说,到市财政局宿舍。到布建兴家里,他放下行李,就急着邀建兴去看林玉芬。建兴说,我先挂个电话,石荣恶狼似的说:“我要马上见到芬芬!”建兴白了石荣一眼,马上叫司机来。两年不见,建兴进步了,如今他是罗马市财政局副局长,有自己的专车。
布建兴一路埋怨说深更半夜的,不天亮再去……布石荣傻瓜蛋似的一直不吭声。
布石荣来到人民医院12楼5房4床前,看到林玉芬痛苦的样子,石荣上前去拉着林玉芬的手,紧张、激动、痛心、烦燥、气愤、欲望……石荣夸张地抖着手,布江此时也在,他看到石荣这样,瞪着牛眼,恨不得把布石荣吃了。石荣此时像傻子一样才不管布江什么表情。布建兴在一边忙暗示石荣,石荣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才不管。布江掏出中华烟递一根给建兴,顺便要递一根给石荣,石荣不知是故意还是真没注意,不理布江。石荣跟玉芬情切切意绵绵,难得啊!四十多岁的人还能这样,真是上天冥冥之中在作怪。他们两人竟然说不出一句话,而彼此泪流满面……
布石荣捋起袖子说:“看你虚弱的样子,要不我输点血给你,我可是和你一样的血。”林玉芬微笑了。
布江猛吸几口烟,真的有火了。但在生意场上混久了的老鳖压住气说:“布石荣老乡,谢谢你来关心玉芬,不过玉芬是我老婆,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忙你的事吧!”布建兴也赶紧说:“小荣,你刚回来,我们不是还约好要去找黄启元老师吗?”谁也没料到此时转过身来的布石荣像只下山的饿虎,猛抓住布江的衣领,吼道:“我使你老母,老奸巨猾的土葱饼,芬芬要是咋了,我跟你他妈的没完。”布建兴赶紧上前去拉,但此时的布石荣像头发情的公老虎,根本就拉不住。林玉芬在病床上嘶哑着喉咙喊住手,但根本喊不住,林玉芬挣扎要翻起身,没想到直挺挺地翻到地上。但他们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眼看一场流血争斗就要发生了,医院保安及时赶到。保安很看顾“三色”,他们认得布江,却不认识布石荣,电棍就举向布石荣……真不愧是边疆艰苦地方洗礼两三年的布石荣,飞起一脚正中保安要害,举电棍的保安倒地,其他保安欲上,建兴吼道:“我是财政局局长,这是你们孙院长的老朋友,你们停下,我叫孙院长来。”并护着布石荣,保安才停下了。
孙院长刚好在值班,布建兴挂电话,孙院长来了才平息这场风波。
布江把中指托向布石荣说:“操你娘的,抬去边疆殆,不去死,回来给我含屌!给我滚出罗马,罗马是我的地盘,要想在罗马混,就得听我布江的,要不我叫你三更死,你不得活过半夜。”
布石荣也不示弱,粗言野语起来:“我布石荣有我布石荣的双手,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天下就是你的,我使任母的老资掰。我就要回罗马和你干,你给我放老实点,干任母的老资掰……”布石荣从来没这么粗野过,不知是去边疆“锻练”出“功效”,还是一时冲动暴发出潜力。
建兴连忙拽石荣走……
他们回到布建兴家里,布建兴有点火,呆一旁去。建兴老婆姚莉莉来问候布石荣,石荣不作声,人家不理石荣,石荣也不理人家。石荣在建兴家好像自己的家一样,他才不管建兴在火,他自去壁橱里找了一瓶酒开了起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蕊。布江和布石荣在医院交锋后,心里闷闷不乐。布石荣回到罗马,布江好像面临大敌一样,本来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又见到布石荣,心里就像有根铁钉在钉他,钉得他流向全身的血都痛。这布石荣敢是要回罗马城来了?得想方设法整整布石荣!布石荣要是回罗马城来,定是他眼中的刺、思维路上的毒蛇。
次日,布江安排人伺候林玉芬后,就回到公司来打算如何给布石荣一点厉害。
布江电话叫布建义来,布建义像狗嗅到屎味一样赶紧来了。
布建义到布江办公室,布江很恼火,拍着桌子吼道:“操屎破你老母的,你把事干成这样……”
布建义乌龟遇人动壳一样手脚缩到衣里,不敢作声。
“林玉芬要是真残了,我拿你是问。看你有几个脑袋!”布江气急败坏说。
布建义仍然不敢作声。
“现在有件更棘手的事在刺扎我的心。”布江拍着桌子吼叫道。
“什么事?这次我一定办好,小心办好。”布建义小心翼翼地说。
布江满肚子鬼胎说:“布石荣这小子回罗马了,我真气这小子回罗马来了,我一看到这庸头憨面的妖兽我就不舒服,你想想办法让他滚出罗马城。”
布建义一听布江不是因上次的事办不好在责怪他,心里放松了一点。一听到有新“任务”,赶紧说:“好,这事我弄,我这就去想办法。”说着恨不得赶紧溜开。
布建义领了新“任务”,思索着如何把布石荣整出罗马城。他在办公室踱来踱去,一会儿呷一口茶,一会猛吸几口烟,他像一只掉入屎坑的狗肚饱后在嗅寻着出路……布建义灵机一动,打电话叫来西岭派出所的所长黄流盖。这黄流盖也是社会上的二流子,本来是个复退军人,人不高,黑瘦黑瘦的,很鬼头鬼脑,胆子很大,因有点摸爬滚打的本事,便在白岒镇派出所做联防队队员,后和布江这些人混熟了,鞍前马后巴结布江、布建义这伙人,这伙人便想方设法把他转正为正式警察,后又帮给调来罗马近郊西岭当派出所所长。平时布建义这伙人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屁事,叫黄流盖来,黄流盖马上就会来。
这次布建义叫黄流盖来是要黄流盖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黄流盖接到布建义的电话,像忠诚的太监接到太后的召唤,诚惶诚恐地来到布建义办公室。布建义学着布江,手一挥示意黄流盖坐下。
“老大有何吩咐?请快说,我等下还要去局里开会。”黄流盖很会见机行事,布江不在时就叫布建义老大。
“给我打电话去请假了,有件大要事和你合计一下。”布建义说。
黄流盖诚惶诚恐说:“好,好!”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跟局里请假。
建义等黄流盖打完手机说:“有个叫布石荣的人刚从边疆回来,原来是一中的老师,你认识吗?”
“我知道,以前有教过我。”流盖说。
“哦,现在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老师,你千万不能把他当做你的老师。这个人很坏,听说这次在你辖区内发生的林玉芬被抢案和这个人有关系。”
“不可能吧,他不是去边疆支教了吗?”黄流盖说。
“他回来啦,听说这案子就是他干的。你赶紧设法把他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有作案的可能吧!再说这案子是局里刑警大队办的,不是我们派出所办的。”
“这是老大(指布江)的意思,你想办法先给逮起来,要不然先逮起来揍一顿,关几天再说。”
“不行啊,现有公安五条警令,这可是高压线啊!”
“这是老大的意思,办不办由你!”布江叫布建义想办法,没想到布建义想出这样的办法,还背地里胡说这是布江说的。
黄流盖像丧胆的黄鼠狼,拖着铅腿离开了布建义的办公室。
第二天,布石荣去罗马一中整理以前的宿舍,准备暂时搬进去住。布石荣的妹妹石琼知道哥哥回来非常高兴,本想劝哥哥暂住她那边,但石荣不从。于是石琼便过来帮哥哥整理宿舍。石琼知道布石荣在边疆已成家,心里欢喜。古丽娜以前来罗马找布石荣时她见过,有个古丽娜这样漂亮的嫂子,布石琼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布石荣兄妹干活正干得汗流夹背,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要石荣签一张传唤单,并叫石荣一起走。布石琼很气愤,吼着训斥警察:“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哥去边疆支教刚回来,他犯什么法了?你们这群混蛋!”警察不容分说,就把布石荣拖上面包车开走了。
布石琼惊慌得连忙打电话给布建兴,叫布建兴赶紧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建兴赶到罗马一中时,警车已经开走了。建兴赶紧四处挂电话打听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布建兴打探到是警方怀疑“林玉芬案”是布石荣干的,哭笑不得。再一打探,得知是西岭派出所所长黄流盖干的,气得要晕过去。但仔细一想,心里便知三分。布建兴认识黄流盖这小子,他不客气地打通黄流盖的手机:“我是布建兴,好你个狗屁所长,小荣是你的老师,你简直是猪狗不如,简直是养狗崽干狗母……”黄所长不回答就把手机关了。
正当布建兴四处找人为布石荣开脱时,警方那边很快就把布石荣办刑拘了,并把布石荣送罗马市看守所关押起来……
到底咋了?且看下回道来!
第 三 回
办错案流盖撤职 耍阴谋布江得逞
这世道乱了吗?林玉芬日夜思念的人在边疆会突然潜回罗马害林玉芬?布石荣真会这样吗?说给鬼听鬼都不信。一听到林玉芬出事,马上赶回罗马看林玉芬的布石荣会这样吗?天地良心!到底是谁丧尽天良?
布建兴心里最清楚,但他此时觉得不能急,得好好想个计策。
古丽娜在边疆打不通布石荣的电话,急得很,她一打听到布石荣被抓了,心急如焚。她忙打电话给她和布石荣的大学同班同学陈地真,陈地真是她和布石荣在罗马唯一的大学同班同学。陈地真在罗马城算是个企业家,但只是个中等人物,他此时也爱莫能助。
陈地真来和布建兴他们商量,他们都束手无策。
陈地真一阵电话劝古丽娜后,叹气:“这布石荣去边疆说不回来了,回来干吗呢?这么痴情,要是在边疆说不定丽娜他父亲找找关系,在边疆当一官半职也比回罗马强,要是在边疆混个一官半职,比在罗马好多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地真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布建兴,布建兴说,古丽娜她老爹有个老战友在本省公安厅当副厅长,古丽娜父亲以前来罗马时说过的,不知现在还有没有在。
陈地真说:“我赶紧问问,叫古丽娜马上请她父亲出面。”
通完电话,古丽娜把布石荣回罗马发生的事告诉她老爹,求她老爹帮忙。
古丽娜爹心情很沉重,他本是要把布石荣留在边疆好好培养的,没想到布石荣旧情难忘,回到罗马城去干什么?古丽娜爹是个很耿直的人,他说,要是布石荣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他才不会管呢!现听女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是很抱不平的,布石荣毕竟是自己的女婿,看来没他这老头出面是镇不了邪恶的。
罗马市公安局局长胡知来接到省厅通知,要严查“林玉芬案”时,连夜召开专案组会议,胡局长把所有涉及办此案的人员在半小时内调集齐。西岭派出所所长黄流盖也来了,这老流小子一听局长拍案大吼,就知道事情不妙,假装急上卫生间,其实是要赶紧去打电话给布建义。黄流盖一到卫生间,意要尿尿,伸手去裤裆掏那玩意儿,还没把那玩意儿掏出就尿裤裆了……
当晚,罗马市公安局长胡知来亲自细阅了“林玉芬案”的案卷,发现怀疑布石荣作案的证据很荒唐,当即提审了布石荣,布石荣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当即放了布石荣并赔礼道歉,又审问了黄流盖。这老流小子“哥们义气”,知道事情败露,便一口咬定说,因在白岭镇时和布石荣家有瓜葛,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公报私仇,把布石荣强扯进去。他死活不肯供出布建义指使的,他心里明白,就是供出布建义,他也是同样会受处理,反正是死定了,吃两盘苦果不如就吃一盘,不得罪布建义这些人可能还有出路,得罪了鸡飞蛋打,老婆死了尿盆也会打破的。
布石荣这几年毕竟是走南闯北过的,此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呆头呆脑的布石荣。他那天在看守所里呆了,认识一些“狱友”,也听出罗马城这几年的酸风乌雨,心里明白了几分,这鬼计定是布江这伙人想的,甚至林玉芬都很可能是布江害的。布石荣写了一份详细的材料交给市公安局,反映他的遭遇很可能是布江这些人所为,并推断“林玉芬案”可能是布江的鬼把戏。推理细节严明,但苦于没真凭实据。警方看了布石荣的材料,也觉得有理,但没真凭实据,警方非常慎重,不可能再办错案的。最后,胡知来局长批示:继续破案,力争短时间内逮到凶手!
布石荣吃了块烂臭芋,满身不凉快。布石荣心想:“自古邪不压正!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土葱饼布江!”布石荣本不打算回罗马城来工作的,他想就在边疆呆一辈子吧!经过这件事后,布石荣咽不下这口气,他想回罗马城工作,而且布石荣的父母以及大部分亲人也都劝布石荣回来工作,只有布建兴劝他回边疆去。
布建兴叹气说:“我可能是个祸根,我不该告诉你林玉芬出事,你没回来什么事都没有。”
布石荣说:“你要是没告诉我,以后我会跟你没完的。”
“我知道,我可能要犯错误啦!你在边疆一个家庭好好的,回罗马城来,以后会出现风雨的,一些事像炸弹一样,你没去动它,它好好的,你回来了,可能就是导火索,千错万错可能是我的错。我劝你还是回边疆吧!这次回来就把工作调动手续办过去吧!真的,要不然以后会有啰嗦的。”布建兴一直叹气。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就是现在没让我知道,我以后也知道了,我还是会追回来的。”布石荣说。
“事情已经如此了,林玉芬可能真的要瘫痪一辈子了,她瘫痪了还能做什么,还能跟你幽会?你还是回边疆去,眼不见心不烦。”布建兴说。
“这样我更不能走了,我不在罗马城,她就要瘫痪了,要是我再走开说不定以后连见都见不到了。土葱饼!他妈的太黑了。”布石荣说。
布建兴指责布石荣说:“你想想,你回来能做什么,难道林玉芬和布江离婚,和你结婚?你要清楚,以前还有可能,现在你和古丽娜是正式结婚的人了,有结婚证的。你想想,你回来了能做什么?”
“最起码我回来了能看到她,结婚和朋友是两码事。”
布建兴叹气说:“同志啊!这是罗马城,特别是我们白岭人,一些规矩你是知道的,这里不是西方。”
“你不要牵东拉西的,我决定回来啦!”布石荣气说。
姚莉莉看他们两个争论不休,忙过来插嘴:“看你们两人,坐在一起就没十分钟好好相处。我就奇怪,你们两个为什么几十年能走在一起?不要争论了,凡事天注定,人会怎么样是天生自然的,不要争论太多,想得太多。小荣,那个什么‘鼓励’她来了,就安顿做老婆,跟林玉芬再做做情人吗。真是的!”
“半点正经都没有?”建兴嗔怪老婆。
“现在哪个男人正经,不是喝得加长裤带,就是到处使坏。”姚莉莉说。
“噎噎!像我这样的男人不错。”布建兴说。
“好不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爱K。”姚莉莉看布建兴和布石荣不再争论,开开玩笑把话题引开。
“我等下就和小荣去K,一人安排一个小姐。”布建兴说着眨眨眼好像要逗布石荣开心。
布石荣不高兴着呢!
姚莉莉帮着逗石荣说:“小荣和他一起去,你们一个人叫个小姐,我去给你们付小费。”
布石荣有气无力地说:“谢了,免了,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吧!”
姚莉莉忙说:“说好了,晚上出去加菜的,我做东,走!”说着姚莉莉就拉着女儿,赶着两个男人上饭馆去了……
话说布石荣让组织上出面和边疆方面协调后,就认定为去边疆支教完成任务回来了。
布石荣来到罗马一中报到,罗马一中校长黄启元告诉布石荣,布石荣的人事关系他们是不能乱安排的,罗马市委组织部已经对布石荣“滴油做记号”了,工作要怎么安排只有等上级通知,所以叫布石荣先休息等通知。
布石荣就趁这段工作没着落时闲着,决定暗中帮警方调查“林玉芬案”。他去找西岭饭庄的老板,老板认识布石荣,忙招呼石荣就坐,老板拿出铁观音茶请石荣喝。老板得知石荣要来了解林玉芬出事那晚的情况,尽量把那晚的每个细节都向石荣描述。当石荣听说有个人在那晚要调戏林玉芬时,心里细打着算盘。他向老板打听这个人的模样、住哪里后,心里猜测几分。
布石荣在西岭广场上守到深夜时,那晚要调戏林玉芬的那个人出现了。此时的布石荣再也不是文弱书生,他像只饿了好几天的下山猛虎,当这个人颠三倒四地走过来时,石荣知道这人“麻龟”了。石荣走过去说:“兄弟,借个火。”说着掏出烟敬这个人一支,自己先从这人手里接过打火机点燃烟,再把打火机还给这个人,这个人点燃烟后就要走。这时布石荣却伸出脚一勾,这人摔倒了,石荣拎起这个人的衣领,这人吓着了:“兄弟有话好说,我没多少了,这点兄弟买包烟。”说着赶紧从裤兜抽出钱包。
“少来这套,放老实点,你干的好事。说,上个月10号你和谁在下田抢劫?”石荣说着用手比着进城的方向。
“没有,冤枉啊!”
“放老实点,到底有没有?有个开宝马车的女人,你们几个人抢了?”
“哦,兄弟你别误会,你是说江芬集团那个女老板吧?”
“是啊,你承认啊!”
“不是我啊!来人哪,有人要打我。”那人叫着。
“别喊,再不老实老子揍死你!”布石荣吼道。
“这事我知道,但不是我干的,公安已经找过我的,我有录口供。现在公安三天两头要找我调查,我被折磨的要死了,真不是我,要是我早被抓走了,我还敢在这边。真的不是我,是我我会被车撞死绝三代,会现死翘翘,确实不是我干的!我没这种胆,我只是要去和她喝杯酒。求求你!”那人吓得直哆嗦。
“使你母的婊,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肯定知道的。”布石荣把他的衣领提起来骂道。
“真的不是我干的!”
“那你那晚干吗耍流氓调戏人?”
“不是啊,我平时只是爱喝两盅,没别的想法。真的,你放下我,你放下我,你放下我,你放下我……”
布石荣看这麻颠颠的家伙,想必不是干抢劫的料。于是暂时放下他,要他好好提供线索。
通过这人“自招”后,布石荣得知,原来这人只是个“麻龟”,外号叫黑吓,人称麻龟黑,在西岭街苦池头巷口开摩托车维修店。平时总爱找朋友咕几杯,有时朋友没空,就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喝几杯。林玉芬出事那晚,麻龟黑独自一人来西岭饭庄吃酒,后看到林玉芬也一个人独酌,便走上去,欲邀林玉芬一起喝。
布石荣想,“麻龟”人的习性,让他多干几杯,说不定就会透露出点什么,于是便邀麻龟黑再去喝几杯。这麻龟黑嘴上推辞,怎奈酒虫又在身上噬咬,全然忘了刚才布石荣的放刁。
布石荣和麻龟黑就在旁边一个小店要了几样小菜,开了一瓶小糊涂仙对干了起来。
布石荣问:“这事既然不是你干的,但你经常在这边,你肯定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老大,你有所不知,像我们罗马公安局那样破案很慢的,这西岭有个黑班老大,也叫黑吓,我叫麻龟黑,他叫歹子黑,你要是给他好处费,他说不准就会告诉你这事是谁干的。”
石荣激动得眼睛发绿,双手端洒杯敬麻龟黑说:“这信息很重要,歹子黑住哪里?手机几号?你和他熟吗?能不能叫他来?”
麻龟黑酒醒一半,有点害怕说:“我只是说,歹子黑也不一定知道,我忘记他的手机号了。”
石荣气得把酒杯摔在地上吼道:“使破你母的鳖!你想死吗?”
麻龟黑赶紧说:“我叫他来是可以,但这个人很黑,所以才叫歹子黑,他不像我这麻龟黑。我叫他来可以,但要是他知道情况,他就会开价,要是他提供的信息准了,他开的价没给他,他的手段很残忍的,我怕。”
“他能提供准确信息吗?如果能,我给钱!但要是他提供假信息又要钱呢,你怎么跟我解释?”布石荣问。
“这个人歹是很歹,但还是义气的,他给人提供信息一般不先拿钱的,等消息有作用了,你就得给他。要是你没给他,我介绍的,我会死的。”麻龟黑说。
布石问:“价钱咋算?”
“他要是知道情况,开价多少就是多少的。这是黑吃黑,所以他才叫歹子黑。”
布石荣想了想说:“你先把他叫来,这么晚了叫得来吗?”
“叫得来的。但大哥你不要害我,要是他提供的消息有用,你一定要讲信用的。”麻龟黑说。
“信用?少啰嗦,先给我叫来!”布石荣命令似的。
麻龟黑就跟歹子黑电话联系。歹子黑和麻龟黑通了一阵电话,知道这桩买卖,叫麻龟黑把电话给布石荣。
歹子黑一句话:“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钱来!公安局要找我做耳目都要给报酬的,老子不干其他坏歹事,只博淡薄瘦缴子(罗马一句本地话“赌博”的意思),没其他收入。”
石荣问:“得多少钱,你才能打探出消息?”
“我这人是这样的,无论如何,我先提供消息,钱你现在拿以后拿都可以。消息确定可靠有用了,多还少补我们说好的价格差额,消息不可靠就当做我放屁,我一分钱不要,有拿你的钱也如数退给你。”歹子黑语气凶残,布石荣听了都有点发毛。
“那你过来谈吧!”布石荣说。
“不用了,这事我知道,一会儿麻龟黑会告诉你。不过,这笔交易要五万块,事成之后你把钱给麻龟黑就可以了,你把电话给麻龟黑。”布石荣听了,忙把电话给了麻龟黑。
麻龟黑和歹子黑电话里又低声说了几句。麻龟黑按了电话说:“歹子黑叫我去二十分钟,你在这边等我。”
麻龟黑回来后,只给布石荣说了几句话,说林玉芬的案件百分百是西岭头那几个小混混干的,只要去某某按摩(暗摸)店看,有个看门的保安左脸上有块伤疤,把这个人突击抓起来,就可以马上找到一起作案的其他人了……
布石荣忍不到天亮就去找办案组的人。
办案组很重视,马上组织办案人员,立即集合,立即行动,几分钟后,西岭头那个保安就被布控起来。当晚,办案组把这个保安抓起来,一审,果正是“林玉芬案”的作案人之一,几小时内,其他三个作案嫌疑人也相继落网。
“林玉芬案”告破!
第二天,麻龟黑就来找布石荣,要布石荣给五万块钱。
布石荣刮锅灰倒尿桶只搜索出五千块给麻龟黑。
麻龟黑说:“老大你不要装秃了,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我实在没办法。去和歹子黑说说,我实在没办法,就是他歹子黑现在就来干我一刀,我也没办法。”布石荣一生第一次干了这样秃芽螺丝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玉芬案”告破,按理说,布江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因为林玉芬是他的老婆啊!然而此时的布江,坐立不安。
布江叫布建义马上到他办公室来。
布江看到布建义恨不得把他吃了!布江嘴歪一侧,大口抽烟,脸变得像要马上入殓的死人。
布建义惊吓不小,忙着要去为布江沏茶。
布江气极了,唬道:“泡我个鸡鳖茶!大难临头啦!”
“老大何事,不要紧张。”布建义诚惶诚恐说。
布江拍着桌子说:“不急?要死了!死你都不知道,你这笨屎桶!‘作案’人抓到了,你知道吗?”
布建义吓了一跳,茶杯都掉地碎了,呆在一旁不敢作声。
布江手敲着桌子咬着牙齿急促又不敢大声说:“她毕竟是我老婆,你知道吗?我起初只是让你叫几个人吓唬吓唬她,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现在人瘫痪了不说,事情弄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玩真的,我也是叫人找几个人吓唬吓唬,谁知这些狗B生得的狗东西……”布建义小声说。
“叫办的事,哪一件办好?使任母的婊!林玉芬是我的老婆,你知道吗?我当年和她一起受苦受难起家的,才有今天,你知道吗?我只是恨布石荣这仔狗屁孔子屌泡,他掏了林玉芬的心,我不信我没别的办法,我只是不想让林玉芬一个人再去那西郊野外,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布江带着哭腔说,“现在你看要怎么收场?你又给我把我们的得力助手黄流盖扯倒了,你……”布江心情乱如浆糊。
布建义沉思了一阵说:“出现事情只能是解决,解决才是硬道理。事到如今,只有放血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摆平,要是真把事实端出来,我们的日子会不好过的,弄不好会香炉拿去盖狗屎的。他妈的,都是这王八蛋布石荣……”
“你现在怪什么也没用,布石荣只是书呆子一个,老子慢慢会收拾他的。只是,目前……你这枪打的猫灒,你到底给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就都要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布江心火很大,但不敢点得太旺,这个时候弄不好真会引火烧身的。
布建义想想又说:“不至于吧!堂堂江芬集团的董事长,罗马城的名企业家,会栽在自己手上?”
“不栽?不栽那你说说看,咋解决?咋解决你给我赶快弄好,捂屄裹屌地给我弄得没有痕迹才算你的本事!要不牢房里有你的位置!”布江低吼着。
“黄流盖是我的错,他已经被开除公职了,我已承诺江芬集团保安部经理给他。”布建义先说这事,一者先让布江心底有数,二者承认自己做错,为布江承担责任让布江不紧张,三者才让布江明白“林玉芬案”的蟊贼被抓起来他们面临辣手的问题,先把这案中案黄流盖这块烫手的山芋解决掉。
“这个公司好像你是董事长,你一下就安排那小子来,以后……”布江大声起来。
“狗受委曲了是要回家找主人的,这事不先解决是个大问题。黄流盖这小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家伙虽然有奶便是娘,但还是条忠诚的狗,虽然有时是疯狗,以后用得着的事多着,要是这狗换了主人,以后就难说了。”布建义说话渐渐大声起来。
“好好好,这事再说。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看,这四个小蟊贼的事要咋办。我告诉你哦,要是这四人供出是你指使他们去干的,到时出什么事,与我无关。”布江说。
布建义心想,他妈的,这布江老乌龟原来把自己也一直当狗玩了,现出事了,事情会与他无关?现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事不宜迟。于是他压住心中的怒火说:“我已策划好了,现赶紧打通公安的关系或通过律师什么途径的,赶紧去看守所与这四人见面。告诉他们千万不能供出谁指使的,这次要放大血,给他们承诺,以后我们把他们买出来,他们的家属会有好处给的……”
“快去弄吧,要先支多少找财务部。”布江说。
“你先开五十万来吧!”
布江大笔一挥,布建义就拿着五十万的批条下楼去财务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 四 回
罗马安置古丽娜 仕途顺利布石荣
布江和布建义“放血”后,通过一些途径终于逃脱了他们幕后指使人去操纵“林玉芬案”的实况,躲过了法律制裁的刀。
黄流盖被开除出公安队伍。
“林玉芬案”的四个作案者分别被判了刑。
布江这次得逞,胆子更大了,自认为在罗马市他布江还是牛的,也从此使他以后做起什么事来更加的胡作非为。他为自己导演的戏很成功而妄自尊大,但他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妻子林玉芬下肢瘫痪了,毕竟是他自己的老婆哪!他在奸笑之余心里总有些不自在,从而对布建义多少有些积怨。
布石荣外呆心不呆,毕竟去边疆蒸馏回来的。他心里有几分明白,“林玉芬案”的幕后有可能是布江指使的,无论是凭借他第六感感觉到的,还是他听得的一些风声,都证明了这一点。布江不愿让林玉芬去西岭那边喝酒,也曾为这事去放刁西岭饭庄老板,还有和林玉芬吵架时放刁林玉芬,说要打断林玉芬的腿。布石荣心里呐喊:自己错了,自己当年彻底地错了,当年为什么不和布江就此争个高低,把林玉芬夺回来,当年为什么选择回避,去边疆干什么呢?去边疆后为什么自己又和古丽娜那么快就结婚了,难道是自己变心,还是人生本如此?布石荣对天长叹……布石荣心里真怀疑布江干了坏事,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心里叹气。
现在,布石荣对布江恨之入骨,以前自己和林玉芬幽会心里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决定去边疆,本不打算回罗马城发展的。这“书呆”经“风雨”后,觉得自己不能再软弱啦,他决定回罗马城发展,决定回来和布江决一雌雄。这“书呆”要决定一件事是很固执的,古丽娜电话里劝布石荣回边疆去,因为古丽娜在边疆那边有一定基础,父母在边疆也算是出人头地的人物,去边疆对布石荣来说也比较有利,可是布石荣决定回来。古丽娜对布石荣的爱依然如故,她离婚后能再重逢布石荣,她心存感激,她感激命运没亏待她。可古丽娜的性格布石荣不喜欢,布石荣常常因性格不和而与她吵,现在有点后悔。人啊人,或说男人啊男人,可以说是能屈能伸,也可以叫做没志气,伦理有范畴没界限啊!布石荣不喜欢古丽娜?不喜欢布石荣为何去边疆时又偏偏去找人家?和人家结合了……唉!这男人真是说不明道不白的高级动物,木已成舟就下水吧!
布石荣要回罗马城发展,古丽娜当然也得想办法跟来,不然这么远的,像夫妻吗?现在通讯发达得惊人,但还没发达到夫妻能在异地做夫妻事。
婚姻这事就是难说,布石荣快五十岁的人了,他自己都想不到会和古丽娜结为伉俪。难怪一些后生家说起恋爱事夸夸其谈,问他什么才是真正爱情时,一句话,不知道,玩玩就给玩住。可不能乱玩哦,可不要玩玩玩,肚子也玩鼓起来哦。
布石荣能和古丽娜给合,布建兴心里着实高兴,布石荣终于有个家了,尽管古丽娜是个“二手汽车”,毕竟当年对布石荣爱得死去活来。布建兴想:凡事讲经验吗,有过一次婚姻的古丽娜一定更会疼丈夫的。
布石荣在罗马大小也是个名人,去边疆支教有功,回来会得到上级的好好安置。倒是这古丽娜要来罗马城落实个好单位还真不简单,组织上说要考虑研究一下,可是研究了好几个月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研究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看官你想想,“研”字是石开,开石容易吗?再看“究”字,宝盖一盖着就要八九个月。布建兴此生也是欠石荣的前世债,处处为石荣着想,为古丽娜来罗马城的事,他费尽心思,上下跑动。还好,他大小是个财政局的副局长,找人也比较容易,费力几个月后,终于把古丽娜弄到罗马市财政局办公室工作了,做了自己的部下。
倒是布石荣迟迟无法把工作落实下来。布石荣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又是去边疆支教有功人士,他又热衷于教育工作,组织上有意提他一下。组织上有考虑把他提为罗马城省达标中学去当校长,可一中的校长是德高望重的黄启元,其他几所达标中学的校长都是有来头的,组织上也不好安排哪。黄启元有意让贤,要把位置让下给布石荣,但石荣坚决不干,因为黄启元是他的恩师,他怎能夺恩师的位置呢?他这样向组织上陈述,组织更觉得布石荣有人格魅力,黄启元也更看重布石荣,极力找老关系要为布石荣谋个好位置。
别看罗马市的经济这几年大炮打响天空,事业单位的工作岗位还是有很多人争着,僧多粥少,大学毕业生要进事业单位,要摸透了蜘蛛网才能钻进去。还好罗马市现在出台一套方案,去事业单位要像考公务员那样,凡进必考,显得相对公正。更何况要在罗马安个领导位置,尽管很多人在帮布石荣的忙,但石荣工作的事迟迟未能得以落实。
古丽娜已经在边疆安排好工作移交等事,带着女儿来罗马了。
古丽娜已经去罗马财政局上班好几个月了,布石荣的工作还没着落。布石荣整天像保姆一样,为古丽娜接送孩子上学放学、煮三餐,然后便没事干了。晚上就像当年单身一样喝闷酒,想林玉芬,想她的一切。这段时间给林玉芬发的短信,林玉芬也不回,到底出什么事没有?现林玉芬残了,不能出来了,去她家又不方便,很久没见到她,心里就有一团火,酒精浇下心头,就燃起一阵阵痛苦的思绪……古丽娜理解布石荣的心情,但世上的很多东西可以分享,唯独爱情和女人的自尊不能分享。比如你可以和一个女人是好朋友,你可以说你没钱向这个女人借几个花花,你总不能说我和你是好朋友,要不然你的奶子借我摸摸,开玩笑!古丽娜知道自己深爱着布石荣,在生活中石荣也尽自己的一分责任,比如这女儿不是石荣的种,是前夫的,石荣像宝贝一样疼。然而自己的种种努力最终还是没抓住石荣的心哪!布石荣的魂早已被林玉芬的魄泡成思念的酒!
一天晚上,很晚了,布石荣自酌了几杯老酒后打电话给建兴诉说心里的痛苦,说是叫建兴想想办法,能否去看看林玉芬。布建兴又气又笑,把石荣数落一番。石荣反而不生气,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可“书呆”还是一直烦缠建兴,换成别人建兴早叭哒一声关机了,但石荣是和他铁得屁股能烤山芋的哥们儿,只好跟他绕着……最后,建兴吼道:“等你工作有着落了,我们再找个借口说同学要聚会什么的,再叫玉芬出来,要不你以为……合适吗?”吼了好几声才把石荣镇住。
古丽娜看布石荣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尽管生他的气,但毕竟石荣是和她吃同锅饭睡同张床的丈夫,她也绞尽脑汁为石荣想计策。
“要不我们上省城去找我爹的战友,看看他有何指示。”古丽娜征求布石荣意见。
没想到平时很原则的布石荣这次默许了。于是布石荣和古丽娜把女儿寄托给妹妹布石琼照看,打道去省城找那个副厅长——古丽娜爹的战友。
真是人要走运,就是走在田埂上不小心趄倒,也会一手按到一只田鸡,一手逮到鳝鱼,头又压住一只大王八;人爬起来恼火踢了一块石子,石子飞到一棵树上,正中树枝头一只休闲的鹧鸪。也该布石荣命中注定是做官的,在布石荣和古丽娜去省城活动后,恰巧罗马市教育局出了一件大事,局长在罗马市一个校服厂贪污几十万被逮了,其他四个副局长多少沾了“光”,或轻或重受了处分。
那个厅长暗示布石荣回罗马去找人推荐,他上头再压一压……
布石荣和古丽娜回罗马城时,布石荣忙着去找他的老师老领导黄启元。
布石荣向黄启元说了这事后,黄启元连连摇头说:“这事恐怕不能成,不能成的事没把握的事我们不要做无用功,吃不到腥反而惹了一身臊。在罗马城一块肉会引来千只狼的,你想想,特别是教育界,人才辈出,德高望重的人一数起来像羊屙屎一样一大把。你原来只是一中的教务处主任,虽然他们要给你算正科,支教有功,但市教育局局长是正处啊!”
布石荣红着脸说:“我去做副的也行,副的总算正常提拔吧!”
“到局里去当个副局,不如回一中来做个副校长,我就要退了。唉!你不知道,罗马教育局是粥参芋头,稀泥和海沙乱哄哄的,我劝你不要去。你瞧瞧这几年来,没一个局长任透一届的,杂啊!在局里当个副手和科长没什么两样。”
布石荣又不好意思说:“你是政协委员,你可以帮我推推,我是想去局里,副也好,正也好,我是想人要是能游泳就到大海里去游泳,何必在死潭里打乒乓。”
“既然你想去,我就试试看,市委书记和我是同学,只是新来了个市长,叫江各金,这个人底细我不知道。你想想,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去和市委书记谈谈,我的意见你还是不去为妙。不过我是清楚你的,你去了,不会犯什么大错误。”
“那就请老师帮帮忙!”布石荣非常不好意思地说。
罗马市一个头接到省里那个老上司(布石荣和古丽娜去找的那个厅长)的暗示,加上黄启元推荐,就顺水推舟推荐了布石荣。
罗马市许多人没想到,布石荣还有这等好戏——布石荣任罗马市教育局副局长(主持工作)。
在罗马城的白岭人一阵轰动。白岭人聚在一起欢喜交议,有的说现白岭人来城里打工子女上学好办了,有的说这次布石荣能上,是白岭人互相帮忙,听说是布江老乡花钱为布石荣买来的……布江和布建义这边却忌妒的肠子膏变鸟屎块。
听说布石荣升教育局局长,布石荣和古丽娜的大学同学陈地真就吵着布石荣要请客,布石荣和古丽娜也乐意。布石荣并不爱讲什么排场,陈地真却说要派头一点,要在罗马大酒店,他叫布石荣尽管放心,单他会看的,尽显企业家风度。
布石荣和建兴商议,要都请什么人。请客在罗马城可是个难题,请此失彼的事常发生,布建兴建议请当年白岭在罗马城里念书的同届同学加上陈地真就好。布建兴建议完后叹了口气,他在想,要不要请林玉芬呢?范围已界定了,请罗马同届老乡,林玉芬不是这范围的人,有意要石荣回避,一来可能有古丽娜在场,二来酒桌上的人不知有何想法,三者林玉芬刚出院不久,下肢又瘫了,但布建兴心里又明知石荣的想法。
布石荣却坚决说把林玉芬也请来。
布石荣上任的第一个周末,罗马大酒店309大包厢里灯光柔美,笑声如银,一群说贵不是很贵的贵宾欢聚一堂。酒席开两桌,布石荣积极地招呼着客人说:“随便坐,不分大小位……”眼睛却瞪着门口看,知情人都知道林玉芬还没来,他在等待。自从那次去医院看林玉芬后就再没见到她,因为在医院和布江过招后被布建义捉弄进去几天,后就没机会再见到林玉芬,尽管布石荣心里怀疑布建义干坏事,心里恨他,但这次还是请布建义来了……
就在布石荣胡思乱想、望眼欲穿时,林玉芬在布建兴和布建义的搀扶下坐着轮椅来了。布石荣赶紧上前去扶了,那种亲近劲儿让古丽娜心里有瓶醋,但这粗中有细的高大女人尽显读书人的雅气,没有把这瓶醋倒出来,反而也积极上前帮着扶林玉芬的轮椅。林玉芬说:“同学升任,同学们都很高兴啊!你们看我这副样子,我本不想来,建兴、建义、王四一些同学电话一直催,建兴、建义又到家去推我来。”石荣和建兴忙把林玉芬扶上桌,酒宴马上就开始了。
陈地真和布建义、王四、古丽娜等坐一桌,石荣和建兴、林玉芬等坐主桌,林玉芬看主桌上只有她一个女的,便要挣扎起来换桌,建兴老婆姚莉莉看到了忙坐过来陪玉芬。菜一上,陈地真就站起来嚷道:“大家先敬布局长一杯!”大家举杯站起来,玉芬手握一大杯白酒举得高高的,石荣要帮她换饮料,玉芬坚决不换。一巡酒后,布石荣频频给玉芬夹菜,石荣有点夸张地尽帮玉芬夹些带骨头的鸭掌、鸡爪、猪尾巴等,他知道玉芬爱啃这些东西。玉芬有些感动,口里直喊好了好了,却又任石荣去夹,这女人就是这样,吃不了多少,觉得身边有人疼着总觉得温暖。可是,邻桌有个女人看到了却不高兴啊!
陈地真眼贼,心明几分,赶紧圆场说:“今晚高兴,来来来,喝喝!我首先把局长夫人放倒,今晚就看边疆人优秀不优秀。”
“个个猛!像你那熊样,我放倒你还差不多。”古丽娜说。
“来,先干了这杯!我先干为敬!”陈地真说着就把一大杯白酒灌牛一样灌下。古丽娜也不示弱咕咚了一大杯,又回灌陈地真一杯。
一时两大杯下肚,陈地真有点骚了,就故意夸古丽娜:“边疆女就是不一样,石荣有福气啊!当年没把你们老乡介绍一个过来,太不同学啦!要不现在有学妹啊堂妹啊介绍一个来,咋样?”
“介绍你个头啊!当年我们班雅莉很暗恋你,你现是有家室了,不能胡思乱想的。”
“找个情人吗,真是的,我那老婆不识字,只会帮我屙崽洗衣服。”地真调侃。
“你看你看,半点正经也没有。我说你们罗马人就有点滑头,滑头滑脑的。”古丽娜不像是吃林玉芬醋的样子。
“滑什么头啊!你能举例说明吗?”
古丽娜也不乏幽默,开玩笑说:“听说我们边疆以前有个烈士去炸碉堡,起初是和你们罗马人一起去的,这个烈士一看炸药包没合适的地方放,就问罗马人咋办,罗马人说,你等等,我去找根棍子来,结果罗马人去找棍子找了半天没回来……”
在座人听了哈哈大笑。陈地真也是老江湖,临时发挥编了故事说:“说是有一次你们边疆一个村落请了一个戏班,戏台就搭在村中间,戏台用大松木做柱,用木板铺开就形成戏台,演起戏来木板‘嘭嘭嘭’有节奏地发出声音,更添戏剧热闹气氛。这次演的戏是《包公》,剧中有段包拯上殿向仁宗奏本的剧情。当包拯上殿跪下奏明案情后,仁宗叫包拯平身,包拯却平不起身来。原来村戏台用木板铺搭,木板与木板之间留有缝隙。有顽皮的孩子在台下拿棍子向上捅胡闹,没想到正捅到下跪的包拯裤裆里的要害处,疼得下跪的包拯爬不起来。仁宗看到包拯长跪不起,慌了,忙生台词:‘包爱卿为何不起?是不是还有什么本要奏?’包拯也急中生智:‘万岁啊!不是臣不起,实在是疼半死。边疆的顽童是大无理,拿棍子捅臣的果子……’”
在座的人听出弦外之音,突然欢呼一片,气氛也温和很多。古丽娜气说,尽说些流氓话!心里却也不和这同学计较,也尽心情喝酒忘了吃邻桌的醋。
大家高高兴兴一场,真至夜深去……
这次林玉芬带疾和布石荣见面,不知会生出何事来,请看下回!
第 五 回
整顿教育亮明枪 巧发短信识暗箭
布石荣任教育局副局长(主持工作)后,很想振兴罗马教育。布石荣想:要搞好整体教育素质,首先要解决好城市外来人口子女的就学问题。现整个罗马城外来人口(包括罗马市几个县来城里的)近50万人,他们的子女上学问题成了大问题。有门路的人托关系把子女上学问题解决了,有钱的用钱买进贵族学校就读或捐一部分钱给学校就上了,没门路的又没钱的只能在校门外干着急。一些企业家也借名校的名气办名校分校,如罗马市实验小学第一分校、罗马市实验小学第二分校、罗马一中分校、罗马二中分校等等。这些私立学校借名校的名气搜罗优等学生,这些优等生又得向这些私立学校交纳一定数额的“捐资办学”款,穷人就上不起这些学校,外来人口没钱的更别说了。这也是一大问题,罗马的教育局长不好当哪!
布石荣上班不久,就首先想解决第一个问题。但问题并不像石荣想象的那么简单。布石荣召开局务会,在会上石荣提出解决好外来人口子女就学问题,克服困难扩大城里中小学校招生,增办公立小学,马上遭到教育局副局长汪三放的反对,汪三放和他抬杠子。
汪三放说:“这种文件我们下达很多次了,下面就是不执行,现罗马城有罗东区和罗西区,这两区在暗中搞评比,许多外来人口的子女涌来罗马城,这些人因本来受外地的风土人情影响,一时不适应罗马城的教学习惯,说白了这些孩子素质比较差,所以没学校要,只要少数拔尖的学生。现各个中小学凡进必考,好的进来,坏的滚蛋,我们怎么能强安人家要?人家评比是因为教师的福利直接和学生的成绩挂钩的,增办小学的事应让这两个区的政府去解决,和我们市局没关,你哪里拿钱往下拨?我倒建议多向上面反映给多批几所私立学校,这样让私校多赚几个钱,让他们收费,他们也高兴,他们培养学生成绩差了不关我们事,要培养出好成绩了又算我们的功劳,他们挣钱,我们收成果,何乐不为?我们轻松没责任啊!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布石荣说:“这样那些比较困难的外来人子女怎么办?他们上不起私校不是没学上了?”
“没学上不是我们的责任啊!他们自会想办法的,户口有在罗马城的我们都按规定的一定安排,户口不在罗马城的他们会想办法回老家去上学的,这本身就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如果是好的学生,学校抢着要呢,如果是笨蛋,笨蛋自有笨蛋的出路,谁叫他们生出笨蛋孩子,生下又没钱上私校,只能自认倒霉,以后他们就不敢再乱生笨蛋啦!这些外来人口的计划生育问题计生部门正头疼呢,我们也给这些外来人敲敲警钟,让他们没钱别给乱生孩子,计生部门还要感谢我们呢!”汪三放说。
“什么理论,这些外来人已为我们罗马作出很多贡献,他们的子女理应和本地的子女受到同样的待遇。”石荣说。
“这些外来工看了就讨厌!你这两三年没在罗马你不知道,罗马很多治安刑事案件都是这些外来工给弄的,贡献个屁!”
“稻田里难免有杂草,好的总是比坏的多,这些外来工大部分是善良的人,他们中很多人没什么手艺,只能靠卖苦力打工,很多人很可怜,好不容易租了房子,希望把孩子带来身边。”布石荣说。
“布石荣同志!我们这里是罗马教育局,不是中国教育部,也不是慈善机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有办法你个人捐款给这些人得了!”汪三放显然有些火。汪三放想,他是教育局的老元老,他管教育的时间比布石荣的工龄还要长,你他妈的布石荣来没几天就想来老子头上放屁。
布石荣忍着气,再平声理论一番……
汪三放故意在会上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个笑话:“我们罗马山区里有很多单人校,全校只有一个教师。以前我们一个县里的一个偏僻小山村有一个单人校,因为山村穷,学校也特别穷,没有字典。一个老教师在这个山村教了几十年书,因不认识‘岛’字,这教师没办法,就把这个‘岛’字当像形字,认为‘岛’字是一只鸟蹲在山上,干脆念做‘蹲’,于是全村凡是有被这个教师教过的人都把‘岛’字念做‘蹲’,全村认识字的人都读岛为蹲。后来这个村新增配了一个师范毕业生,这个毕业生听到全村人念岛为蹲,啼笑皆非,去指责老教师说,‘岛’这个字应念为‘岛’,不是‘蹲’!老教师气愤地说,一边放屁去,我蹲了几十年,你才来几天就要岛,捣什么乱。”与会人员笑开了心,汪三放说这个不正经的笑话一方面是要捣乱会场,另一方面是要喑中吓唬布石荣,不要和他“捣乱”。
汪三放说完这个笑话又站起来说:“大家说,我这个笑话好不好?凡事不能急,几十年的老习惯了我们不能说改就改,这些私校发展起来了,罗马教育就振兴起来了,大家说是不是?”
教育局里,除了被逮去的局长外,汪三放算资格比较老,其他两位副局座因受原局长出事的牵连,都想明哲保身,不作声。剩下的几位科长平时也是见风使舵,“认真办事”不敢放屁的家伙,都不敢出气。一位快退休的调研员是前前任的局长,平时就是和汪三放穿同条裤的,此时就大声附和汪三放的看法。
会议就这样研究不出所以然不了了之散会了。布石荣第一次开局务会就这样,心里懊悔极了。
散会后,汪三放走在后面,还叽叽呱呱:“哼!想和我斗……”布石荣假装没听到。第一次开会就这样,石荣心里很不是滋味。
布石荣回到家里,窝了一肚子气。一到家,就伸手去书柜兼酒柜上拿酒,拧开酒瓶盖像灌牛一样乱灌一通,忽又想起要去幼儿园接女儿,尽管这女儿不是布石荣亲生的,布石荣却很疼她。古丽娜今天下基层了,晚上会很晚到家。石荣贪杯更确切说是贪瓶地灌完一瓶小绵大曲后,推出自行车往幼儿园赶。幼儿园早已放学了,幼儿园老师知道这是教育局长布石荣的孩子,便叫人先看着,石荣来到幼儿园时全园的孩子都走了,只有古丽娜的女儿布古娜娟还没人来接,石荣有点内疚。和幼儿园的老师客气几句,赶紧把小布古娜娟接回家。布石荣刚才饿着肚子猛干一瓶白酒,又吹了风,这时觉得有点不舒服,石荣说:“小娟,我们找个餐馆改善一下伙食,好吗?”
“什么叫改善伙食啊?我不懂。”小布古娜娟幼稚地问。
“就是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不要不要,我要吃叔爸做的辣蛋炒饭。”古丽娜叫小布古娜娟要叫石荣爸爸,石荣说叫叔叔,小家伙说干脆叫“叔爸”。
“乖,听话,我给你买冰淇淋。”
听说有冰淇淋,布古娜娟高兴得直扳自行车后座,使自行车摇晃起来。
“别动,小家伙,叔爸有点晕,不要动了。”这顽皮小家伙,石荣越这样说她越摇得厉害,口里还大喊:“摇啰摇啰摇啰摇啰……”
突然,前面有个下水道井口盖没了,等石荣看清时已来不及了,石荣和布古娜娟被重重摔出,小布古娜娟“哇”地哭起来。石荣要爬起来,但说什么也爬不起来,石荣和布古娜娟被摔出一段距离。石荣听到小布古娜娟哭喊,说道:“小娟,你怎么啦?叔爸爬不起来了,你别哭你别哭,你摔着哪里啦?你别哭你别哭,我这就看你来。”石荣努力着想爬起来,但腰疼得像有一把冲击钻在钻,再努力也没用,就喊:“小娟,我命令你不要哭,叔爸爬不起来,你伤着哪里?快给叔爸说。”
小家伙听到石荣说爬不起来,便停止了哭声,一个滚东瓜式爬起来来到石荣身边。
“叔爸,你咋了?”说着就伸手去牵石荣,可布石荣再努力也爬不起来。石荣招手叫路边的人帮忙,路边的人可能以为他们父女在捉迷藏谁也不理他们。
石荣要摸手机,摸了半天方觉手机刚才放家里了。“快去打110,快去那个IC电话打110。”布石荣指挥女儿去十米外的一个IC电话亭。
布古娜娟去了,一会儿沮丧地跑回来。
石荣问:“你连三个字110都不会打吗?”
“我打不到电话,我搬了一个木架爬上去打了,我说我叔爸(输吧)不起来了,可里面的阿姨凶我说小孩子不要乱打这个电话。”小布古娜娟说着“呜呜呜”又哭了。
“快去找电话打给你老迷(古丽娜)。”石荣说着从口袋里抠出几块钱。
布古娜娟去了,一会儿又沮丧地跑回来。
“你老迷咋说?”
“老迷叫我别哭,她说她就来了,叫我别哭,又说她最少也要两小时来,要不我去叫医生来!”小布古娜娟又哭了。
“不行,再去打电话,打给你建兴叔叔,就是我们前天在他们家吃饭的那个叔叔,知道吗?这个号码。”石荣从上衣口袋取下笔写了布建兴的手机号码。
布古娜娟又去了,一会儿又沮丧地跑回来。
“叔叔说了,他和老迷在一起,他们快来了。”布古娜娟说。
“看来命要绝我,等死吧!”石荣叹说。
“不会的不会的,叔爸不会死。”小布古娜娟赶紧双手抱着石荣的头,“叔爸不会死,叔爸不会死,叔爸不会死的。我以后不闹,我再也不闹吃冰淇淋了,我不闹吃你做蛋炒饭了,我不闹了。你不要死,你不会死,叔爸不会死,叔爸不会死,叔爸不会死的。”小布古娜娟紧紧地抱住石荣的头泪流满面。
激动、感动,加上白天积下的怨气,布石荣泪如泉涌……
“叔爸不哭,叔爸不会死,有小娟娟照顾你,叔爸不会死,不会的。”小布古娜娟用手给布石荣擦眼泪后,把小脸贴在布石荣的脸上。
“对了,我去找老师。”小布古娜娟说着就翻起来跑了。
“回来,回来!”石荣喊,可腰疼得不允许他大声喊。
小布古娜娟好像没听见地跑了……
稍倾,布古娜娟又地跑回来。
“以前姥爷教过我,亲人遇到不好的事要去叫人来,要在他周围画个圈,放把刀,鬼怪野兽坏人都不敢进入圈的。”布古娜娟从小书包里取出颜色笔在布石荣周围歪歪斜斜地画了一个大圈,从书包里找出铅笔刀放着。布石荣挣扎着要拉住小布古娜娟,小布古娜娟却倔强地挣脱石荣跑去找老师……
望着懂事的小布古娜,石荣心里一股热潮涌上心头,加上工作中的感受,石荣牛吼地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荣在医院睁开眼时,布建兴、古丽娜、小布古娜娟、小布古娜娟的老师、同事都站在旁边。
布石荣示意小布古娜娟走近来,石荣紧紧地把小布古娜娟拥在怀里,又一次流泪……
“腰骨折四根,也不需要手术,但要绑一个筐生带,最起码需要休息一个月。”医生说。
几天下来,大家都围着石荣转,忙里忙外照顾他。布石荣却苦不堪言,他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人,他在医院躺了几天后就躺不住了,执意要回家,医生只好让他先出院。
布石荣不能去上班,但电话一直打去局里,局里有的人却觉得石荣有点假正经。只有办公室主任陈固若很认真向石荣汇报工作,而且常去看石荣。汪三放虽然和石荣同住在一中校园里,但除了那天和局里的几位副局长来看了石荣一下,便没再来了。他这时心里正高兴呢,水缸打破,尿壶不瘦,布石荣没去局里,局里他说了算,所以他要趁这段时间尽量把想做的事做了。
汪三放就利用这段时间和一些私校老总混在一起,抓紧帮他们搜罗生源。
群众的语言是丰富的,说是七月份考学生,八月份考家长。没错,有实力的家长都去私校交了钱,好的学生又通过抽考被罗马一中分校、罗马二中分校割了“人家的稻尾”。许多家长为了让孩子上这些“好的”学校,都来交大笔大笔的款,又有许多外来工子女没学上,只好卖血卖汗来给孩子上私校。
眼看九月份就要到了,布石荣为自己行动不便干着急。
布石荣打电话给汪三放副局长,打了好几次电话,汪有时打哈哈,有时干脆不接,布石荣躺在床上干着急,气得要抓掉屌泡。
古丽娜也替布石荣急,但不知如何安慰他。
“先别急,先养好伤,急水抓不到鱼,急性子吃不了热豆腐。”古丽娜劝说。
“真他妈的刁!以前在一中一些同事很和气,就是布建义这没良心的家伙平时也对我不敢怎样,去教育局,他妈的,都是一群混蛋,没一个听话的。”布石叹气。
“在一中,你面临的都是教师,教师相对比较单纯,而且你有一套教学的本事,你在一中又呆久了,又有黄校长在关心你,开展工作当然就比较顺了。在那边你刚去不熟,那群人就是一群鸡鸭,你刚去那边你就是仙神他们也同样把你当做鸭、当做刚入群的生分鸡,大家都想啄你一下看看。而且那些人都是老演员老龟蛇了,魑魅魍魉很多,所以你就是有心要闯一番事业也要忍一忍,等熟悉了人文环境,摸透了这些的爱好,再作行动。你身边要拉一些靠得住的人,这些人无论是局里的科长或科丁,能团结的要尽量团结,花些公家的小钱做你的人情,送老同志一些小恩小惠,也给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以小恩小惠,一段时间后,你要尽力提一些靠拢你的人,换掉一些吊儿郎当的人。现在要注意观察,一些想和你作对的人,你表面上尽显关心一段时间后要想办法踢掉,一些要害科室的人如果不听话了给轮换到偏科偏室去,偏科偏室的人不听话的科长给弄成主任科员什么的,小科丁给弄去进修或到基层学校里去当个什么小主任的,皆大欢喜。平时邀那些想和你靠拢的科长来家里弄些小菜,请他们泡泡茶,喝喝小酒,花不了几个钱,也显得你平易近人。这样你身边有一大刮子人了,你想提谁想踢谁也不要你出面,你只要暗示这些人,这些人为你办得好好的。你在局务会上要尽量说好话,不得罪人,要研究什么事,事先暗示手下的科长,让这些手下人提出,你只说你的意见如何,大多数人附和你了,事就办成了。像汪三放这老龟蛇是没那么好惹的,你要想办法和他和气,和气就顺,有些事就顺着他,让他开心。我觉得这人也是个见利忘义的家伙,要不然当了那么多年的教育局副局长也进步不了,可能会有小媳妇勉强要熬成婆的心态。要不就是个老奸巨猾老王八,也有可能。这次听说校服出事的事,这人污水吃得很深,但没大事。无论如何你都要亲近他,尽量让他对你没提防,以后真的觉得他是眼中丁了,再想办法把他踢掉,踢不掉他时给他孤立起来,调查一下,手下哪些是他的人,把这些人暗中设法搬倒。搞好这些关系了,你要办啥事、捞什么也比较好办了。”
“好了,好了,”布石荣有点听不下去,“我就不信这世道正不压邪!”
“我是为你好,不要好心当做驴肝肺。”古丽娜显得有点委屈,“你就听我讲几句,你听得下也好,听不下也不勉强,我是你的妻子,你听得下的话,多赚几个钱回来,我们母女跟你快活,少赚几个我们母女就跟你受苦了。”
“你怎么张嘴合嘴就钱钱叫,酸不酸?我去当局长就为了钱吗?”布石荣不高兴说。
“不为钱为什么?我知道你廉洁,我也没有叫你去贪得盆满钵满。我只是说,人到中年,你自己多少也要有个经济头脑,不多少捞一点,你争什么争?”古丽娜说。
布石荣气说:“按你说,我争这个局长是为了捞取一点,城里上万个失学儿童你知道吗?钱钱钱!你哪一顿没得吃,有了钱,要干什么?”
“钱没有用?你的脑子有没有正常?你看看,我们住什么地方?公家的垃圾房!你看看这房子,一到下雨天,地板潮湿的要滑倒人,在罗马城像你这年纪的人哪家没套房,我看你连你们局里的一般工作人员都不如。”
“套房要慢慢来吗,我不是从边疆才回来吗,慢慢地积累,套房总会有的。”布石荣叹说。
古丽娜说:“我和你讲不清,你这人就是这样,你把我的话包了,等你积累了钱,房价又涨了,你白积累。你留点心计在家庭好不好?”
“我不听这些,听了我就心烦,我有我自己的做人原则。”布石荣叹道。
“什么叫做为官一时为人一世?就是你做官只有一时,这时不把握时机过时作废。”古丽娜说。
“好了,好了,我作参考,你忙你的吧。”布石荣有点不耐烦。
古丽娜去阳台洗衣服,小布古娜娟便来吵石荣要石荣给她讲故事,被古丽娜叫去玩玩具。布石荣便躺在床上想入非非,想起当年林玉芬来这宿舍,当年那情景像裹蜜的刺一下一下扎布石荣的心……
看古丽娜好像很小市侩一样,又好像很现实的一个人,布石荣就不高兴。又听了古丽娜的一番话,心里觉得很难受,像针刺一样扎穿布石荣的心肺,又好像是对布石荣的忠告,很有几分道理。布石荣心里这种难受自己说不出口来。古丽娜上班去了,小布古娜娟上学去了,他一个人躺在房里,窗外学生阵阵朗诵英语声送进来,布石荣多么想走出去看看,但却走不动。
难道天注定布石荣也要害腰腿病吗?应该不会吧,腰骨折只是小事。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对布石荣来说一把火也没燃起来,上任没多久就遇到这鸟事。布石荣胡思乱想了很久,就拿起手机给林玉芬发短信。布石荣这段时间忙于自己的调动工作,也顾不得问问林玉芬心情如何。那晚庆贺那么多人,也不好和玉芬单独谈话。
“最近好吗?脚好点没有?应该不会像医生所说的话吧!”布石荣手机短信发送成功。
“不知道。早已出院回家了,现只能坐着轮椅,看来一年半截是站不起来了。我现在什么事都不能做,只有泪伴叹息。”林玉芬回说。
布石荣要再回短信时,林玉芬又发了一个过来:“你到底咋了?摔倒了严重不?我现在就是要去看你也走不动了。”
“没什么事,只是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你怎么知?”石荣问。
“晕!到底咋了?我听保姆说的,现我雇了个保姆做手脚。”
“我没事,你要真不能走,哪日子晕!”
“你现在哪?”
“家,孤单一人”
“我也是,但不要电话来,有保姆在。”
“好,你有没有继续治疗,治疗一下,应该能走动。”
“无所谓,不能动更好,省得和自己过不去。我有几句打油诗要提醒你。”
“发来。”
“罗马人情杂/凡事平稳踏/摔倒起后思/小心小人计。”
“你的意思是说我摔倒了有人搞鬼?”布石荣回问。
“不知道,我是给你提个醒,其余的事我没办法了解太多,我现在行动很不方便。”
“我们通通话好吗?”
“不好,有保姆在身边,现我还不大了解她。”
“你有没有感觉你出事是有人在搞鬼?”
“不知道,不管它了,你自己小心。要养好伤,骨折不是小事。”
“快好了,过几天好了我就去上班,呆在家里很难受。”
“先养好身体,没身体没一切,你自己小心。”
…………
布石荣得林玉芬提醒,越发觉得那天自己摔倒的事蹊跷,自己那天也没醉酒,醉酒了怎能去接孩子,那天看到前面没井盖时明明有刹车,怎会刹不住……他忍着疼痛爬起来挪到屋檐下来看他的自行车,天哪!刚买不久崭新的自行车前后刹车线都被人用钳子剪过,剪得痕迹还很新,前轮刹车线还没断,后轮刹车线已经断了,大概那天急刹车时折断了。布石荣赶紧报警,警察来把布石荣的自行车带回去做调查。
布石荣心里很怀疑汪三放搞的鬼,因为这车平时只上下班和接孩子用,只在教育局和一中宿舍停放过,其他地方都没停放过,晚上出门他都打的和雇用摩的,布石荣有暗示警察可能内部人搞鬼,但没证据也只得不了了之。
布石怄气得很,满腔腌臜气,恨不得马上上班,去和这群王八蛋理论。
终于熬到能行动的布石荣,一下就赶着去教育局上班。
布石荣知道自己受伤期间,罗马一中分校、罗马二中分校就通过割“人家的稻尾”的办法,把好的小学毕业学生尽拉去了,许多家长都去交了钱了,准备让学生九月份一开学就去上学……
布石荣急召开局务会,部署禁止私校“不正当”的做法。这次布石荣翻了脸,不管会上汪三放同意不同意。
汪三放拍着桌子吼着反对,布石荣也拍着桌子坚决执行。汪三放说,这是罗马市领导的旨意,叫布石荣不能乱搞。布石荣说是哪位领导指示,他要马上打电话问问。汪三放说是常务副市长高如平交待的。布石荣马上找来罗马市机关电话本,打电话给高如平常务副市长。
布石荣很不客气地当着汪三放的面问:“高市长好!我们局里的副局长汪三放说,市长你指示我们要照顾私立学校先招生。”
“胡扯蛋!我哪时候做这样的指示?你叫汪三放来找我!”高市长很气愤。
“他奶奶的!他真敢打电话给高副市长。本想拉出高副吓唬一下这书呆子,没想到还真他妈的不是闹着玩的,这下可要玩大肚子起来啦!赶紧想对策。”汪三放暗骂道。
事情紧迫!
当天下午,高如平常务副市长去教育局主持会议,专门研究如何处理这些罗马平民意见很大的初中招生问题,会上汪三放被高副市长批了一顿。
第二天,罗马市人民政府就在《罗马晚报》发出通知,从今年起,原所有私立学校通过不正规渠道招生的一律不算。按现有罗马市区在册小学生毕业生名单全部电脑派位到市区各中学,不论私立中学还是公立中学,没经过电脑派位自行招生的,市教育局不给予建立学生学籍档案。许多人拍手称绝!特别是一些平时被这些私立学校抢去好生源的公立学校。
汪三放被副市长批了,现利益又被布石荣弄黄掉了,肠子都悔青了。
汪三放是有拿这些私立学校好处的,吃人家黑豆就要为人家屙黑豆屎,屙不出黑豆屎就得吐出一些黑豆。
罗马一中分校是布江办的,布江本和布石荣有过节,现布石荣捣乱了他的买卖摊子,布江在罗马城可不是好惹的,汪三放又是他的走狗……这到底要怎么办呢?书呆子布石荣啊!真和布江干起来了吗?
看官您辛苦了,下回即为您分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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