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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风流(2)

作者: 罗马欲望   发表日期: 2008-05-15 11:29  点击数: 609


第 六 回

风流人中话风流   风流人外逮风流


  
  布石荣窝了肚子气,汪三放也窝了一肚子气。
  汪三放本来计划好好的,要趁布石荣受伤这段时间捞点油水,没想到假正经的布石荣伤没大愈就赶着来上班了,来上班后又那么霸气,以后要和布石荣共事,头痛啦!以前的局长处处小心,凡事和汪三放商量,就是要哪里吃一碗也给汪三放一口,现在这个呆子来了,这么霸道,看来,他吃过的碗垢汪三放都别想舔一下。汪三放气得下班也不回家,直奔江芬公司来。
  布江停下手中的活,调布建义来一起泡铁观音。
  在罗马这个地方,人来访,坐下来就是泡茶,已成为一种时尚。
  汪三放和布江等布建义来。
  建义一来,汪便等不及,说去找个地方吃两盅,不要再泡茶了,心情太不好了。
  布江建议说,广桥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农家风情馆,叫做九丫妹农家风情馆,专弄一些农村土猪脚、土鸡鸭、野花野菜,也有蛇、老王八什么的,味道不错。那个店后门有个小山,我们去那坐在山脚下边谈边喝,陶冶性情又清静。
  三人就驱车去九丫妹农家风情馆。各自点了所好,叫老板开了后门,三人就在山脚下找了张桌,酌起酒来。
  汪三放猛灌几大杯“猫尿”下肚就化做牢骚话,大骂布石荣,叫布江要尽快想想办法把布石荣搞倒,说这样下去,罗马一中分校会被布石荣搞垮的。一边在骂一边添油加醋说,布石荣为什么这样做,其实就是眼红布江挣钱了,现是和布江作对来了,说布石荣在教育会上大骂,拍桌子粗言野语,动员全局人要和布江作斗争,要把布江搞垮……布石荣简直是条毒虫,这毒虫不除,将会对布江生意上造成……
  布建义当年在一中总校得不到黄启元校长的疼爱,提拔比布石荣慢了,也一直怀恨布石荣,因此也在一边附和着搬弄是非。
  布江是老江湖,只顾喝酒,一时不发表什么意见。他心里是恨布石荣,但此时他很清楚汪三放的言行,汪三放的话要打几折,他心里没底,自己要做什么事当然要提防这黏渍渍的汪三放。
  一会儿,布江手机响了,说是外省一个国企老总来了,在罗马大酒店,他要去接待,先走了,叫布建义好好陪汪局长。
  布江一走,布建义像皇帝身边的太监,皇帝突然走了便获得了自由,说话也大声起来,酒也大口喝起来。
  “先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早晚会有办法收拾布石荣这乡巴佬的。说些开荤话,等下我们去潇洒潇洒。”建义笑说。
  “没那心情,我咽不下这口气呢!他布石荣又不是美国布什,何德何能?我在教育局拉的尿比他喝过的水多,教育局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有我的一份汗水,他妈的,操他妈的!把我的屁股皮扯去做脸皮,把我的屌子拿去当鼻子,拔我的屌毛去做胡须……操他祖宗十八代!”汪三放一时激动,信口雌黄。
  建义忙端起酒杯劝酒说:“不说了,早晚叫布石荣狗命变鸟屎!他那副狗德性,平时没几个朋友,早晚会倒的,不倒布江老总也会弄给他倒的。我们暂时不说他,好好研究一下等下放放松的事。”
    “放个鸟松,我恨不得现在就去一刀宰了布石荣这狗王八!此生我和他势不两立,和他共事会衰亚落头毛!布石荣最好得让大车轧死……”汪三放喋喋不休。
  “喝酒,喝酒,不说了。我给你说过布江老总会收拾他的,你听我的。”布建义好劝歹劝了好一阵子。
  汪三放还巫师念咒似的喋喋不休。
  布建义好言劝酒,再劝说:“晚上老大忙去了,没什么事了,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汪三放心情不好,但听布建义要请去“放松”,发泄一气后心里还是想入非非,就问:“哪有什么放松的?唱歌吗,没什么意思。搞小姐吗,也没啥意思。”
  “有意思有意思,现在人家是玩点花招的人。不像以前老土,拉下裤子,算钱后就不认我你。”布建义说。
  “不就是盐浴、桑拿,有什么花招?”
  “你不知道,现双合娱乐城那边推出的盐浴很新潮,真刺激。”
  “咋个刺激法?”汪三放果然来了兴趣,真是野男人在一起,三日不讲屄,四日就没生意。
  “唉!现在女人都懂得享受了玩花招了,何况我们男人。”布建义叹说。
  “女人有什么花招玩?有听说富婆去找鸭的,我可真还没听说女人有玩什么花招的?”汪很好奇。
  “双合娱乐城那边有女宾玖瑰浴,那花招可多了。”
  “什么叫做玖瑰浴?”
  “玖瑰浴只是遮人眼目的名堂,现在很多女宾健康水疗也是这些东东,是女宾花招……”
  “什么花招,你有没有看到过?想象的吧!你说来听听。”汪三放心里怀疑,他老婆经常去做美容,会不会也有什么花招。
  “花招吗,女宾去水疗都是叫小男孩。小男孩一手拿一个妇检用的那种鸭嘴,把女宾的屄张开,一手拿一根鸡毛伸进去慢慢有节奏地挠,女的爽歪歪,高潮得全身抽筋,乱打喷嚏乱叫。”
  “真有这等事?难怪现在女人没事都装着出去洗头美容什么的,当心你老婆也去玩这什么玖瑰水分水货的。”汪三放一方面心里好奇,一方面想试探布建义怎么说,他心里骂道:他妈的,老婆常出去美容,不会也去“潇洒”吧。
  “女人要靠自觉,没自觉是没办法的,男人想玩,女人也是人。我老婆我是没办法管她的,革命靠自觉。”布建义叹说。
  汪三放好奇地问:“你不会跟踪你老婆看看,有没有?”
  “跟踪干什么,希望她不要干什么,她要是真要干什么了你也不知道,你也不可能知道,除非给她安个资屄锁。我说一则故事给你听,说是有个开货车的司机,他老婆一直怀疑他和长期跟车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动作。于是就想跟踪一次,一天,他老婆就装说要跟车出去见见世面,车开到荒山野岭一个下坡时,司机故意把车熄火停车了,说车坏了,要赶紧修理。司机拉上引擎手刹,挂了倒档,车已停稳了,司机叫他老婆坐在驾驶位上,让老婆右脚踩住刹车踏板,说不能动,脚动了,车就会向前冲翻山沟里的,说他和那个跟车的女人下车去修车,司机老婆吓得脚死踩着刹车板。司机却和跟车女人下车去,在车下把男女咬来咬去的事办了,司机老婆在反视镜里看到了。司机老婆叹说,天下男女都要自觉,不自觉再跟踪也是没用的。”
  汪三放叹气说:“是啊,人就是奇怪,为何夫妻做的好好的,非要外头寻野味。”
  “这你就不懂,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人就是贱!这些娱乐场所也就变了花招,吸引客人,现在是你学我仿,你追我赶,罗马城花样百出,让人开心极了。”
  “你刚才说女的有那么多什么花招,男的我看没什么了,无非就是用口用手用……”
  “汪局长真是正人君子啊!我给你说,现在招待男宾的花招可多了。姘子自己把双脚吊起来,然后头趴下来像狗一样帮舔你全身,吹你箫,吸你的屁眼……”建义描述得天花乱坠,说得汪三放心里跃跃欲试。
  “走,很贵吧?”汪三放说。
  “没事,公费医疗,这点事我手头还是做得了主的。”
  “你看你看,我一个副局长有什么用,不如你。见笑!”汪三放客气一番,意要先说好是布建义放血,他才要去。
  于是两人就把桌上的剩菜残酒弃了,动身去双合娱乐城。
  汪三放和布建义各要一间富贵房,各挑了个姘子就进“洞房”了。
  汪三放以前有风流过,但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比较生疏,起初还不好意思,迟迟不敢宽衣解带。姘子要为他解了,他有点难为情,便找话缓解一下说:“小姐贵姓?”
  “免贵姓焦。”小姐说。
  “哈哈,难怪你是搞性交的。”汪三放笑说,“怎么称呼?”
  “叫我娇娇吧!”
  “娇娇,交好一点。”
  “当然啰,顾客是上帝。”
  “都有什么服务?”汪三放故作老练状。
  “都有,有波推、吹箫、水磨、冰火二重天……开始吧!我要上钟了,要不等下时间不够。”
  “不够加钟,没事的,我会多给你小费的。”汪三放算是摸着门路了,说着两人就进浴室推风抽屁起来……
  洗完澡,汪三放就躺在床上,像一条干煎马面鱼一样。娇娇爬上床伸手去解开床顶的布绳把自己吊起来,汪三放觉得好玩说:“我来试试。”说着就翻身吊起自己。突然布绳断了,汪掉下来,头磕在床沿,大叫“哎哟”。娇娇赶紧来安慰汪一番。
  “没事没事。”汪捂着额头上的肿胞,心有点气,又想,“看我晚上咋捉弄你这小妖精。”
  汪一时心里很变态说:“听说有操屁股,你屁股让我操操。”
  “那叫做后庭花,我是不会做的,我的屁股还是处的呢。”娇娇说。
  “那就让我开包吧!”
  “不要,会痛的。”
  “试试,不要紧,抹点油吗。”
  “不要不要,会痛的。”
  “我加钱给你。”
  “加多少?”
  “两百。”
  “不要!”
  “加五百。”
  ……
  “一千,一千吧!”
  “那你要轻点。”
  汪三放就叫娇娇趴在床沿,玩把戏……
  “哎哟哎哟哟……拔出来拔出来,钱我不要,钱我不要。”娇娇叫着就要挣脱开。哪里挣得开,汪三放双手紧捏住娇娇的腰,娇娇疼得双手撑地就跑起来,汪三放紧压住跟着跑起来,两人在房间里玩起农村小孩骑猪的儿戏……
  晚了,布建义和汪三放酒饱淫足后像公狗完事拖着屌泡耸搭着脑袋走出双合娱乐城。
  布建义问:“咋啊?舒服不?”
  “还可以,真是神仙般快活。”汪三放说了淫话后又说,“如今时光实在好,可是身体受不了。”
  “以后我经常请你来,这儿实在不错,我手头上能报销的,我也给布江老总说过,这些有时要给报销的,他同意该花的接待费可在学校办公费里列支的。”建义说。
  布建义心里明白,布江有交待,一定要和汪三放巩固好关系,利用他和布石荣顶,这样布江这边才好开展工作,他有一半家产在罗马一中分校,要是被布石荣一折腾,会黄的。
  第二天,布建义就来布江办公室向布江汇报昨晚的“工作”,很让汪三放开心。
  布江说:“我们想办法用一条无形的绳把汪三放这小子紧紧绑住,这样教育局那边有什么动作,我们这边马上知道。另外我也恨死布石荣这小子,他奶奶的,布石荣这小子,我发屌毛的时候他嘴上还没长毛呢!想来和我斗,我是吃干馏的吗?我公司这么多人一人撒一泡尿足淹死他,他死了还不知人要倒下。”
  建义沉思后说:“我看,我们最好的办法是把布石荣扳倒,这样才是斩草除根之策。他现在只是教育局的主持,前面还有个‘副’字,最起码把主持去掉,他就没戏唱了。把他压住,把汪三放扶起来,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我有和市里的领导说过这事,他妈的,汪这小子有时也贪点小便宜,现在纪委的处分还没解除,我问市纪委,他们说最起码还要一年才能把处分的帽子摘掉。现要又快又好的是早早把布石荣扳倒。”布江叹说。
  “那就赶快啊!”
  “关键是敲死人也要有一根柄——要有把柄啊。所以你要给我想出法子来,最好能扯住这小子有什么不是,我就不信他刚回来两手空空,双脚夹一个屌东东,穷鬼子一个,手脚会一直那么干净?当官为什么?为来为去不就是为几个钱吗,再说他有这方面的野心,有这方面的野心就要有钱,没钱他以后升个屁,所以他肯定会急于筹本的。你要密切给我注意他这方面的行为,如果能逮一条出来,他就死了,今年省里来的那个纪委书记和我是朋友。”布江说。
  “他妹妹布石琼这几年有赚一些钱,她说不定会拿去支持布石荣的,你帮助布石琼那么多事,你这是养老鼠咬布袋哪!”布建义心里本就妒忌布石琼,此时一想起就有点激愤。
  “噎耶,布石琼赚的毕竟是小钱,那平时买盐都恨不得省几分钱的婆娘,会舍得拿钱去给布石荣?她可能还指望布石荣赞扎她呢。我不过也是作作人情,老乡嘛,有时举手之劳作作面风吗。再说这婆娘我喜欢。”布江笑说。
  “你是大老板,你的举手之劳是小事,她就发财了。这婊子运气真好!”建义有点激动。
  “噎噎——噎噎!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她,她可是朴实的婆娘。”布江发自内心喜欢布石琼。
  “我说这三四十的老萝卜干,有什么好喜欢的?生了三个孩子的老JY了,屄可能能开一部小车进去啦!”布建义边看布江的脸色边打趣说。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姜是老的有味,老的有韵味啊!你别说,你注意观察一下,那婆娘长了一副糯米样猫牙,这种女人下面有两副阴唇而且倒卷起来,和这女人玩,人屌泡会被那屄唇包起来,非常舒服。”布江开趣道。
  “唵!真有这回事啊?这么奇啊?”布建义听布江这么说,也附和拍马笑起来。
  “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也很多人这么说。布石荣他妈的,没大没小的畜生,敢来弄我的……”布江本来是要说弄他老婆的,又觉得很没面子,忙改口,“弄我的他妈的,我一定也要玩玩他的妹妹。好了好了,闲话少说,还是做你的事去,给我多留个心眼观察观察布石荣的行踪,好了。”
  布江心里是很想听听布建义的鬼计。他感兴趣布建义的一套鬼主意,但要叫他去办一些阴险大事,他还真的有点不放心。上次叫他去吓唬吓唬林玉芬,结果把林玉芬弄残了。布江心里有气啊!毕竟是他老婆,弄残了林玉芬,布江本是要找布建义算账的,但这账不好算哪。后来布江想想,林玉芬残了也好,残了她就不会再到处乱跑,就不会再去找布石荣,反正他和林玉芬之间也只是名誉夫妻了。
  布建义密领布江的旨意后,放屁不过三分钟就把黄流盖找来,暗授布江的旨意,叫黄流盖密切注意布石荣的行踪,要是发现布石荣有什么不轨行为马上报告。黄流盖狗一样听到主人吩咐领命去了。
  闲话费纸墨,少叙惜笔!
  话说有天晚上,风和夜暧,罗马街上仍然车水马龙,款儿猴儿花天酒地的仍然花天酒地,老百姓逛街的逛街,购物的购物,拾破烂的仍然背着黑蛇皮袋拍着垃圾桶骂那些有钱人吃完喝完不多扔几个瓶儿罐儿的……这天晚上,布石荣心情很糟糕,不知他刚刚喝多了还是和谁拼酒了,走起路来有点不对劲。
  布建义这时却在和汪三放吃得起劲,手机响了,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是黄流盖打来的。
  “快点,布石荣喝多了,走路很轻浮。”黄流盖电话里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这人就是酒鬼,鬼不知道?连这个也报告个屁。”布建义觉得很扫兴。
  “有事,有戏,布石荣这小子去嫖娼了。”黄流盖急忙说。
  “真的,有这回事?在哪里?”布建义激动地问。
  “真的,绝对真的,在双合娱乐城。要不要赶快报警举报?”
  “你她妈的猪头猪脑,在双合娱乐城,你报警举报,是要逮住他还是要叫他赶快跑?你在公安局那段日子白混了吗?妈的!你不许乱报警,你给我盯紧点,认真看看,给我看清楚了,看看在几号房,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马上给我电话。打电话要小心一点。”
    “是是是。”
  布建义也顾不上喝酒了,汪三放问是什么事,他只是说单位一点小事,去去就来。其实布建义溜出外面急等黄流盖的电话。
  黄流盖来电说看得非常清楚,是布石荣去了双合娱乐城桑拿部8818房包间。
  布建义接黄流盖电话后,马上打电话给布江。
  布江手机关机。布建义打布江家里的电话,家里保姆接了,说不在。因为布江有交待,他在家时就意味着要休息了,一般不接待客人不接电话。急死布建义了!这是个整垮布石荣的好机会,布江咋不接手机呢?布建义情急之下就和汪三放说了这事。汪三放说,逮住这事是妙,但他不能出面云云,说要不报警吧。布建义心里骂道,也是个老奸巨猾的怕死鬼,说了声:“你不要乱报警,我去打理,你乖乖这边呆着喝酒。”他顾不上和汪三放多说,就雇摩的直奔布江家。保姆开了门,探出半个头说布总不在。布建义大喊有大事啊!林玉芬在屋里听得是布建义的声音,就说布江在洗澡,叫布建义进来。建义进门后不客气地去拍浴室的门大声说:“有戏了,有戏了,布石荣……”说后又猛然觉得林玉芬在不能让她听到的。
  林玉芬听到了“布石荣”三个字,眼睛亮如火箭,就认真听,但布建义一时话又缩回去,林玉芬知道她在现场是听不到什么的,便给保姆使了个眼色,就自摇着轮椅离开客厅进屋去,保姆心领神会。
  保姆叫建义先用茶,建义就坐下来着急地等待着。布江慢吞吞地系着睡衣裤带走出浴室,布建义急忙上去附在布江耳朵叽咕。
  布江问:“看清楚了?”
  “黄流盖说他看得一清二楚,绝对没错。”建义说。
  布江却不紧不慢地坐在茶几前,端起保姆泡的茶喝……
  布建义说:“你倒是快点啊!办那种事有的人像公鸡一样很快的,他要办完事走了,就没用的。”
  “依我看这书呆子不会有这种爱好的。”布江分析说。
  “是鼻子朝地的男人,都不是死鸟。”建义很着急,“你倒是快点儿啊!”
  “说得也是,好!”布江说着摸出手机,打了电话。
  “喂,小李啊,我有事请你办。”
  “是布总啊,说吧。你交待的事我马上就办的。”对方电话还是蛮大声的。
  “现在双合娱乐城8188有人嫖妓,你带人去把他给办了。我主要是要做这个人,并非和娱乐城过不去,你们把人逮后一定要当晚办了,并马上通知他的单位。注意,只能你们市局的人去办了,不能通知片警的。”
  布江电话打完后就更衣和布建义出去了。
  保姆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向林玉芬鹦鹉学舌了,保姆虽然不知布江他们在说什么事,但布江和布建义的对话和布江刚才的电话她能听到的,都一句不漏地向林玉芬学了。
  林玉芬心里一惊,难道布石荣会……还是保姆听错了话。不对啊,先打个电话问问布石荣再说。布石荣电话关机。天哪!难道布石荣真会去嫖妓?不会吧!难道曾经对着她林玉芬捶胸揪发、泪流满面的布石荣会去嫖娼?难道一听到她林玉芬出事就从天边赶回的布石荣会去找小姐……算了,十个男人九个花,也难怪,男人吗,水不一边流去,难道叫男人去犯法强奸人?算了,既然石荣敢去嫖娼就让他自作自受吧!他敢去找小姐说明他对我林玉芬不在乎了,他不在乎了,我林玉芬在乎个啥。让他去吧!
  不对啊!说不定这是个什么圈套。林玉芬心想,得打个电话和布建兴联系看看……
  话分两头。双合娱乐城依然灯火辉煌,KTV包厢里一些酒后男女像刚死了爹吼叫着跑调的歌曲,夜总会里主持人大声动员客人要开心开肺开胃,桑拿部里优秀的嫖客在做鸟事……桑拿部8188房间突然被几个便衣撞开了门,里面那光着身子的男女被这突然袭击吓得差点掉了身上的工具……男的大叫,女的倒老练地道大声责问:“搞什么鬼?外头撒野去,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懂规矩吗?”
  “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警察!”一个便衣掏出证件亮了一下,“衣服穿上,跟我们走。”
  “啊!不会吧,我们这有交治安费的,你们误会了吧!”小姐说。
  “误什么会,走!”一个高个便衣吼道。
  “小弟,快叫经理!”小姐向走廊上喊。
  这时,其他房间的嫖客被吓得射尿不会射那种东西,有的办事一半,有的吓得钻进床下,有的光着身子就跑……
  几个便衣不容分说把8188房的嫖客和小姐带走。
  便衣带着嫖客和小姐到了一楼大厅,几个保安就持电棍过来抢人,并要和便衣打起来。这时几个辖区片警赶来了,片警一看就知是“内兄内弟”,就都闪到一边不敢作声。
  一个高个子便衣掏出手枪,大声喊道:“都闪开,我们是罗马市公安局的,谁拦截谁就是妨碍公务。谁敢再拦,我毙了谁!”
  大家只好让开一条道,这个时候准时来了一辆警车,小姐和娼客被押上了警车开走了。
  布江和布建义躲在双合一楼卫生间看着,看到警察押着嫖客和小姐走了,都笑了……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我不费吹毫之力就把事情搞定了。”布江说着,想想又说,“你说啊!当这屁官有什么用,搞一个小姐就有事了,要是我给人说我在哪里搞小姐,人家还会觉得我无聊呢!”
  “是啊,这下有布石荣好看的啦。”布建义幸灾乐祸,“我说,现在最起码教育局说话的不是布石荣啦,最起码不可能再主持教育局工作了吧?”
  “呵呵,只要晚上小李他们把笔录做了,不送劳教,也要单位领导担保,石荣他自己就是单位的一把手,叫谁担保,要叫市领导啰!这样你说他还能当鸟局长?不回家扇猪屁股才怪。能保留住公职,那是他祖坟葬着位啦!”布江高兴说。
  布石荣啊布石荣,你怎么搞的?你从来不上这里来的,你今晚神经线搭上鸡屎藤了吗?欲知布石荣如何处治,请看官留意下回!

第 七 回

暗箭不中布石荣   脏水斜溅翁晓晖


  
  人们常喻罗马城的夜色是“小香港”。一点不错, 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如漫天繁星,格外瑰丽。八峰山八个山峰似八个神仙伸臂环抱整个罗马城,连起来又像一条龙。罗马溪从八峰山最后一座山流出,像龙尾蜿蜒着整座罗马城,从飞机上拍下的照片像八仙骑龙,罗马溪上陈桥和广桥双桥平行相邻格外壮观。溪中百舸争流,流光溢彩。桥面千红万紫,宛如天灯,动静有别,简直是幅美丽的水彩画。初夜时分,以繁华区灯饰群为中心,干道和桥梁灯为纽带,万家民居灯火为背景,层见叠出,构成一片高低井然、错落有致、曲直相映、远近互衬的灯的海洋。车辆舟船流光,不停穿梭于茫茫灯海之中,依稀飞起喇叭、汽笛、欢笑、笙歌之声,给罗马城平添无限动感与生机。站在八峰上俯视夜景,情境各异,如梦如幻,如诗如歌,堪足撩人耳目,动人心旌。都说罗马人杰地灵,孕育着一批批人才,人地相映,造就罗马的经济飞速发展,全市实现生产总值两千多亿元,财政收入一百多亿元,许多款爷们欢浸在吃喝玩乐的喜悦中……此时罗马市的财政局副局长布建兴却匆匆忙忙深夜出来找人……
  今夜布石荣下班回家心情不好,又和古丽娜吵了一架,布石荣气得摔门出去了,深夜12点了还未归来。
  布建兴接到林玉芬的电话非常不安,石荣的手机又打不通,更添布建兴的焦虑。布建兴打古丽娜电话,古丽娜说,晚上和她吵架后没回来了,她还以为布石荣在建兴这边呢。布建兴心里一惊,叫声不好,按照布石荣平时的性格是不会去做这种事的,再说罗马城这几年来都没听说过有抓嫖娼的,这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布建兴赶紧先去找公安局的朋友打探一下。公安局的朋友打探到市治安支队有去双合娱乐城抓到一对嫖娼的,目前正在审问,这嫖客死活不肯供出身份。天啊!这是真的?布建兴吓得身上的酒精变冷汗。
  布建兴正苦无策如何搭救布石荣,急得去喊醒老婆,老婆埋怨建兴说,又出去喝点“猫尿”不好好睡觉吵什么吵?建兴把林玉芬的电话和他刚打探的情况说了。老婆醒来想了一会儿说:“我敢断定布石荣绝不会干这种事,一定是弄错了。”
  “我也想小荣一般不会去做这种事的,但是晚上公安局抓的人他们说起来很像是小荣,这下糟了,要真是小荣,他这生会毁掉的。”布建兴有点气。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遭人暗算了。”建兴老婆分析。
  “人家说是从现场抓来的,我现在想还是赶快去公安局找人。”布建兴很急。
  “等等,不要打草惊蛇,我还是不相信布石荣会干这种事,要先查查是什么原因。”
  “你不了解男人,要是酒醉了一时迷失……”
  “男人都会这样啊,老实招来,你平时喝酒后咋了?”
  “哎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说我现要怎么办呢?”
  “我看你还是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晚上看见布石荣,说不定这酒鬼还在哪儿灌‘猫尿’呢!我相信这个鬼人,你不要去公安局胡闹,等下要不是布石荣,没事惹了一身臊。也不要告诉古丽娜这事,平时没事都要吵,听了这事,有影没影那母老虎都会惹起后院火的。”建兴老婆肯定说。
  布建兴找出认为布石荣平时能有联系的人的电话号码询问了,都说晚上没看到布石荣。建兴点燃一支烟,想了很久说:“我出去看看。”
  布建兴也顾不上叫司机,下楼来打的直奔郊外西岭去,因为他知道布石荣心情不好时常去西岭饭庄独酌。
  建兴赶到西郊西岭时,看西岭饭庄早关门了,饭庄门口有条大狼狗叫了几声,布建兴恼火踢了它一下,腿被咬了一口。他顾不上疼痛,马上叫停等的的士掉头到罗马市教育局,因为以前布石荣单身的时候有晚上边汲酒边工作,过后就在办公桌上睡的坏习惯。
  布建兴来到布石荣办公室,推一下办公室门,门没上锁,建兴走进去,发现布石荣直挺挺地躺在办公桌上打鼾,肚子上盖了一张报纸。建兴气得奔过去,一下揪起布石荣吼道:“去死吧!给我滚起来,陪我去打犬疫苗。”
  布石荣还蒙在鼓里,眨着朦胧眼问:“我睡得好好的你来吵我干什么?”
  “吵你干什么?人家说你去嫖娼了,被抓去公安局,大家为你担心呢!我也不信,刚才去西岭那边找你,还被狗咬了,你这混蛋!”
  “哈哈,说我去偷喝了人家的酒还差不多,说我去嫖娼,全罗马城的婊子都被饿死了。”布石荣打了个哈欠笑说。
  “要不你晚上去哪里,干吗跑办公室来睡?”建兴问。
  “睡办公室来犯法吗?真是的,晚上和丽娜又吵了,这母老虎,我一生注定要败……后来我去找王四喝了,王四真他妈小气鬼,不让喝个够,后来我又在美食街国仔大排档那边喝点。老了,不胜酒力,我竟然有点迷了方向。本是要回家的,走错路走到双合娱乐城那边去了,南辕北辙了。后来想刚和丽娜吵,又有点醉,要是回去再吵不行的,想想还是来办公室睡踏实,就雇了摩托车来办公室。我明天早上8点要开会的,我已通知司机7点来办公室叫醒我,你提早来了。”
  “手机关了,办公室电话也打不通。”
  “手机关了,办公室电话拔了,我要睡觉吗。少废话,还是陪你去打狗预防针吧!”布石荣说着,拉建兴下楼来。
  人有双脚,话分开说。话说公安局抓的人不是布石荣,那会是谁呢?这下,布江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啰!公安局抓的正是他们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翁晓晖。天下巧合之事多如牛毛,翁晓晖的身材和布石荣差不多,脸形也差不多,翁晓晖这天晚上刚好也和布石荣一样穿一件黑茄克衫,刚好布石荣在娱乐城前走路有点颠时,雇了摩托车走后,翁晓晖来了。翁晓晖钻进 娱乐城时,黄流盖紧跟其后,所以他会向布建义报告说千真万确是布石荣。
  公安局最后审出是翁晓晖时,办案科长李明浑高兴得像拾到宝贝一样。李明浑想去年去找江芬集团募捐一笔治安费,江芬集团给了,今年要再去时布江有点推托,后听说就是有个叫翁晓晖的从中作梗,这口气还没地方出呢!李明浑个人关系和布江不错,这个科长小乌纱帽还是布江帮弄来的呢,这次布江叫他“特别行动”,现又是抓到他们公司的人,肯定是布江特意安排的,有好戏!李明浑心里暗暗高兴着。
  说起这李明浑,还有一段故事,李明浑以前在前溪派出所当个小警丁,整天受老警察的气。李明浑是外地人,好不容易才考进罗马市公安局做了公务员,农村的老爹跟来罗马城,老爹又是药罐子,找了个女朋友也是家徒四壁。李明浑有时累了一天后,自己偷偷流泪。后来一次去西街小滑头茶店喝茶,人家指点说要想出人头地,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白岭的布江,布江在罗马城就像布什在美国一样,在罗马市,布江有“第二组织部长”的美称。外界都在传话说布石荣也是布江帮提起来的,只有布建兴这些人才知内幕,原来狼羊非同族,两码事,外界狼羊不分啊!也难怪现代人分不清狼羊,你听听就知道,现人家歌里都唱狼爱上羊了。闲话少说,也该李明浑这后生家要走运,他苦思冥想要如何才能找到布江时,天送宝来了。李明浑一晚上值班到夜里10点,人来接班后,他没车,同事说要用摩托车载他回家,平时他定会接受的,因下午一个小案没破被所长情绪化地训了一顿,窝了一肚子气,于是谢绝了同事的好意,坚持走路散心回家。当他走到快到自己的租房时,突然隐约听到一阵呻吟声,他出于警察的本能循声找去,一个老头掉在水沟里爬不起来在呻吟着,他赶紧把他拉起来送去医院。原来这老头喝麻了,不小心掉沟里,幸亏救得及时。第二天,李明浑得知这老头是白岭人,叫布日成,在一个工场看场,昨晚去老乡那边吃佛生日(罗马白岭那边一种为菩萨做生日的日子,实为借这个节日请亲朋好友吃吃喝喝,现白岭人都“变相移民”来罗马城了,许多白岭人在城里也过这个节日,发财的就在这个节日去酒家弄几桌,没钱的就在家里拨几盘,叫上亲朋好友干几杯……),自己贪杯多饮了几盅,结果走回工地时不小心掉入水沟。李明浑如获至宝,问布日成认识不认识布江?布日成说,布江要叫他叔爷呢,咋不认识呢,他现在看顾的工地就是布江公司的工地。李明浑照顾这老头比照顾老爹还要殷勤了,后来布日成就带李明浑认识了布江。李明浑这小子工作能力不一定很强,但搬屌泡的手艺还是有一套的,他平时去街上找那些在罗马城卖山货的老乡,买些实质又便宜的野山菇山笋干这类的隔三差五送给布江,说是老爹家乡带来的……布江有什么事叫他,他马上鞍前马后地跟着,布江就觉得这小子靠得住,前年就把李明浑调到公安局机关里工作,去年就帮提了个科长。
  李明浑很兴奋,这次定是布江故意要抓他们手下的把柄才会这样弄的吧!但要如何处理呢?他想打电话问布江要怎么办。
  李明浑就小心翼翼地打电话给布江:“布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逮着的这人要咋办?我已把人先拘起来了。”
  “做得好,一定要好好重罚,如果能判刑最好。”布江幸灾乐祸说。
  “判刑可能还不够条件,但我尽力办,弄去劳教一年可能有办法,劳教和判刑差不多的。”李明浑一阵得意,正思索着如何把翁晓晖弄重点。
  李明浑布置下属说:“昨晚逮的那个人给尽量找出法律依据,往死里弄,早上领导有交待,很久没抓嫖娼的,这个要做个典型。”
  手下们积极干活去了。
  第二天,布江这头要找人力资源部经理找不到人了。一查,知道事情不妙。
  布江赶紧给李明浑电话:“小李啊,你们昨晚逮得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翁晓晖啊,咱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这人也太他妈的……”李明浑说。
  “哎呀!那现在你案子办到什么程度了?你妈的!”布江发火了。
  “我,我……按照你的指示办的。”李明浑觉出布江话里有些不对劲。
  布江此时哑吧吃黄莲,瞎子拿花生酥捧错鸡屎,有苦也不能说出来啊!布江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说出来,这还得了?但此时看来要叫李明浑这小子把事情挽回是来不及了,心里又很急,忙问:“你现在说实话,在你手头能把这案子蒸着处理吗?一句话,我弄错了,你有没有办法摆平?”
  李明浑像拿到一块烫手的山芋,吓得一身冷汗,支支吾吾:“我……我……已经立案了……”
  “混账!就这样!”布江挂断了手机。
  布江又急拨了布建义的手机:“你怎么搞的,昨晚抓到的嫖客是不是布石荣乌龟王八蛋!说,你们玩什么花招,搞什么资屄?”
  “我也是刚刚打探到,有人说布石荣现在主持一个会议,怎么会这样子?我也不知他通过什么关系,这么快就出来了。”布建义叹说。
  “布石荣出来了?出来你妈的老屄!出来,全是饭桶!我白养了你们这群混账。”布江气得嘴巴都快歪到耳朵后去。
  布江叫上司机直奔罗马市公安局来。他直接找到罗马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局长胡知来很热情地接待他。局长认识他,知道他是罗马的大猴,不能轻易得罪的。布江开门见山地把这事说了,请局长想办法把人放了。局长拔弄了几个电话,说没办法销案了,已经立案,但有布江担保,人可以立马让布江带走。
  布江签了担保书,把翁晓晖带回公司。
  一路上,翁晓晖一句话也没说。一到公司,翁晓晖看到很多同事前来,好像是关心又像是看热闹,就大叫:“都给我滚开,我有话对布总当面说。”
  大家知趣地走开了,翁晓晖一换平时对布江毕恭毕敬的样子,圆瞪着双眼问布江:“布总,我问你,我平时做的什么不对?或者你要开除我,还是我有什么做的对不住你的?你直说,你打我都可以,你为什么偏在背后下此毒手?”
  “这话怎么说?”布江假装不知。
  “你不要装聋作哑,我翁晓晖为公司呕心沥血不说,我怕什么鸟,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拼了!”翁晓晖气得胡子倒竖。
  “你怎么知道是我报的案?你听我说……”布江又不能说他原是要捉弄布石荣的,被翁晓晖骂得有点火,平时公司还没人敢这样跟他吵,一时火来但又忍住,放下欲拍桌子的手,“你他妈的,我就是要考验你,你经不起考验。你怎么知道是我报案的?”
  “你没到过里面,傻子去里面都会变聪明的,什么信息都会有的。你别以为你高明,早晚你也会到里面去的。”翁晓晖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这下激怒了布江:“你错不悔改,你这样的命才会弄到里面去,你他妈的,给我小心点,恼火老子开除你!”布江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一说他也会去里面,心里就有忌讳。
  “开除?在你这样的鬼魔王手下做事鬼都怕!不开除,我也要自己走了。”翁晓晖真的是有气,他觉得布江这样,真是太阴险了,要是继续在这做事,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暗杀了。
  “滚!”布江吼道。
  翁晓晖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
  当天下午,布江召开公司白领阶层会议,会议通报了翁晓晖的罪行,并宣布公司决定,开除翁晓晖。其实翁晓晖人家早已走了,连剩下的工资也不要了。
  布石荣忙了一天后来看布建兴,昨晚陪建兴匆忙去打了防疫针后就在建兴家睡,早上很早出来,也不知建兴如何了。
  布建兴警告布石荣做事要小心点。并说明布江那晚是要逮他的,所以他才紧张。
  布石荣马大哈样的笑说:“所以你才会被狗咬了,杞人忧天!我不信邪,我从来认为邪不压正!”说着布石荣就要再去建兴的摆设柜上找酒。
  建兴有气无力地说:“没酒了,酒鬼,你在边疆不是戒酒了吗?那副德性又来了。我被狗咬了不能和你喝的,不要喝。”
  “谁要你和我喝?”布荣从柜下找出一瓶茅台打开说,“小气鬼!”
  “没菜的,你弟媳还没回来。”建兴说。
  “谁要吃你的菜,喝这瓶酒主人心里都有点涩了,还想吃主人的菜。”
  布建兴一边坐去,不理布石荣了。
  这时布石荣的手机响了。
  “谁啊?”布石荣问。
  “我是翁晓晖,不知你记不记得?”电话那边说。
  “翁晓晖?”布石荣还真有点记不起来,“你好!你说,啥事?”
  “以前在筹建一中分校的时候,开会有在一起,还和你喝过酒,原在江芬集团人事部的。”电话那边解释说。
  一听江芬集团,布石荣就有点厌烦,便有气无力问:“什么事啊?”
  “我现在不在江芬集团了。这次我被抓了,其实他们是要抓你,这是我现在才知道的,布江那狗娘养的……”电话那边说得很激动。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什么指示?”布石荣不耐烦地问。
  “我想请你出来坐坐,肯赏脸吗?”
  “什么赏脸不赏脸的,我现在在布建兴家。”
  “布局我认识的,你给他说,我要去拜访你和他的。”
  一会儿,翁晓晖就来到布建兴家。布石荣象征性地和翁晓晖握握手,布建兴很热情地招呼他。
  翁晓晖说:“你看你看,两位局长在这边,卑职怠慢了。”
  “少废话!要喝酒吗?白干的。”布石荣看翁晓晖诚惶诚恐的样子,倒是好笑。
  翁晓晖不客气地要去找酒杯,建兴赶紧为他拿来,翁晓晖拿着酒杯不客气地伸到布石荣面前,要石荣斟酒,石荣认真地为翁晓晖倒上一杯。
  “我说石荣局长,我去调查了,这次布江这王八蛋是想捉弄你,因为……”翁晓晖说。
  “是吗?哪为什么没捉弄上我,倒是你倒霉啦。”布石荣说。
  “哎呀,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工作也没了,也说实在的,我老早就不想在那边干了。布江这人非常奸雄,我来找你主要是要给局长你汇报,布江一直想搞倒你……”翁晓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有这回事吗?”布石荣这书呆子几杯下肚,一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奋。
  “当然啦,你还蒙在鼓里,你不知吗?他这次就是叫黄流盖去跟踪你,看见你在双合娱乐城门口走,以为你要进去……”翁晓晖描述了那晚的过程,因为他在看守所早就有人给他说是布江报的案,出来后和布江过不去,后有人透出来说是黄流盖所为,翁晓晖就去逼黄流盖,黄流盖因为得到过翁晓晖的帮忙,就把当晚的整个过程说了。
  翁晓晖本以为是布江要找他的茬,和布江吵了一场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又不好意思去求布江让他回公司了。回家又和老婆吵得很凶,窝气,于是对布江恨之入骨。他就绞尽脑汁欲和布江寻仇来了。
  “就是吗,我和小荣说了,小荣还不信,总之以后小荣要小心啊!”布建兴插话。
  “这个人做了太多坏事了,早晚天会不饶恕他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布石荣气愤说。
  “我有一计,只要我们配合,我们定搞死他,我掌握了他们公司的大量资料……”翁晓晖说。
  “说来听听。”布石荣说。
  翁晓晖道出布江致命的要招来……
  到底什么奇招怪术,且看下回分解!


第 八 回

离婚风波磨世俗   夫妻矛盾锯家庭


  
  布石荣听说翁晓晖有妙招能给布江点颜色看看,倒是来了兴趣。
  翁晓晖说,其实要弄倒布江很容易,只要动员林玉芬离婚,林玉芬一旦和布江离婚,布江就没戏了。他在公司十多年了,而且一直管着公司的人事,对公司上上下下的事再清楚不过了。江芬公司注册时就以林玉芬和布江各百分五十的股份去注册的,现在公司发展起来了,但他们夫妻的股份仍然各占百分五十。以前布江要通过一些手段把一些股份卖掉,女人还是挺有心计的,林玉芬坚决不干,布江也曾悄悄地转移了一些资金,林玉芬放刁说如果不追回来,她马上报警。她私人请了北京一个叫做苏庆的资深律师当法律顾问,一个资深会计师当公司财务监管。这样,她平时就不理公司了,她虽名誉上是公司的副总,其实她头脑是狗不理包子——好料呢!以前布江听说林玉芬和布石荣之事后,吵了很久,林玉芬要离婚,布江死活不肯,总是想办法拖拉,后布石荣去了边疆,布江放心了。没想到现在布石荣又回来了,布石荣就成了布江的眼中钉。布石荣又在他生意上给布江设跨栏,单说罗马一中分校,今年来让布石荣弄出台了那样的政策,生意的撑杆折了……
  翁晓晖说得很激动,布石荣听呆了!
  翁晓晖又说:“现在布江是恨不得抛掉林玉芬这个包袱,又怕这个包袱像地雷一样抛开后会炸掉他的公司。上次林玉芬被弄成残疾,依我所知一些情况就是布江叫人弄的,据说是要把林玉芬做掉。”其实是布江不愿意看到林玉芬一闲暇下来就去西岭饭庄那边,心里别扭,本想教训教训林玉芬,没想到事情交给布建义去办时,竟然把林玉芬给弄残了,布江心里也有苦水啊!布江这么个大老板,他愿意有一个残疾的老婆吗?至于说把她干掉,那么个大老板,不要去做这么绝的活儿吧!公鸡要干母鸡的时候还难为情呢!公鸡认真地在垃圾里拼命刨拼命寻觅出一粒诸如米粒能食用的沙子,“咯咯”几声邀母鸡前来吃,再跃上去做潇洒动作,过后还要“咯咯”几声安慰安慰,何况人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
  然而,布石荣一听到这里,眼睛像疯狗一样红起来,拍着桌子:“操布江他奶奶的,你说的这是真的吗?芬芬早晚会被这土葱饼害掉的,老子这世做乞丐都要拿乞丐棍和土葱饼他拼了。”土葱饼就是布江。
  “这就对了,男子汉要有志气,要敢和这些龟猫鳖蛇作斗争。”翁晓晖趁热打铁煽火。
  “你能拿到这些证据吗?我就不信这些流氓会流到哪儿去,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他妈的!”布石荣义愤填膺。
  “目前要拿这些证据比较难,如果有证据,那几个操纵的人早就关起来了,我估计他们买通了一些关系。我们以后要和他智干,才能干倒这小子,凭你布石荣一个大局长,要弄倒他是容易的事,只是你要用点计谋。”
  “为芬芬,我命都敢抵押上的,如果让我查出点蛛丝马迹能证明芬芬出事是布江的阴谋,我敢和他拼的。”布石荣原本心里就有些怀疑那事是布江所为,但苦于没证据。按人之常情,心想布江应该不会那么畜生吧!现听翁晓晖这么说,怒发冲冠。
  “明摆着就是他了,这还要说,布江小子做案手段非常,要拿什么证据很难,等你拿出什么证据了,说不定你也被害了,现在要和他玩点艺术招数。”翁晓晖说的很激动,翁晓晖心里又骂布石荣,这书呆子,屌泡籽被人用汤圆换去都不知道。
  布建兴也知道布石荣“书呆”,现在就是有这回事也不能拿激动玩刀枪的,网上斗地主还要有点耐心呢!赶紧打圆滑:“翁经理你别听小荣发牢骚,晚上小荣喝得不少,刚才还没煮菜时,小荣就干了半瓶了。你看你看,我也没喝,你们喝两瓶了,小荣又先喝半瓶,现在小荣是醉了。”说着,建兴故意提起酒瓶晃晃,意为他痛惜两瓶茅台酒,其实建兴是要支走翁晓晖了,这人留下断断续续地激布石荣,会生事的。
  没想到翁晓晖半点都没要走的意思。翁晓晖说:“布局长你别小气吗,我翁晓晖也从没来讨杯酒的,今天还是托石荣局长的福,来你家喝两盅,你就让我们尽兴尽兴吗!”
  “好啊,我是为你们好,酒是还有的。”说着,布建兴很不情愿地去房间里再拎一瓶出来。
  布石荣有点发酒疯说:“他妈的布江这小子,你给我听着,一世人我受你欺负的事够了,要是我查出芬芬的事真是他干的,我这世人跟布江王八蛋没完,我砸锅卖铁也要跟他拼了。我使他祖公十八代……”
  建兴忙说:“小荣真的醉了,我看不要再喝了,明天再喝吧!”说着建兴比了一个姿势要请翁晓晖出去。
  “布石荣,有种这街子冤之仇一定要报啊!你现在要想办法纵使林玉芬离婚啊!离婚等于报仇,记住哦!”翁晓晖边说着边起身走。
  “老子不会便宜布江这小子的。”布石荣十分肯定地说。
  “都喝麻了,都喝麻了,不过翁总啊,我们晚上在这里说的话,此说此化,天听地听,你听我听小荣听,还有我老婆在屋里可能听了,别人都不知道的,一些话就不要再传了。”建兴有心眼地留了一手,不像布石荣那么激动。
  翁晓晖边起身走边说:“布局你放一百个心。”
  …………
  送走翁晓晖,布建兴眼睛像牛屌泡一样盯着布石荣:“你知道翁晓晖是不是用周瑜打黄盖的苦肉计?说不定是布江派来的,你这呆子。”
  布石荣气得胡子倒竖:“我不管他是什么,如果让我查出芬芬的事真是土葱饼(布江)干的,我跟他拼了。”
  “不要激动。”
  “我激动个鸟,你才没志气,一世人让人欺负,我布石荣有骨气!”布石荣气得大拍桌子。
  “这是我家,你给我安静!”建兴吼着。
  布石荣就乖乖地像死猪样斜在沙发上……
  一会儿,布建兴又不过意不去地推一下布石荣问:“你不回去?”
  “不回去。”石荣脸转了过去。
  布建兴给古丽娜挂了个电话后,就扔给石荣一床被子回房去了。
  建兴老婆姚莉莉说:“看来你们还是真哥们儿,小荣还是很听你的话的,刚才他那样子,我都有点害怕。小荣也真是的,现在古丽娜跟到这边来了,要是林玉芬离婚了……”
  “小声点,睡觉,你不要再多嘴啦,有我在,没事的,我会说服小荣的。”建兴劝老婆,说着就把老婆拥入怀……
  布石荣打了会儿鼾,一个咳嗽把自己弄醒了,布石荣就起来找了杯水喝。他再也睡不着觉,他就想再喝点酒可能就好睡了,他就又去把酒拎来,却没要喝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了,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才12点多,想想,他就给林玉芬发短信。
  “好吗?睡了吗?”
  “好啊 你不是去找女人了 今晚有空发信息了”
  “没有的 有芬芬我哪敢”
  “你以为没芬芬你就要做坏了 天下男人一般色。”
  “我给你说正经的……”
  “……”
  “……”
  “你说你上次出那事是不是土葱饼背后搞的鬼?”
  “我有点怀疑 但我想应该不会的 要是那样那他真是太畜生了”
  “我想你还是离开他吧 我总觉得你在他身边是有危险的   说不定哪天你被他咋了我还不知道”
  “我现在都已经残废了坐轮椅了 他还敢怎么样?再说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块木头 他说扔了就扔了。”
  “……”
  “?????”
  “别说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现在有古丽娜在身边不是很好吗 我现在是废人一个什么都不行了”
  “你要是离婚 我一定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我会照顾你永远”
  “不要说这些了 我要是离开这个家 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芬芬……”
    “不要说这些吧 喂 那天我看到你带女儿出来 你女儿很漂亮哦 ”
  “你哪时候看到我带布古娜娟出来?”
  “我现行动不便很少出门 那天刚好叫保姆推出去吹吹风 在前溪广场看到的 我看你们玩得很开心 我就没叫你。”
  “……”
  “睡吧 我明天不要上班 你还要上班的”
  “……”
  “梦中见”
  “梦见我们从前……”
  早晨空气特别清新,布石荣一夜没睡好觉,他看见清晨的亮光透进窗来,就爬起来坐着。肚子有点饿,石荣就轻轻下楼来,这几年他还从没这么早出来过。他走去一个面线糊摊前要了一碗面线糊和一根油条,摊主一下就认出是布石荣,非常热情地打招呼。石荣问他咋能认识他,摊主说,他去教育局找过他,为孩子念书的事找他帮忙。石荣记起来,是和他邻乡的一个老乡,上个月因为他孩子要申请助学金,提两瓶酒去石荣家,石荣答应要给他办,叫把酒拎回去,这老乡不肯,被石荣凶了一顿才拎回去。后来事是给办了,但自己当时凶人家不对啊!想起来石荣脸就红了。
  吃完面线湖,石荣要付账时,摊主说什么也不要,说大局长能光顾三生有幸,石荣扔下五块钱就跑,摊主追上去说今儿个就是要请石荣,不然就要下脆了。弄得石荣很窘迫,石荣只好收回钱,心想这些人也不容易啊!想起自己当年入城求学,也是很困难,父亲原来也是非常艰难供他上学,难怪父亲后来看见他不成家会发火。他去边疆那年,石荣老爹骂石荣说,培养石荣的钱当被贼偷了,生布石荣就当做屙泡屎当做没生了……石荣想起这些心酸酸的。
  布石荣漫步到教育局,教育局门卫还没开门呢。布石荣就叫门,门卫老头是有点耳背,石荣叫了很久门还没开,石荣就大声叫:“开门哪,我是局长。”“像你这鸟样,你是局长我还是市长呢!局长哪像你这么早没素没质的大喊大叫。”老头显然是没听出石荣的声音。“你这老妖兽,没听出老子的声音,我是布石荣。你早上就给我滚回去。”布石荣发火了。这下老头听出布石荣在叫,赶紧提着裤子来开门。布石荣铁青着脸狠狠地瞪着门卫老头。门卫老头知道自己闯祸了,吓得流青屎,等布石荣上楼去了,才回过神来,伸手掌自己的嘴。
  布石荣这人容易生气也容易消气,对门卫老头的事一到办公室就忘了。整理一下办公室,给司机发个短信说不要去接他后就开始忙他的事了。
  上班后,门卫老头小心翼翼地来找办公室主任陈固若,一把泪一把鼻涕地诉说自己家庭困难,老妻疯瘫,儿子在打工……陈主任打断他的话说:“补助要年底统一安排的,你这时候说也不行的。”老头说不是来要补助的。陈主任说,那有啥事直讲。老头就扭扭捏捏地说了早晨给布石荣开门的经过。陈主任也觉得问题严重了。
  陈主任想想,看来不得手软,要把这老头辞掉了。于是他去找人事科长把这事说了。人事科长黄毛火对这老头早就不满意了,正找不着理由换掉呢,自己一个远房亲戚下岗了没处去,正好给弄来顶替吧!于是大笔一挥就给开了。
  老头卷着铺盖算了账就要离开教育局了,老头很沮丧,心想自己要离开了也留个好印像,去向局长道个歉吧。于是上来到布石荣办公室,布石荣忙起来却忘了这事,问他要干什么。老头说他来道别。布石荣说:“我没叫你回去啊。”老头本以为是石荣的意思,于是道了歉。布石荣想想这老头也不容易,就教育他一番说你留下吧!老头感动得要跪下,心里把石荣当恩人,其实这也是布石荣自己在不知不觉拉拢人心。
  布石荣忙了一上午,中午回到家里有点困了,于是没做饭就上床午休了。古丽娜以为石荣中午没回家,孩子中午寄在幼儿园,自己一个人就在外头随便吃了。回到家看到石荣睡了,本想去做饭给石荣吃,一想起正和石荣闹别扭,觉得各方面迁就石荣会惯的,就不问他吃了没有,也不去做饭。石荣醒来去掀了锅盖,看没吃的,就又怄气,把锅盖扔得山响。古丽娜听了不高兴就唠叨:“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如果没有这个家的观念了,还想回来吃什么饭?外头不是有人管饭吗。”石荣一听就火了。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乞丐赌铁钉老鹰数鸡毛一样理论起来,石荣生气地摔了水杯,古丽娜也不示弱,拍着桌子,一场战争就点火了……
  最要命的是古丽娜说了句:“你心里只有你的林玉芬,你永远不会把我放在心里,哪时候我死了还不知道,当时跟你来这鬼地方真是错了。”
  这句话像刺刀一样扎石荣的心,石荣心里很矛盾,当年自己为什么去边疆时要去找古丽娜?为什么心里本没想和古丽娜永远走在一起又……难道男人真的耐不住寂寞吗?石荣吼叫道:“你给我滚回去!”石荣吼出这话后就后悔了,但却吼出去了。
  古丽娜一听这话就哭了,连哭带闹。石荣原想让她一下,但又禁不住还嘴几句,古丽娜就动起手来,石荣就使出“男性的本领”给了古丽娜一巴掌,古丽娜把石荣的脸当手抓羊肉抓了……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古丽娜就甩门去上班了,布石荣脸被古丽娜抓了几道,一想就气,就请假没去上班。
  石荣坐在家里无聊就又去拎酒瓶,呷了一口却不想喝,肚子又“告状”,家里一时又找不出吃的,一想起当年林玉芬会带东西来给他吃,心里酥酸酥酸,泪虫就捅他的眼眶……
  布石荣不由自主地打电话给林玉芬。
  林玉芬知道他们夫妻又打架了,心里很酸楚,但又爱莫能助。她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为什么会处在这样的处境。
  林玉芬和石荣说着说着电话也潸然泪下……
  “先去吃饭吧!”林玉芬伤怀地说。
  “没什么吃的,不吃了。”
  “去吧,听话,随便到外头叫一碗吃。”
  “不吃,喝酒!”
  “会喝死你的,你给我去吃饭,要不我不理你了。”
  这人就是奇怪,谁会听谁的话好像天安排的,石荣乖乖地吃饭去了。
  晚上古丽娜去接布古娜娟回到家里,看见石荣在睡觉也不去理他,就做饭去了。顽皮的布古娜娟却爬上床去拨弄石荣,石荣被鼓捣醒了,起来和她玩。布古娜娟突然看到石荣脸上有血痕,就问:“叔爸,你的脸怎么啦?”石荣说:“被狗咬了。”天真的布古娜娟就问:“狗怎么会咬到脸上?”石荣说:“这是条疯狗,她疯起来就跳起来咬了。”“这疯狗怎么就这么厉害?它这么坏,打死它!”古丽娜在做菜,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把煎勺扔得山响,挖苦说:“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石荣就又火起来,就又你言我语起来……
  泼辣的古丽娜就拿着煎勺追到房间来,石荣手握一个衣架要和她干起来,布古娜娟吓得拉被子盖在头上哭:“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石荣看到布古娜娟吓成这样子,赶紧放下衣架把她抱起来,古丽娜才边唠叨边做饭去。老年人说得对,夫妻吵架会习惯的,缘分啊,合得来的夫妻是缘分,合不来是粪沿。
  布石荣工作上不如意,生活上和古丽娜又出现矛盾,上起班来,精神恍惚,思想很杂,思念起林玉芬就像要刚断奶的孤狼,就忙里偷闲给林玉芬发短信。
  短信发着发着就有种要见见林玉芬的欲望,林玉芬坐轮椅又不方便出门,着实让布石荣烦恼。
  这天夜里,布石荣做完手头的事,特别思念林玉芬。对情人的那种思念是很难受的,一旦思念的虫子爬满身上,会浑身骚痒不能抓不能挠的,虫子再钻入心时就会欲仙不是仙欲鬼不能鬼,坐立不安,解决的办法只有见到思念的人或者以另一种什么方式发泄,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去酗酒、蹦迪、嫖娼、吸毒、打架斗殴……爱情的魔力真是比虎鞭神屄厉害,天荒地老爱情不会老。有人说人老了爱情就会老的,其实不是这样,人老了爱情的壳硬了点,老人因为有儿孙满堂七七八八的伦理道德外衣披在身上,感情才不外露。而其内心的虫子仍然存在,依然无可救药,依然在浸蚀着如歌如泣无可奈何的风霜岁月……
  布石荣打电话给林玉芬,要约林玉芬出来。林玉芬觉得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也没有推辞的意思。男人的思念如此鲜血攻心,难道女人就不会吗?女人要是表现出来,比男人更疯狂的。林玉芬心里何曾不想和石荣会会。自从石荣去边疆到现在还未和他亲近过,那天石荣升任请她去罗马大酒店,她也只能和石荣眉目传情一下,也没做什么实质的交流。
  布石荣再三邀请林玉芬,林玉芬终于答应。
  林玉芬的心事偷偷告诉保姆,保姆就精心安排。
  本来布石荣是要约林玉芬去西岭饭庄的,因为那里是他们爱情的根据地。但是林玉芬出事后,布石荣就觉得那里不吉利,于是就约林玉芬去了东边市郊东垵。石荣白天先去踩点,觉得一家叫“牛肉人语”的牛肉小酌店很适合他们,石荣定了444包厢。夜一暗下来,布江一出门,林玉芬就叫保姆开车,林玉芬的车现设计的很妥当,她叫人把车后座拆掉放轮椅,只留前座,这保姆也是精心挑来的,车技练的很好。晚七点,林玉芬如约而至东垵“牛肉人语”。她叫保姆背她上楼后,扔给保姆一些钱叫保姆先把车开去别的地方,叫十一点来接。
  布石荣一看到林玉芬,就上前去抱上座位,这“牛肉人语”定是为情人设计的场所,日式长靠背椅,很适合林玉芬坐。保姆一走,石荣大发男性的本领,俯身去吻林玉芬,林玉芬也像久旱的稻田遇到春雨……接吻了一阵后,林玉芬推开石荣,要石荣先吃东西,石荣赶快为林玉芬夹菜。电话中两人话如牛毛,此时他们却哑口无言。石荣眼睛死盯着林玉芬,林玉芬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把头埋下,布石荣疯牛一样扑过去抱起林玉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芬……”石荣狗一样嗷叫。林玉芬却在叹气,轻轻推开石荣,要石荣坐起来,石荣就坐起来,把玉芬拥过来,手就去撩起玉芬的裙子,石荣摸到玉芬坚硬如柴的双腿,很是伤心,就为玉芬按摩起来,玉芬双手插进石荣的头发摩挲摩挲……石荣不知不觉就流起泪来,林玉芬为石荣拭去眼泪,石荣就低头来吻玉芬的腿,石荣越吻越深……林玉芬就要推开他,但这时不知是林玉芬没力气还是咋了,怎么也推不开,石荣边流着泪边啃甘蔗一样啃着玉芬的腿,一会儿就发生了肉在肉中、人在人上、上下摆动、乐在其中的把戏。
  情人之间不要接触到性,一旦接触就像吸毒一样,吸一两次就会上瘾的,一吸上瘾要戒是很难的。林玉芬瘫痪后就很少再有性生活,布江他们本来就是名誉夫妻,现在她瘫痪了,平时更是少问津。这缺汤少水的婆娘,布石荣为她开了浑,那种滋味简直是仙飘西湖人浮瑶池……这样林玉芬和布石荣约会便一发可不可收,他们觉得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才是幸福!沉浸在爱情甜蜜中的恋人是没有理智的,是不会考虑社会上的风向雨势的。
  爱是会滋润人的,爱这种药能使人剥落脸上的风霜,支架起萎缩的精神。布石荣现在上班人显得很有精神,做事也比较顺手,在台上讲话也比较大声。一段时间来布石荣酒也比较少喝,上完班就帮着去接孩子,回家就做饭,吃完饭没事时就隔三差五约林玉芬出去逍遥一回,这日子美滋滋。要是能长期如此,对布石荣和林玉芬以及古丽娜都是很好的。然而现实是不会这样的。
  一口正常出水的泉眼,突然少了出水量,朴实的老农都会怀疑水是不是从哪漏了,何况布石荣的态度一时来个180度转变,首先古丽娜就怀疑,一怀疑当然就会想到林玉芬这个人物。这女人就留个心眼,悄悄注意布石荣的行踪。
  当布石荣和林玉芬在“牛肉人语”444房间非同儿戏时,门被古丽娜撞开了,林玉芬尴尬地脸朝墙扣衣,她想站起来跑了溜了,可是又站不起来。
  “这要怎么解释?”古丽娜问。
  “这就不要解释啦!”布石荣说。是啊,要怎么解释呢?明智一点的女人,要是想继续和布石荣混日子就不能把门撞开的,可是古丽娜撞进来了,古丽娜就是这种性格。唉!女人真是小气,男人借人家用一下,回家后洗洗不是仍然一样,何必计较那么多。
  “说吧,你要怎样就怎样,今晚让你做主。”石荣很诙谐。
  这下古丽娜倒不知要怎么办,想了想就挂电话给布建兴:“喂,领导啊,布石荣和林玉芬两个狗男女在那个……我要死了。”     “不会吧,小荣这人我知道的,不会的,你放心。”建兴慢条斯理地说。
  “我人在这边,被我抓了现场的,你过来看,人证物证。”
  “不会吧,你别急,你人在哪里?有话慢慢说。”
  “现都在这边,东郊牛肉人语444包厢,你快来啊,你来啊!”
  这下建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说:“你过来,过来我这边,有什么事我一定替你作公道人,你赶快过来,那边坏人很多,我们机关干部在那边吵吵闹闹不好的。”
  “你过来吧,你作为领导难道不关心下属的生活吗?领导你来吧,晚上你不来说个清楚,我看不起你,我敢死在这边。”古丽娜哭着说。自己在边疆那边还不是因前夫到处寻花问柳才和前老公离婚的。石荣她是打心里爱他,她也知道石荣心里爱着林玉芬,要和石荣结婚前自己心里也想,要是石荣和林玉芬有什么,应该原谅他。可是结婚后自己咋就……今晚上自己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又稀里糊涂来抓了个现场,抓了个现场啊!没个了结自己脸要往哪搁?
  “好啊,你可不能做什么有损我们机关干部的事,我就来我就来。”布建兴恨不得多拖延点时间让事情转化。
  布建兴挂了电话,打给布石荣:“小荣啊,你搞什么鬼啊?你在哪里啊?”
  “我在东郊这边,实际情况,我和芬芬在这边谈心,古丽娜来了。”石荣说。
  “你个猪呆子猪头猪脑,你还不想办法让玉芬先跑,再不行你还不先给我滚!你这个鸟人,吃馊水的笨猪……”建兴把石荣破骂一通。
  石荣被建兴提醒一下不呆了,忙问林玉芬保姆呢。林玉芬却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轻声说:“保姆有电话,你打吧。”说着拿手机拨了号码递给石荣。
  古丽娜看到了要来抢手机,石荣甩开她到外头打去,古丽娜气得就上前去打玉芬,玉芬却忍着流泪。古丽娜看林玉芬不还手,她就觉得跟喝白开水样的没味,又看到林玉芬不能动,就软心下来缩回手,又气得双手擂自己的胸……林玉芬看到古丽娜这样子,就哭出声来呜咽说:“不要这样!”唉!这歌不是乱唱的,女人为何为难女人?
  林玉芬的保姆赶来,急忙扶林玉芬起来背起林玉芬就走,古丽娜怒吼:“放下,别走!”
  保姆却不听古丽娜的,背起林玉芬就夺门而出,古丽娜就去抢,保姆就抬脚踢古丽娜,她毕竟背着林玉芬,一时用力不当一个趔趄倒了,林玉芬被摔出去,保姆爬起来,扶起林玉芬继续背着。古丽娜又要上前,保姆大喊:“好你个布石荣,你是死人吗?还不把这女人拉住!”
  石荣就去抱住古丽娜,古丽娜又踢又咬石荣,石荣没还手,紧紧地抱着古丽娜。这时一下惊动了一些在这里消费的顾客,围了很多人来,保姆大叫:“闪开,谁挡路谁死。”
  古丽娜像一头饥饿的笨猪,眼睁睁地看到主人端来的泔水被野牛争了槽,无助地斜靠在墙上,凄惨地号啕,悲泪满面……
  布建兴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来,他来到现场时,古丽娜在哭,石荣在抽烟,建兴故意训石荣一番。建兴叫古丽娜先回家,他一定主持公道的。古丽娜却不回家。建兴就去拖古丽娜,古丽娜哭着不动。
  布建兴就演戏般轻轻去踢石荣一下,拉着古丽娜说:“走,我载你回家,小布古娜娟在哭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回头我再来收拾他,去死吧!小荣!”说着又踢了石荣一下。
  建兴硬拽着古丽娜走,古丽娜心想,不走等下也没楼梯下了,就半推半就地和建兴走了,留下石荣在那边发呆……
  当晚在那边消费的有认识布石荣和林玉芬的早把这事传了,有好事者就把这事报告给布建义,布建义自然而然就把事情再丑化一下呈告布江。
  其实布江心里早已明白,世间没有利物能斩断感情的丝,布石荣边疆一回来,布江就感到不妙,平时一听到“布石荣”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利刺在扎他的耳朵,想成全他们吧,心里有苦水啊!这林玉芬不是好惹的,要和林玉芬离婚吧,自己的路也就艰难了,踢掉林玉芬就会扔掉苦苦经营起来的半壁江山。唉!昔日唐高宗体会到武则天的势力想废掉武则天,但意识到下手会伤彼又害己时只好听天由命了,何况自己曾是靠林玉芬起家的,布江有苦难言啊!如今他已意识到有些事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当年让林玉芬去供李厂长,赢回家当,崛起公司,如今方悟这些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灵魂,弄得他常常寝食不安。当他听到布建义汇报后,心里很是矛盾,不弄出点颜色自己是什么男子汉,弄出些子丑寅卯吧,后面的果子可能不好吃。所以他对布石荣恨之入骨,这小子不回罗马城来,不就你好我好他也好吗。这小子槌棒枪打的死王八,回来罗马城干屌,天有灵为什么不让布石荣死了。对酒不是很兴趣的布江这晚喝得像疯乞丐一样,鼻流痰滴拖拉着疲身回家……
  深更半夜,保姆看到老爷鬼模人样颠回家,赶紧去拿热毛巾替布江擦脸。布江一下推开保姆,举着右中指指着保姆:“我请你来是来做下手的,煮饭洗衣洗地板是你做的事,不是叫你来做皮条客介绍婊子猪羔的……”在罗马城举中指就是表示“我的屌让你吃”,所以看官你要是去罗马城千万不要乱比中指,也要注意别让人比了中指。
  保姆尽管让布江比了中指,但她还是忍,她心里清楚可能是晚上的事暴露了,但她假装不知什么,小心翼翼问:“老爷,我做错什么啦?”
  这下布江气掺在酒意里发火了,“啪”地给了保姆一巴掌。
  保姆哭了,布江听到哭声又给了她一巴掌骂:“操资吧使!使任老母的操资掰……”
  “老爷你要发火就发吧,我是下人,你高兴就打几下高兴吧!”保姆哭着说。
  这下布江所有的气集成恶恨,提起保姆的衣领,连打几巴掌,又踢了保姆几下,保姆疼得大叫出声。
  林玉芬再也忍不住,从屋里推着轮椅吼着出来:“保姆是无辜的!有什么事直接对着老娘,不要这样。”保姆狗样地缩在墙脚。
  布江像只发情的雄狮踢倒林玉芬的轮椅,又踢了倒地的林玉芬一下,林玉芬也虎吼叫样的发狂了,一时间屋里比伊拉克战争还乱……
  保姆喊说:“要死我去死吧!你们别这样。”说着去护着林玉芬。
  “闹!闹!给我闹!闹得来人,报警赶快,给我报警!给我通知罗马电视台、《罗马晚报》的记者都来……”林玉芬像只母老虎。
  “臭婊子!残古董!你给我滚出去!”布江吼。
  “这里我早不想呆了,有本事,你说离婚啊!”林玉芬躺在地上却平静地说。
  “离就离!我是看到你半死不死的可怜你,给你说,要不然早把你丢去喂野狗。”布江一时火。
  “好啊,我倒不是什么占砧的死猪肉,有本事离啊!我答应你提出的条件。”林玉芬说。
  布江知道自己失口了,但又妨于男人的自尊就说:“明天就把手续办了,像你这样的人我有不如无,女人多的是,不离是狗生的!”
  “好,男子汉说话不算数是狗生的!”林玉芬气愤说。
  到了这地步,看来布江和林玉芬不离婚不行啦。
  林玉芬和布江到底离婚了没有?且看下回!

第 九 回

围城不倒维现状   奸计未果出预料


  
  布江心里非常矛盾:干脆离婚吧,成全他们吧,心里又不甘。难道就便宜了布石荣这小子?这不等于向布石荣低头吗?布石荣他奶奶的,老子布江我没弄得你身败名裂我不是人!我布江就不信扳不倒你,罗马城多少人倒在我手里,又有多少人在我手里提起来,我要做什么生意别人都不敢和我抢,让我看不惯人我叫他明天死他不敢后天死。自从进城读书到开始混社会,白岭这些老乡没人不听我的,没人不奉承我的,就你布石荣这屌瘤一直和我作对,连我的老婆也要夺去。
    到底是谁夺谁的?
  当年不是布江,林玉芬和布石荣天仙配,布江安得何心啊?布石荣心里可能会这么想啊!其实,布江内心里对“离婚”这两个字还是不敢多说话,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直为自己的财产问题费尽心思,但也从没有什么办法能转移自己的财产,现大半的财产掌握在林玉芬手里,这瘫痪的女人不是好惹的。现在话又说出去了,这要怎么办呢?布江心急如焚。
  林玉芬已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这次这婆娘来真的了,本来只是口头吵吵闹闹不当回事,这次的事很多人知道了,林玉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啦!林玉芬想:离了清心,无论能和布石荣过也好,自己一个人过也好,省得在这个家守活寡。布江真是有苦难言啊!布江一有心事就会叫布建义来的,布建义是他忠实的狗。
  布建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就说:“干脆把这女人做掉算了。”
  布江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布建义好像刚认识他似的,淡淡地说:“干掉?”
  “是啊,目前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女人干掉,不干掉会生祸的。”建义煽火。
  “你说干掉就干掉吗?你以为你是美国总统啊!专出一些歪主意,上次那事差点露馅你还不吸取教训。”布江听得有点火,主要一点是他真的下不了手,林玉芬毕竟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女人,为他屙过崽的婆娘,恶鬼也有行善魔的时候。
  “你和她同吃一锅饭,她现在又残了,用点心思神不知鬼不觉……”
  “别说,现在人家就要离婚了,人家就要另起炉灶了,哪里去放什么毒药,我叫你来是想想有什么办法,而不是叫你来出歪主意的。”其实布江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
  建义被布江唬得不敢多言,心里也明白几分,布江心里还是有林玉芬的,只有坐在布江面前喝茶想对策。
  “要不,我去劝劝大嫂。”建义忙改口称林玉芬大嫂,可见也是个圆滑鬼。
  “你劝她是不会听的,要劝目前真还没合适的人。”布江叹气。
  “有了,叫布日成老鬼来,这老鬼平时大嫂也很尊重他的,他不就在城里给你看工地吗?”建义突然像迷惑的野神受仙人指点,激动地说。
  布江也觉得此计可行。
  布日成是白岭布氏宗族的元老,在布氏族中是个说话能响的人,这老头为人和善,办事小心,又能说会道,在白岭布氏宗族中人们很听他的话,白岭乡下在城里混饭的人也很尊重他,他经常做些善事让人称赞。只是他的下一代不怎么争气,经济上不是很富裕,布江帮他,叫他来看工地,给口可口饭吃。
  闲话费墨。话说布日成去看望了林玉芬,林玉芬忙叫保姆倒茶让座,老头来访,林玉芬着实感动。林玉芬也是直肠人,以为这老头有什么困难,于是问:“叔公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请讲!”
  “我还真有事,我们宗族中有个人生病了,很是困难,我很同情,我想找你拿几百块帮助他一下,我不好意思开口,但还是开口了,不知你方便不方便?”老奸巨猾的布日成胡扯来了。
  “哎呀,这小事,你真是的,小英去拿两千块来。”林玉芬叫保姆拿钱来。
  布日成收了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和林玉芬拉起家长讲起笑话来。布日成说:“城里有个美女去倒垃圾,不小心一个趔趄就掉到垃圾堆里去了,这个美女挣扎了半天爬不起来,美女急得哭喊着,这时来了个捡垃圾的老头,老头赶紧把这个美女拉起来叹气说,城里人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女人就扔了。”布日成真是讲笑话的料,几个笑话逗得林玉芬笑得前仰后恭掉热泪。布日成整下午就来拉家长,一直赖着不走,熬到天快黑了说:“我还舍不得走呢,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好过日子,我老了没用,说不定哪天就被烧掉了。”
  林玉芬说:“叔公你好幽默,咋就那么悲观呢。”
  “我人是乐观,人老了身体就很多小毛病,我平时就爱喝两盅,又改不了,一到天黑酒虫就在身上滚,可是也不能吃几顿好的,孩子不争气啊!”布日成故意叹气。
  “改天我请叔公,别这样,我看你像赵本山一样,很会忽悠。”
  果然中圈套。
  这老头就像赵本山,有才啊!
  老头忙说:“说起你要请我,我还真很高兴,我还没让你请过酒呢!要是你晚上没什么安排,我们邀保姆一起出去喝几盅,你不会吝啬吧!”
  “说哪里话,小英别做饭了,我们陪叔公出去喝酒。”林玉芬说道。
  当真是个会办事的老头,林玉芬被约出去,老头心想,林玉芬一出来,在酒桌上再和她慢慢磨,事情定会有转机。
  林玉芬也想敬一敬布日成,他可是白岭的元老,受人尊重的老东西啊!林玉芬特地要了罗马大酒店的豪华间西楼8888包厢。
  布日成很礼貌地敬林玉芬酒,林玉芬受宠若惊频频回敬,并叫保姆小英替了好多杯,但酒量还是输给布日成老头。林玉芬心想,这老头不是酒鬼就是心怀鬼胎,一定要注意,然而却身不由己地有些醉意。酒到会伤人心助人兴时,布日成温和地说:“我有一事,非常重要,想求林总你帮忙,不知你肯不肯帮?”说着很伤心地哭了。
  林玉芬看到布日成非常伤心,以为这老头可能遇到自己要多给几个钱的难题,就说:“叔公你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林玉芬做得到的。”
  “你绝对做得到!而且不是难题,你一定要做,你答应我,要不我给你跪下!”说着,布日成就要下跪。
  “别这样,你有啥事尽管说。”林玉芬劝。
  布日成双手举着满杯酒跪在地下说:“我为我们的宗族兴旺,我求你,不要和布江离婚!你答应我,我就满干了这杯酒,你不答应我,喝了这杯酒就死在这里。”
  林玉芬不知所措,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办,突然自己泪如泉涌。
  林玉芬呜咽着说:“是布江叫你来的吗?”
  “是也好,不是也好,我的出发点是我不想让我们亲堂毁了,在我们白岭,离婚是很没面子的事,再说你离了婚,你们共同建起来的家业就会毁掉的,对你对布江都没什么好处,我是为你们好。”布日成说。
  保姆小英也是个厉害的妞,她说:“原来你是奸臣,为布江当说客来了。”
  “没错,我是奸臣,我不是人,我是狗,我是什么坏蛋都可以,我就是说客,我求求你们,为了宗族,为了宗族难得的布江能顺利发展,也为了玉芬你自己,我才苦苦设计晚上这场饭局,要不然我去死吧,我何德何能哪有什么福气让你们来请我酒,我才说谁要你帮助。”说着,布日成干了这杯酒后从口袋里掏出下午林玉芬叫保姆给的两千块钱。
  林玉芬的脑中爬满蚂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布建兴也在做古丽娜的工作。
  布石荣那晚被古丽娜抓了现场后,觉得自己很不男人,就一直躲在教育局,晚上也不回家。古丽娜伤透了心,孩子在一边哭,她却坐在一边发呆,两天没上班了。
  布建兴和老婆姚莉莉来关心古丽娜,丽娜也不泡茶,不理不睬的。姚莉莉忙招呼小布古娜娟去吃饭,帮她整理一下房间,该洗的东西帮洗洗,该换的东西帮换换。古丽娜看见姚莉莉忙里忙外,才开始说话:“放着,别忙,等下我自己来。”
  “日子还是要过的,这个家还得继续巩固下去,你也提起精神,小荣我会好好收拾他的。”布建兴斩钉截铁地说。
  “我想回去,我没魅力,罗马我呆不惯的。”古丽娜淡淡地说。
  “你现在要回回心哪,不要一直气着,会气坏身体的。小荣这人我会说他的,他还是会听我的话。你想想,他现在刚起来,不容易啊!你要是再闹,影响不好,传多了对他不利。他本来在教育局基础就不好,林玉芬这臭婊,听说也被他老公打了,也在闹离婚呢。要是她那边离了,对你也不利啊。男人犯错误难免的,我们为什么就要低头认输呢?我们要拿出勇气来,拿出女人的魅力来,我们不能输给一个残疾人。抓住一个男人要抓住他的心。今后我们鼓起勇气来,好好过日子,明天好好去上班,才不会让单位的人说三道四的。”布建兴说得古丽娜又哭了。
    姚莉莉过去抱着古丽娜的头,让古丽娜哭个够。古丽娜这母老虎,就像被猎人射了一枪,逃过一劫,在姚莉莉怀里哭得更起劲……
  布建兴就知道没事了。女人一哭,就说明心里的怨恨排出来了,怨气一排就没事了。
  布建兴就故意凶恨恨地打电话给布石荣,叫布石荣滚回来。
  一会儿,布石荣就像夹着尾巴的狗屁颠屁颠地进屋来。
  布建兴就气冲冲地训石荣:“这个家还要吗?我们大家都还没吃饭呢,还不给我弄点吃的。”石荣就乖乖地出去打包一些东西进来。东西摆在餐桌上时,布建兴说,还不叫丽娜去吃饭?石荣就说,都来吃吧!莉莉就拉丽娜上桌,丽娜不从,建兴就帮忙着拉,硬是把丽娜拉上桌。桌上,莉莉就想说石荣几句,布建兴拿眼瞪了莉莉一下,莉莉不敢多说。布建兴就议论单位的事,就说某某人的一些趣事,古丽娜就插嘴说开了……
  世间矛盾种种交织孕育,使人的头脑复杂,情感织网,造成天下没有一对绝对的纯夫妻。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如果没有结婚,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遗憾的是有些婚姻不是爱情的结晶,在各方面明白的很彻底的信息时代仍有世俗的缠绵,以致婚后的日子滋生出烦恼的垃圾。因为吞食人间烟火的俗人能攀登一切想象,却永远无法攀越过情感的高山,能飞跃所有激昂、所有痛苦,却永远飞跃不过感情寄托的悬崖。于是人们耐心锯磨着日子,锯磨着心思,锯磨着生活,却永远锯不断一些黏糊糊湿漉漉的情丝。
  天下没有一对不吵架的夫妻,这句话永远是真,如果说早恋很少人成功,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晚离很少人成全?还好,社会上总是善者大于恶者,劝人和的人大于拆散人的人,往往到夫妻吵得天翻地覆到非离不可的地步,总有一些和事佬站出来,最后还烂绳牵猪老牛拉破车勉强把日子混到一方死去为止。假如林玉芬和布江离了,不管林玉芬如何想法,布石荣心里是想和她结合过日子的,这样岂不美哉?但古丽娜呢?矛盾啊!还好有很多好人总千方百计为民政局和法院减轻工作负担,林玉芬总算被布日成施计给劝住了,去法院撤诉。
  布石荣这边也不了了之。
  布江经过这件事后,本应该心里暗高兴呢,可他高兴不起来,他总是不开心,总觉得不开心的原因是布石荣造成的。布石荣成了他的眼中钉、心中火、思维中的利刺,他一想到布石荣这个人,胸口就闷,心情就不舒服,分分钟都想把石荣捉弄一把,要是布石荣突然得病死去,布江会高兴得也死去的。真是前世冤家今生路窄。
  布江一遇到不能顺手的事就会叫布建义来,布建义历来鬼点子多,也确实为布江出了许多计谋。当年布江经营酒业发迹,很多点子就是布建义出的,布江生意上离不开他,也注定布建义永远是个奴才命。他也有想过自己闯一方天下,无奈这小子追猪猪漏屎,他自己去投资什么就什么泡汤,所以他也就死心塌地做布江的狗腿。
  布建义分析说,布石荣这小子去了边疆一趟肯定结识什么大人物了,不然不会屡搞不倒,现在不能弄倒他是暂时的,但一定不能让他爬起来,要想办法让他原地不动,以后再慢慢弄死他。现要像腌死猪肉一样把他先腌着,关键要及时找一种腌他的“盐”,要制作这种“盐”。从目前的状况看,要及时在教育局弄个新局长出来,布石荣现只是副局长主持工作,还是副处级干部,副处要提为正处起码要三年时间。这小子已副处快三年了,只差几个月,所以要在他没到限时做,要不然时间一到就会被扶正了。现在教育局唯一能和布石荣竞争的只有一个人,汪三放,汪三放的处分已撤消了,所以现正是时候,要出点血、出点力找市领导说说。
  布江觉得布建义分析的有道理,就采纳了布建义的意见。
  布江首先找到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这个副市长叫黄长久,在罗马市当官很久了,当了一届市人大副主任,一届市政协副主席,后又连任了两届副市长。黄长久做事谨慎,对人表现得很随和,让人觉得做事很认真,又好像很会帮助人,所以无论是机关人员、还是平民百姓认识他的人对他印像都很好。布江很早就和他认识了,他也有帮过布江办事,只是布江有时要给他一些进贡他从不要,有时布江请他去喝酒他有去的,他常常也爱喝两盅,但每次喝酒只肯喝七八分。布江知道他是条老蛇,于是来找他时说话也很婉转,要不然布江托其他官儿办事是,要么直开价,要么就像将军命令士兵一样。布江假惺惺说,他和汪三放是亲戚,请黄副市长给他压压重担。黄长久说,教育局有个主持工作的。布江说,他知道情况,布石荣是他的同乡加同学,平时也是很要好的哥们儿,只是还没到提拔的年限,以后咱们再给他调整好的位置,机会先让给有条件的人。黄副市长答应向市委常委推荐汪三放。
  布江为了早达到目的,又去找了罗马市江各金市长,江市长和布江是老相通了,布江的企业少不了他的支持。江市长来罗马城三年,已从市区规划图中用铅笔画出好几块虽然在纸上只有几平方厘米的地给布江开发房地产。布江要是建议提拔谁,一般够条件的话,江市长都会挥笔或说话的。但教育局偏偏是个不冷不热的部门,说不重要又涉及方方面面,是个真正的要害处。说重要看起来又好像没什么,因为教育局管的人大都是些清贫的拿笔钩纸拿棍子挖墙壁的教师。本来市长对教育局来说,当然是大人对小孩。然而,这几年来因为罗马市的经济结构和人文环境造就了教育部门出很多人才,出好几个省政协委员,又窝藏一些歪才怪手,所以,罗马市教育局就像一个蜜蜂窝一样,管理得好它就拉蜜出成果给政府,管理不好就不是拉屎问题,飞出几只不怕死的小工蜂来,叮咬你的嘴蜇你的屁股。因此,对罗马市教育局来说,江市长也是很慎重的。对布江提出建议提拔汪三放,江市长心里是同意,要操作起来可还得费点心思。江市长知道布石荣这个人,布石荣上任两年多来,虽然没什么大的突出的惊人成绩,但最起码一条是省市两级信访部门关于罗马教育界的匿名状纸少了,省里头没意见了。以前市里隔三差五就收到教育界这样那样的匿名信告这个人那个人的,要是把一些匿名信扔掉,省里头的督查件就来了,弄点市领导很头疼,原来的教育局长就是被人给告倒的。于是,江各金市长圆滑地说:“我一定帮忙,给汪三放同志压压担子,让他有显示才能的机会,会给他合适的岗位。”
  布江听出江市长的话音忙说:“汪三放这个人我看很有能力,他原来有点小错误那是受前面的局长牵连的,他很会搞教育工作,很有魄力,我看给弄成教育局长很合适,你提起他你的功劳也很大的。布石荣这小子简直不是当官的料,作风很差,嫖赌饮全会,听说经常喝麻龟了才上班。我听教育局的人说,这小子在台上讲话都口吃,常常在会上胡乱说些酒醉话。这个人也很贪,上次我要找他帮一个学生念书的小事,这个人竟敢直接伸手向我拿红包,他也是我们白岭人啊,我为我们白岭人有这样的败类感到惭愧啊!所以最好把布石荣这小子给弄掉,把汪三放给我提起来。”
    江各金想,他的下属有能力没能力要这土八路这边胡说八道,叫他帮忙提人却像命令他似的。无奈自己嘴短手软和人家穿同一条裤啊!这土八路上头又有人,自己来罗马上任的时候就有领导交待,来罗马时要注意两条江,一条是物,是罗马江,也叫罗马溪,要注意治理好这条江,这条罗马江经常发大水,前任市长就因发水灾被撤职做了巡视员;一条江就是人,就是布江。要理顺这两条江不容易啊!而罗马市民现在却议论传说罗马有三条江:罗马江、布江,还有一条江就他江市长。
  江市长现在好像被布江戴了手铐,又像被布江安了什么符咒,听布江使唤。上次江芬集团扩展业务要办客运公司,来找江各金,要江各金把刚建好的罗马新车站卖给他。他起初不答应,布江就请了省里一个人来罗马视察,这个人当场指示要把新建的车站转让给江芬集团经营,还说是为民办实事,政府也受益,江各金只好办了。罗马汽运总公司的客车罢车一天反抗,罗马汽运总公司的老总因不肯签字辞职到外地另谋高就去了。为这事江市长还和市委书记闹矛盾,事情弄得很尴尬,江市长做了很多屈尊的工作才平息风波。现在布江又要来指定提拔人,提人容易,提起来放不下就变黄瓜了。罗马教育界会不会有什么风波且不说,要命的是布石荣当时是市委书记提名的,现在要把他……打狗还要看主人哪,弄不好说不定人家会认为自己要和他市委书记对着干。江各金又不能和布江解释这些,这是罗马市官场上任用干部的机密啊!
  做为生意人的布江他知道个屁,他认为每项东西都是交易,他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他看到江各金有点为难的样子就说:“是不是下去考核什么的要打点,要多少我叫人送张支票过来。”
  “你误会了,我手下做的事说哪里话,放心吧!我等下还有一个会要开。”江各金想不能和这人多解释,送他走是根本。
  布江就走,他想,这次布石荣小子定让他疯不到哪去了,最起码他提不起来,在教育局做菜鸟腌咸了。
  江各金市长最后还是批示组织部工作人员去教育局考核人,放声要提拔汪三放任教育局局长。
  教育局一接到组织部通知要考核汪三放时,布石荣大吃一惊,姜到底是老的辣啊!自己以局为家也没有用,辛苦做了许多工作就没了,他想不通。他来找布建兴,又却被布建兴训一通:“有给你说没有?叫你平时要注意一点,我在财政局处处小心翼翼,尊上顾下,当牛做马,说难听点有时像一条狗一样,辛辛苦苦十几年才混个副局长,平时半个人都不敢得罪。你倒会,没学爬先学跑,没三寸水就想飞龙舟,没多少料四两筐还没除呢!什么都来了,也会会情人,也爱管闲事搞什么屁改革,爱出风头起风波,你以为这些市领导是吃素的,你做什么事他们不知道?你放个屁他们都闻得到,给你说,你一直我行我素,好像没人认识你你会死的样子,现在好了吧,现在要纠正这些事还来得及,无非去掉主持工作四个字,要是你再弄不好,连副局长都会没掉。”
  布石荣根本听不下布建兴胡扯这些,他烦恼极了,不再和布建义绕口令,拍屁股走人。他打电话给同学陈地真,约陈地真喝酒去了。
  双脚叉开,两话分说。汪三放得知自己马上要提拔了,高兴得尾巴翘起来堵嘴巴。双合娱乐城里灯火辉煌,布建义和汪三放在KTV里唱歪了嘴,汪三放一曲闽南语歌曲《爱拼才会赢》大吼起来,充分表现了他的喜悦心情。
  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汪三放要当教育局局长了,教育界说,地球人都知道了,只有外星人不懂。
  汪三放真当教育局长啦?看官请看下回道来!
  

第 十 回

有心栽花花错开   无心插枊枊萌芽

  
  布江去交待江市长,江市长答应了他后,他很满意,他心想,量他江市长也不敢不为我布江办事。
  两个月过去了,布江非常着急,他心里恨不得布石荣早一天完蛋!布石荣早一天死了他早一天静心。正在他着急想要询问江各金市长一下时,江各金市长给布江打来电话。
  “布总啊,你老交待的事我办了。汪三放同志提了提了提拔了!”江市长说。
  “谢谢江市长啊!我老大×省副说你不错啊,昨天我才去他那儿,我给他说你在罗马表现的很好啊,他很高兴啊。安排个时间吧,我布江请你啊,肯赏脸吗?”布江高兴说。
  “说哪里话,布总随叫随到的。好,我给你说一下,没其他事,我马上要开会了,拜拜。”江市长心想,布江也太狂了,我好歹是个市长,这社会怎么搞的,我还要你布江为我说话?因此对布江很不服气,但又不敢得罪。
  布江高兴得手舞足蹈,马上给布建义挂电话,说汪三放提了。
  布建义也很高兴忙挂电话给汪三放,告诉汪三放说他提了,汪三放也很激动,说市委组织部刚刚找他谈了话,谢谢布建义这次出了大力。
  布建义说:“要请客的,这次你要放血,去双合娱乐城好好放松放松,听说那边新来了一批刚下火车的,全是幼齿的,还有包母不是包公开封府的,你可要好好答谢布江老总,先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好的,一定一定!”汪三放说。
  汪三放刚按完手机一个按键,马上又按了布江的手机号码,“布总好!我是汪三放,你忙吗?谢谢布总!”
  布江说:“谢什么啊,你提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你可要好好干哪,好好表现,有前途的。这下布石荣那小子死定啦!哈哈!”
  “布石荣不会死啊,我知道布总你恨他,早晚会让他死的。我看这个人也很老屌。”
  “他不会死,你当局长了,他哪还能提起来,去死,这书呆子,死半路的!”
  “我当局长全是老总你疼爱我,我这世人做狗做蚂蚁也忘不了你的恩情,我会努力我会……可是布石荣这狗杂种老总你也要让他死,他现仍然是个教育局主持。”
  “他还是主持?你不是提局长了,还要主持干什么?”布江问。     “我要管的是文化啊,他还是管教育啊。”汪三放说。
  “你说什么?教育局还能两个局长,还分有什么什么教育,什么文化啊?”
  “不是啊,我去文化局做局长,布石荣这猪杂种还是教育局的主持啊!”汪三放解释。
  “什么什么?你去文化局当局长,那教育局局长呢?”布江惊讶起来。
  “是啊,我去文化局做小局长,布石荣仍然是教育局的主持呀!布总您老帮忙我的,您老……”汪三放也和尚摸不着头发,难道这事不是布江帮忙的?
  布江用罗马话大骂:“瓦屎任母野操资呗!”意为“我操你妈屄”。
  布江气得胡子倒竖屌火大发,摔掉手机又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就打:“江市长吗?我是江芬集团布江。”
  “布总好啊,什么事啊?我在开会呢。”江各金市长回话。
  “你,你,你搞什么鬼啊?你还想在罗马混吗?”布江有点要向江各金发火,但又不是很像发火的样子。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江市长边说边离开会场走进卫生间。
  “我叫你提汪三放当教育局局长,你怎么给我提去文化局了,你咋说话不算话啊?你这人!”
  “布总别发火吗。你听我说,你要提的人,我极力向市委常委推荐的。汪三放这人在教育局基础不是很好,组织部去考核,民主测评投票时,票数很少,民意很差,不信你去问问组织部的人或者问组织部邹部长,我还极力推荐,市委十三个常委有七个反对。是你交待的事,我怕办不成你肯定会怪的,所以我后来极力折衷了一下,硬是说情硬推荐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勉强推去文化局当局长,市委书记还意见的很呢!我硬是顶上去,我跟市委书记都快吵架了。组织部已找汪三放个人谈话了,汪三放也很高兴,文件明天就会下达。其实文化局比教育局好,教育局人穷事杂,一大群臭老九一大箩人妖在那边,文化这个部门管的市场多啦,像KTV音像电影什么娱乐场所,文化市场都是他们管的。”江市长慢慢解释。
  “好了好了,好你个市长!”布江“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握拳击了一下办公桌,自言自语,“妈的,被这孬种耍了!”
  话分两头。
  这样的结果对布石荣来说,布石荣当然高兴。这书呆有个优点就是事业心强,有个弱点就是爱咕几盅,有个不好不坏的特点就是感情很专一。
  这样的结局,布建兴当然也替布石荣高兴。布建兴一听到消息叹道:“小荣的命不错,我就说小荣婚姻多挫折,事业一定会成功的,老天是公平的。”
  “你懂什么啊,我看布石荣这人还是有心腹的,你要记得他当年提起来时有人帮他,说不定他仍然去找这个人的,你那天训人家那样,你这人有时候真是的。你啊,有时我怎么说你,你整天说布石荣是书呆子,我看你才是书呆子。我看布石荣这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对什么事敢做敢拼,你看人家关键时刻显本能了吧?”建兴老婆姚莉莉说。
  “我啊?我咋了?我臭不也是副局长吗,你做了局长夫人也是你三生有幸啦!”建兴打趣。
  “呵,你应该感谢我为你打点这个家,没我你什么都不是啦。亏你说得出来,什么副局长,我看不如卖菜的,一个财政局副局长买斤菜跟人家讲价半天,有时我都替你见笑。”
  “我走出去,人家都局长长局长短地叫,你要知道我才真正威风呢!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布建兴说。
  “帮洗菜去,别在我面前给我乱炮,我监督丑妞做作业。”
  “石荣能好,我替他高兴哪,我们毕竟是穿开裆裤长大的。”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他升了,你也没得到什么。”莉莉边指导孩子做作业边搭话。
  “你这人,很私心,平时烟也控制我酒也控制我,我跟囚犯差不多了。晚上我就叫小荣出来请我们一顿,我们两家去开开心。”建兴洗菜洗得有点烦说。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好像你们单位没吃的样子,不要说这里扯到别处去。”莉莉撇下女儿边说边过来夺菜筐。
  “我偏要叫小荣放放血,现在他高兴了应该请客的。”布建兴放下菜筐让莉莉去洗菜,自己去拿了手机要打电话。
    “不要这样好不好,石荣人家经济也不怎么样,你住着这三房一厅,布石荣这穷光蛋还没公产呢,还住在一中那平房里,上次古丽娜叹说大半天,就是叹布石荣一无所有。”
  “一个教育局长不能报销一顿饭,我就不信。再说今儿个我就要让他请一顿,开开心嘛。”
  “说不定人家在忙呢,不要打电话了吧!”
  布建兴这边已拨通了布石荣的电话:“你在干吗啊?”
  “我在办公室啊。”
    “你不要回家做饭,现都六点了,你还在办公室假正经做什么?”    
    “晚饭古丽娜会做的,我负责做午饭,你们财政局我也不知搞什么鬼,中午很晚才下班,我中午一般早一点,晚上我常常得加加班。有事吗?”
  “想叫你请吃饭,你别给我来个什么推托,叫古丽娜小孩都出来,好久没两家人吃饭了,晚上你买单。”
  “什么话,你哪时候把我看得那么吝啬,你定地点。”布石荣大度地说。
  真是风水轮流转,布石荣和布建兴两家子在美食街国仔大排档吃喝得开心又爽快。
  再说另一边,布建义被布江叫去无缘无故臭骂一顿。
  布建义了解情况后也感到很意外,布建义思索了一会儿,胡乱假说:“他妈的,我看这里面有问题。我听说,一中总校校长黄启元有问题,他平时很器重布石荣这死半路的,这老乌龟是市政协常务委员,他去找了很多市政协的人去市委建议说要留布石荣的,这家伙他妈的。”
  “黄启元他有四条腿吗?他跑得过我布江?他奶奶的,我操他祖宗到三皇五帝,市政协常委有那么好用吗?我是政协常委也!他奶奶的找其他政协的人做事不要给我说,我定让他死!”布江气说。
    “是啊,这老家伙一定要想办法拔掉,平时很看不起我,我们当年在办一中分校时就是这老不死的在捣乱,害我们做了一大堆不必要的工作。他平时和布石荣小子打得狂热,狼狈为奸,听说布石荣的老婆古丽娜和他有一腿。”布建义劈柴连柴砧也劈了,趁势胡造些诽闻打击黄启元一下。
  “这老乌龟,我迟早要把他弄出政协的。”
  布建义心里暗暗高兴说:“我们要斩草除根,把布石荣有关系的人通通除去,布石荣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就不信弄不死布石荣,罗马城里的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布石荣的底细?我就不信这臭鸡蛋跟我这石头有什么碰的。”布江咬牙切齿。
  布建义思索了一阵子说:“现在我觉得应该及时推荐一些我们的猫牙猫爪去教育局,要推荐我们可靠的人,只要我们从基层调入一些人去教育局,再把这些人弄成教育局的中层干部,比如当个科长什么的,把一些人安插进教育局后,布石荣调动不起这些人了,他自然而然就没市场就死了。”
  “现在调动人是容易,我知道我要是调一些小毛毛人物,叫江市长出面他一定是没说的,调些小毛毛对市长来说易如反掌,关键是调进去的人将来在教育要变英雄,不要做狗熊才有用。”
  “把我们白岭人调一些进去,现在白岭人上上下下还是认你,布石荣是散的,我看所我们白岭中学的校长程敌闻这个人先给弄来。”
  “程敌闻这个人我知道,平时只会打打篮球,孔子屌泡,只会巴结我们罗西区的那些小领导,根本不懂得什么社会关系,比如说上个月白岭中学校庆,我操他娘的,印发了一本校庆宣传刊物,把什么小毛毛人物宣传得像富翁伟人,听说校友只要是出一万块钱的人就把他的照片和胡扯的一些业绩刊登在校庆宣传刊上,无论你是乞丐还是皇帝,而把一些真正有成绩对母校有贡献的人全丢了。听说,这次白岭中学校庆收了很多捐款,程敌闻吞吃了很多,市纪委要查他,因为这些赃款中我们罗西区一些小领导有份,帮着把大事化小。总之,这人不能用。”布江说。
  布建义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他也有吃到程敌闻的甜头。只是程敌闻这个人爱贪小便宜,平时做事又毛毛草草,校庆那天自己也在场,不知为什么在场的布日成和程敌闻小吵,布日成便翻着那本校庆宣传刊给在场的布江看,原来那本校庆刊里把布江的名字排在不显眼的位置,又没配照片。
  布建义知道布江的脾气,他要是对某个人印象不好是很难再扭转他的观点的。许多白岭老乡在罗马城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混机关的,都很怕布江,平时敬而远之,因此许多白岭老乡或在白岭工作的认识布江得到过布江帮忙,也有许多和布江认识的人自认倒霉,万一让布江瞧不顺眼,布江向他们的上司放个屁就够他们享用。白岭镇很多镇干部吃过这种哑巴亏,所以白岭镇每一任镇书记、镇长一上任就要去向布江“请示工作”,工作要如何做,弄得布江才是区委书记的样子。布建义想到这里就把话题绕开,就想打趣说笑话。因为布建义和布江座谈时,要是布江不说话,布建义就给他说笑话,布江乐意听得,常常会说得很有意思很好笑,布建义平时也极力去搜集或编造一些半黄不黄的笑话讨布江开心。布建义跟随布江二十多年,连布江放屁打哈欠的姿势他都摸得很清楚的。布建义就说:“程敌闻这王八蛋,我们不说他了,我们说说笑话吧!说一辆公交车很挤,公交车又突然刹车,后面一小伙子撞击了前面一个小姑娘,小伙子下面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了前面那个小姑娘的屁股,小姑娘抱怨说,三条腿都站不稳。小伙子气说,没办法,我一个嘴巴说不过你两个嘴巴……”
  布江说有意思,但他心不在焉,没认真听建义在讲什么,他倒认为刚才布建义的计谋不错。布江说:“我们说正经事,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不错,我们要在教育局安插几个自己的人进去,可以做耳目,也可以让布石荣小子不能伸什么手脚。我想倒不一定要安插我们白岭的老乡进去,只要是可靠能办事的人就可以了,你给我找几个合适的人来。”
  布建义暗喜,因为这样他又可以多少捞点油水,现在想从基层调进机关的人多如沙子,他不费力就可以罗列一些人来,这些人还得对他千恭百敬,给他好处。布建义笑说:“老大你尽管放心,这事我一定认真去办,严格去物色,把好的有用的人推荐来。”     原来罗马城的人事是这样子搞的,难怪罗马一些机关人满为患,机构改革一直很难改动。
  闲话不说。
  话说布石荣对接二连三持人事局介绍信或市委组织部调令来教育局报到的人越来越多,十分惊奇。短短几个月内,罗马市教育局就从基层各单位调入二十多个人。市委才下达要精简机关人员的文件不久,咋会这样呢?布石荣去找市委组织部邹部长。邹部长指示说,为了加强教育管理队伍力量,经市委研究为教育局增加编制,马上要新成立一个机构——罗马市教育研究中心,编制五十人,要布石荣把教育局原有老弱病残的人员全编到这里面去,把新调进有魄力的年轻人提任到各科室去,充实中层领导岗位。
  布石荣还想解释什么,邹部长手挥挥说:“去抓好落实吧,这是市委的决定。”
  布石荣只好照办了。
  布石荣暗暗叫苦。这书呆子有时并不呆,他知道这定是有人要无形地削弱他的权力。他思索了半天,叫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来。
  办公室主任陈固若赶紧来了,布石荣说:“陈主任你很辛苦,你这几年在教育局做了很多工作,局里大大小小人都肯定你的,我也很赞赏你,我想再给你压压担子,想叫你任办公室主任的同时兼任市教育研究中心主任。这个机构是市里要加强我们教育部门的单位,但现在市里却要求把我们局里的一些人弄去这个单位,明着是要安置这些所谓‘多余’的人,其实是要分散我的权力。这个单位虽然是个事业单位,但今后会弄成副处级的,去这边工作难,条件苦,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主任说:“我已经是快退休的人啦,承蒙布局长厚爱,我是布局长的人,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布局长的事,布局长你叫我咋我就咋了。”
  于是,过段时间,布石荣把新调进的这些人招集起来,开会训话,首先表扬了这些人是罗马市的精英,因为只有精英才会调进教育局嘛。然后说,这些人都是人才都要重用,都要按照组织部的意思重点培养,然后安排一场比较丰富的晚餐,叫做迎新宴,叫陈固若主持,自己却借故有事不参加。
  这些人吃了饭,都美滋滋地等待提拔。其实这些人当中未必都是布江想象的“有能力的人”,许多人是只想“吃饭的”,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基层中学的校长和县区的教育副局长什么的,这次都花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进来的,布石荣也很头疼这些。这些人也翘首以待布石荣真会重用他们,都满怀春风。等这些人吃得高兴,玩得开心,急得等待提时,布石荣一个个给他们安排到要害岗位,然后向组织部汇报他的安排,组织部非常满意。
  但这些人安排工作岗位后,布石荣却不让他们马上上任,却陆续安排他们去党校、行政干校、教育学院学习,这些进修的人,其中也有一两年的,布石荣是根据干部任用制度“按部就班”,书呆子的好处就是对书本上的知识掌握的很好,这才是真正的理论联系工作实际。
  不用说,这样下来,布石荣的工作自然而然就好做多了,这些人再厉害也无法集中“厉害”,就像打架,个对个不会把对手致死,个对群个就死了,一根筷子一下就能把它折断,一把筷子很难折断的。
  布江知道情况后悔得肠子像草绳,这书呆子咋会有这样的头脑?他妈的,肯定背后有人教他,他的印像中,布石荣简直俗不可耐,酒鬼一个,要不然当年他咋糊弄他就咋糊弄他,比如林玉芬当年死爱着这小子,他布江稍玩小聪明就让林玉芬离开他了。
  布江把他弄去教育局的人一个一个叫来,逐个训一顿:“你们这些饭桶,我安插你们进去享乐吗?你们怎么不团结起来?你们全是饭桶全是猪,猪牵到北京也是猪。”他哪里会了解这些人的苦衷,这些人刚到教育局,人地生疏一时能做出什么啊?还没熟悉教育局的卫生间在哪里,就被布石荣弄去进修班了,他们在原单位是牛,在进了教育局后变狗啦!像老虎一样,在山上凶狠得没其他动物敢屁他,把它抓到动物园去乖得像波丝猫,表演还得看饲养员的脸色,他们名誉上是都提起来重用了,其实他们屁也没用。
  布江叫布建义来,很是气愤地问布建义:“你说,现要怎么办?你在短时间内给我拿出方案来,我不会白提这些人的,这些人不给我弄死布石荣,你自己去死吧!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就在这边给我好好想办法,下班前我回来,等你的主意!”布江气得甩门走了。     布建义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只在布江办公室喝茶,猛抽烟……
  11点半,布江回来了问布建义,想出什么好办法了没有?
  布建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突然,布建义心里来了个鬼主意。
  布建义就胡扯说:“这次布石荣的举动太惊人了(其实本就是官场惯用的花招),我也预想不到。不过依我看,布石荣这小子的脑瓜没这么好用。我……我……我就一想,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这样做,他妈的,我一调查(布建义屁都没调查)原来是布建兴在搞鬼,是布建兴出谋献策帮布石荣的,是布建兴叫布石荣要这样干的。他妈的,这人不弄掉不行的。”
  “他妈的,原来布建兴跟他穿同条裤。”布江若有所思。
  “是啊,他们是同村人,从小穿开裆裤长大,他一直护着布石荣,布石荣要做的一些事都是他策划的。我看要把这人搞掉,他现在是财政局副局长,分管预算的,权力大着呢!我看要把这个人的副局长撤了,这样布石荣就没靠山了。”
    “有道理!我还没想到这里。”
  布建义就把如何先干掉布建兴的计划向布江道来……
  欲知布建兴命运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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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2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9-08-31 18:04
#12
谁认识作者,叫作者把整篇弄出来
guest 发表于 2008-06-11 23:12
#11
太野了
guest 发表于 2008-06-01 00:48
#10
好,有点味的罗马ZY流
guest 发表于 2008-06-01 00:48
#9
好,有点味的罗马ZY流
guest 发表于 2008-05-31 18:22
#8
女人要靠自觉,没自觉是没办法的,男人想玩,女人也是人。
guest 发表于 2008-05-26 20:42
#7
意犹未尽,想尽快看完全文.文学家虽穷,但精神是富有的!
<罗马欲望>中的布石荣比<罗马风流>中的布石荣可爱多了,也许经历沧桑后,人的性情都会变的.
古丽娜让人同情.
罗马欲望 发表于 2008-05-22 16:36
#6
书全部内容会摘上去的,但不是现在。请大家批评指正!我会尽自己努力,泉州已在九一路南风文化城卖《罗马风流》了,请大家支持,捧场!谢谢!
罗马欲望 发表于 2008-05-22 16:33
#5
文学家穷,但目前做什么好呢?
guest 发表于 2008-05-19 16:44
#4
就是吗快摘完全文来
guest 发表于 2008-05-15 20:19
#3
泉州人少人写小说,能写小说的穷,木雷!泉州话叫做柴雷,你知道吗
笨!
guest 发表于 2008-05-15 19:53
#2
书好看要共分享吗!干吗摘了一半,快点摘出来,要不然就不要摘。操!
guest 发表于 2008-05-15 16:44
#1
怎么没全篇的?
共12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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