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人生 笑脸对人生
作者: 闲情公子 发表日期: 2008-05-15 22:35 点击数: 342
程静笑笑，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涂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摩挲弗君的脸颊，像在柔声安慰一个受到欺负的孩子。
“你总比我过得好吧，替学校出趟差，累得要死要活。南方沿海闷热，动不动就下暴雨。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对了，我原本打算去你们家的小城看看的，反正离得没多远，顺便看看你父母，好像他们还没见过我头次吧？”程静端起水杯，拿眼瞟着弗君。
“见过照片的，怎么后来又没去成了？我家小城可不比你呆的地方，现在都是气候宜人，风景如画。”
“又在忽悠我，我实在在那边呆不下去了，就立马飞回来了，也就没去成。”
“嗯”弗君喉咙哽了一下。
“亲爱的，你不怪责我吧？”程静小心翼翼地问。
弗君笑笑，伸手捏着她的秀巧的鼻子，说：“我怎么会怪你了，反正你迟早是他们的儿媳妇。”他垂涎着脸。
程静微笑着挣开他的手，看着弗君的脸颊，呵呵的开怀笑起来。
弗君疑惑的往旁边镜子一看，脸上竟也涂上了程静的指甲油，红红的像打上了红印章。
“啊”他像被惹怒的狮子扑向程静，抱住了程静的腰身，一阵幽香沁入心脾，他顿时微微有了醉意。
程静觑见他那张微醉的的表情，笑着直嚷：“别闹，别闹，小心水都泼出来了。”
弗君没放手，鼻子贴近程静胸前去亲香泽。他双手游动，程静浑身一阵痒痒的，不小心一扭身，“哗啦”一声，杯子里清水全泼在了弗君脸上。
就在这时，门口怯生生地传来一个甜美娇嫩的声音：“弗君老师在吗？”那声音悦耳中带点娇慵，清脆又显得缥缈，对弗君来说，那时再熟悉不过的尹洁雪的声音， 他心里顿时一阵乱跳，张皇失措的松开了抱着的程静的略显丰腴的腰，站起身来理了理被清水泼湿的眼镜，程静也一阵尴尬，站起来，撩撩略显凌乱的短发。
门口款款地走进来一个花白裙子、满头秀发飘飘的清丽绝俗的女孩，她神色沉静而羞敛，花色裙子罩得身上花团锦簇，像是突然从古典画卷里翩然飘出的妙龄少女。程静一见，仿佛心底一阵舒适的凉意直透上来，墨尔多的炎夏的燥热已然不存在，弥漫在屋子周围的只是一片凉澈清爽。
程静定定神，仔细辨认了一下，脱口说道：“噢，是洁雪。来洁雪，进来坐。”
程静一边招呼她一边让过椅子。
尹洁雪翩翩地走了进来，细长的睫毛动了动，分明是在
扫视整个环境，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程静老师也在呀，真是没想到。”随即又看了看弗君，见他一脸水渍未干，前额头发上犹带湿意。洁雪笑出声音：“真是没想到------”
程静顿时脸色绯红，弗君也憋在一旁不好出声。
程静拉着洁雪的手坐下，理理头发，轻声发问：“洁雪，你来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又遇上那帮男生围追堵截呢？”说完，微微一笑。
洁雪伸出手指着程静，笑着说：“你呀，恐怕就记得我那样的事情吧？只是我真的向你喊救命的时候，你还救不了我。”
程静打趣说：“谁叫我是弱女子呢？要是生为男子，一定会奋不顾身舍生取义来个英雄救美！！我想，是个男人都会怜香惜玉的。”然后用手推推弗君，问到：“亲爱的，你说是吗？”
弗君也凑趣道：“应该是吧！只是总得美女遇难，男人才有机会去逞英雄。男人的可恶和女人的可爱就在于:当男人爱上女人的时候，总是希望女人遭难；而当女人爱上男人的时候，总是希望男人腰缠万
贯。”
程静笑着捶他，说：“去，去----”
笑完，程静牵着洁雪的手问：“洁雪，你来有什么事吗？”
洁雪微笑着摇头，说：“也没有什么事情，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老师了。”
程静又是一阵尴尬，连声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
洁雪起身告辞，笑容可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转身，笑着说：
“两位老师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啊！！！”
弗君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炭烧，程静脸上再次飞出一片绯红。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笑语声中，尹洁雪消失在公寓门口。
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弗君才小心翼翼的问程静：“你说洁雪又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程静随手端起那个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叹道：“她还有什么事？还不是生得过于漂亮惹的事。给她挂条幅的，这你也知道；对她尾追堵截的男生多了去，像苍蝇一样盯着她。任谁也扛不住。”
“那，这样，你们辅导处的老师怎么处理的？”弗君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开始的时候，老师们都很同情她的，还出面去训斥那些调皮男生，替她解围。”
弗君不禁皱眉：“那样顶用吗？”
“也许吧，但谁能肯定呢。要知道，学校里犯奸闹事的大部分是权贵子弟，平时老师们都得让他们几分，碰到他们，也只能是面色和蔼地提醒几句。”
弗君心底淌成了一条小溪，忧伤无声地涓涓细流。
程静牵着他的手继续说：“有一次，我出面找来经常烦她的几个学生，义正词严地训斥他们，并告诫他们不准再有下次。”
“接下来呢？这么一招真顶用？”弗君好奇起来。
程静说：“哼，你猜那些男生怎么说，他们说‘程老师，你有爱人吗？你爱人不是天天这样去追你吗？你也知道，男女之间需要这种自由勇敢的表达吧’，就那样说了，他们是怎么喜欢就怎么做”
弗君不禁愤然：“他们简直是侮辱了自由这个词。”
程静直笑：“当然，你当初比他们做得好。”
弗君微微动气说：“我可不像那些家伙厚颜无耻到那种地步。”
程静见他动了真气，也就不去逗她，接着说：“老师们的工作也不过就是提示引导一下，”
弗君接口说：“是软性条款，而不是硬性条款！没有强制力。你看看王佳‘女阎王’不就挺来劲的?”
程静娇声打断他：“嘘，你别这样叫人家，让人听到就麻烦了。”
“那你们就经常去引导？”
“也不是，这事见多了，老师也就慢慢习惯了，甚至于麻木"
“也就是说都不去管么”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再加之，加之关于洁雪的风言风语也很多，许多老师的态度也会有微妙的变化。”
弗君轻声叹道：“那就只能自己去搞掂，难为她能摆平。”
“那么容易摆平？前不久还有几个男生为他打架了。”
“有那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弗君惊讶。
“你呀，是书虫，大秀才，大学问家，关心萨特的那些风流韵事都关心不过来，怎么会去在意身边的事情呢！！”程静朝着他微微笑道。
是 的，弗君天天的心思浇灌在古籍史册里，在字里行间里找寻一点点地枯萎的情趣。书海云蒸霞蔚，一头扎进去就剩下拼命挣扎，真是知识的自泅和自囚。有时候也在 网络上报纸上翻到光怪陆离的社会新闻，报纸里整版整版的是少女流产的医疗广告和青年人跳楼自杀的新闻。弗君看多了，也就对那些不动声色，慢慢冷漠，尝试冷 眼看待人生。沉浸在自我营造的小世界里，与现实隔阂，自娱自乐自得其乐。
弗君仿佛整个精神小天地都垮了，一阵沉默无语。然后不动声色的往门外走。
“喂，你去哪儿？”程静问道。
“想去外面透透风，屋里闷”
“等等我”程静匆忙间提起那个白色手提包，瞪着高跟鞋紧追几步。
门“啪”的一声关住，屋内便成了一个昏暗的世界。
作者按：
自从写作小说起，我就相信有上帝；
码字，是上帝留给我的秘密武器。
好有创意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