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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年五月十六日,母亲住院的第二日清晨
文/漠北人
清晨的阳光泻进病房里,我安静地蜷缩在白色的被子里,心头掠过一阵寒意!
医院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我是如此疲惫和无力!
从拿到切片结果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晚上接近六点钟,我就不曾吃过一点东西!
心是这样痛,仿佛被刺穿了一样!
母亲今年才六十周岁,对生命有着强烈的渴求,这样的审判如何可以承受得了?!
生命对于我来说,早已经轻飘如凋零的落叶,为什么不让我去替母亲?!
下午,在我和他的陪护下,母亲顺利地住了院,哥哥则留在家里照顾多年患病的父亲。
大夫又开了三个检验的单子,一个尿的,两个血的,他陪着母亲去了门诊。
白色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安静地伫立在明亮的大玻璃窗前,泪水又开始恣意流淌。
幸亏有他在,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如何可以应付得了?
母亲的两个诊断书,都清楚地写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字,铅一样的沉重压在我的心上,任我怎样看得开,又怎么可能不刺痛内心呢?
第一个诊断书是取切片后于大夫偷偷塞给我的,再三叮嘱我收好了,我自然明白其中隐含的意思。
子宫内膜癌?
简单的五个字,一个问号。
我扫了一眼诊断一栏的字,心头猛地一沉,含泪看了一眼大夫,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把诊断书小心地藏在硕大的背包里,最里面的隔层最隐蔽,我拉紧拉链,然后默默地离开妇科门诊,一路都在无声地哭泣。
很多次,读着那五个字,看着那个问号,一次又一次哭出声来!
我多么希望那个问号只是一个问号而已!
从大夫的神情和口气里,我已经感觉到了病情的严重性,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想像着母亲的病情很乐观的情景!
这样一张轻飘飘的纸,我一直贴身放在那个隔层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
很多时候,我经常产生一种错觉,母亲正在一天一天地离开我,离开我的生活,离开我的内心,离开我所能触及的每一方空气!
母亲啊母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女儿为您而延续的生命该如何继续下去?!
昨天上午,那张切片的诊断结果上,又是那个可怕的字!
哭过以后,我平静地收起切片报告单,也藏在了那个隔层里,然后开始了与大夫商榷手术的相关事宜。
两张诊断书的分量,不是在纸张上,也不是在隔层里,而是在我的心上!
昨天下午办住院的手续,大夫让我把所有的检查单子都交上去,当时母亲在场,我只是小声地说,一会吧。
分量转移了,我是否可以轻松一些呢?一直担心母亲看到,真实的看到那个字!
我一直感觉,母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她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我,从我偶尔的不自然和偶尔的闪躲中,母亲的疑虑在不断加重。
母亲的聪慧和敏感,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她的眼睛!
晚上,我和母亲躺着说话,病房里很安静。
母亲安静地说,孩子,你就别瞒着我了,我早就知道了。做阴部彩超的时候,还有取切片的时候,大夫之间说的话我都听得真真的。
我把头蒙在被里,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母亲接着说,不要紧的,这么大岁数了,没有什么惦记的了。你看,你认识的某某,还有谁谁谁,不就是这样吗?放宽心吧,不要太伤心,没什么的。
我紧闭着双目,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我小声地悲泣,别说了,求您了。
我的声音剧烈地颤抖,我简直要发疯了!
母亲没有再说话,我也开始了沉默。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疲惫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我想,应该四点多了吧。
母亲也醒了,笑着问我,睡得还好吗?
我也笑了,挺好的。您呢。
我和母亲又说了一会话儿。气氛很轻松,也很愉快,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我对母亲说,我想出去走一走,平时也有早晚散步的习惯。
母亲笑着说,好啊,小心点。
我也笑了,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走在医院门前的小花园里,空气很清新,心情舒畅了很多。
太阳已经出来了,天色也越来越亮了,我的心里也逐渐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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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能让母亲快乐!
简单去快乐!告诉母亲...........................
多保重啊!
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