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树
那两棵树在记忆里已经很久了,只是舍不得忘记,又想不出如何把它们写下来。
第一次见他们是在初春。正式迎春花开的时候,黄灿灿地远望去像烧起来的火,太过了,我有些不太喜欢。傍晚坐车回家,3路车走的那条路有些荒凉,人家不多,建筑也稀疏,所以一片望去有时除了井架就剩光秃秃的野地。
天是傍晚,朗朗地晴,连丝云都不见,湖蓝的天,隐约着,天边有些桔红,仿佛许多画里出现过的景色,而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群树。
那算是一群树,的确它们之间隔的有点远,但从车上看去是在一个群内,那树们单独地散落在那片地上。地势有点高。虽然迎春花开了,但野地里还不见绿意,看那树冠也不见氤氲绿气。但那树冠让我想起了伞,它所呈现出来的样子说是伞也不确切,但的确是把自己所有的枝叶圆了起来,几枝大枝及小枝,层层大小依次凑成伞状的树冠。
车向前行着,道路两旁的树不知名,但可以分辨出和那群树绝不是同一种类。我趴在车窗上看一颗颗晃过去的那群树。那应该是柳树,树干直挺,虽远,却能分辨出它的树皮是那样粗糙且从横交错的老柳树皮,远望去似乎只见氤氲的灰绿色,却还是看得出枝条是修长且光滑的,细,有节制、有次序地排列着。一棵棵树就那样一闪一闪的路过了,让我在无聊中多少有点可排解的东西。
一棵树在地势偏高的平原上经受风、经受雨,都让它与周围的柳林中的柳树不同,或许正是因为要承受的更多,所以它的样子才是圆形的,才可以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可以抵抗风、对抗雨。那两颗树就是我在无边想象中沉迷时闪入我眼中的。这两棵树孤独的树。两棵树长成很奇怪的姿势,靠得很近,却不会让人觉得近到合为一体,但树冠却合在一起,组成一把扇子,扇子中间的合拢处隐隐约约有道缝隙,是合拢的痕迹,仿佛伤口处留下的疤痕。两株树就那么站着,在野地里一动不动,仰望着天,丝丝缕缕的白云,一碧如洗的高天,还有傍晚那不在炙热却依旧热烈的熔金落日,仿佛刻意而成的照片,刹那间让我的心添了几分感动。
那两棵树离那群树离得有些远了,只能勉强也算在那个群里。我不知道这群树是怎样生的,或许是有人种的,但我觉得不大合理,毕竟人为种的话,考虑到经济利益和管理会把它们种的近近的,那么,可能是由水生的了。以往在家时每年春天沟渠边,都会生出许多小柳树来,这些树可能是曾经的水带来柳树的种子,然后人们灌溉种植这片地时,那些幸运的种子,就落在泥土里有了萌发的机会。而现在这片地似乎荒芜很久了,这群树曾经有过伴侣,或许是棉花,或许是小麦,可能是在没有伙伴以后,便孤独了。在经历风雨寒冷,霜雪时还有一些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到现在为止只剩下这么多,形成这么一群相隔这么远的树。
那些树里这两棵树当是幸运的,毕竟有一棵可以和自己这么近的相扶持,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风来了,可以共同挡一下,雨来了,可以共同遮一下。或许如果只有一棵的话那么早已经死去了,可是相扶持着就活下来了,一直到现在。或许开始是各长各的,或许当时还相背而生,可在风雨的侵袭过程里彼此分担一些,于是根就纠缠在一起增强力量,枝叶也逐渐相融合,让这个圆更大,更坚固,可以承受更多来自外界的力量。
这两棵树这样生长着,曾经艰难而又幸运地生长下来,或许未来风雨还很大,可毕竟曾经挺过来,一定可以一直走下去。
拷问心灵,拷问自己。。。。。。。。
然后方知
何是爱?
何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