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虚空,凡事皆虚空。”
流云被一个满富激情的感叹调吸引。声音从一间不显眼的茶楼传出。
“世人日夜劳碌,何有所得?
前代过去,后代又来,
劳碌却永存。
日出东海,日落西山,
周而复始。
风从南来,风往北去,
旋转不羁,返转原迹。
江河奔流入海,海阔不溢;
江河水从天降,仍蒸发成云。
世事烦人厌,人不能尽言。
眼观,观之不饱;
耳闻,闻之不足。
已生之事,后必再生;
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天地世间,并无新事。
岂一事人可言新?
知否,我们前之世,早已有之。
已过之世,人不怀记;
未到之世,后人亦不怀记。”
茶楼中,熟人围着一个灰衣人,侧耳倾听。
灰衣人年纪三十左右,明净的脸庞,白皙明亮,似乎皮下血管清晰可鉴,似乎可以感觉血管中红色血液缓缓流动。银色眼珠散发着淡淡柔和的银色光芒,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含蕴万有。银灰色长发,柔软披肩而下。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宛如远在天边传来,却似在耳边发出,听在耳边,又如远在天边。他整个人,似天外来物,出尘脱俗,似来自遥远的梦幻国度。
他站着,高峻挺拔的身躯明显高于任何一个倾听的人。因下雨而显格外昏暗的小茶楼,被他一个人的光芒照亮。
流云不顾半身湿透,不顾别人看她怪异的目光,收了伞,进了茶楼,坐在厅中一角,静静听。
“哦,我们来了一位新朋友。我们欢迎她。”灰衣人率先看见流云,向她走过来。
流云几乎不敢面对他走过来所带的光芒,他优雅走来,可以感觉光芒在他周身流动。
“欢迎你,我的新朋友,欢迎加入我们。”灰衣人伸出洁白美丽的右手,在流云肩头轻轻拍一下,“哦,你淋湿了。小心别着凉,身体是神赐予我们承载圣灵的殿堂,我们有义务将身体保管好。”灰衣人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流云身上。
“谢谢。”流云小声说,却不敢直视他。
“你所谢非我,当说感谢我们慈爱的神。”灰衣人,年纪虽然年轻,但他的话语、他的举动、他脸上慈爱的表情,远非他的年纪所有,却如很老很老的老人。
“神是谁?你与神是什么关系?”流云仰头问。
“神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而我,只是他在地上的仆人之一。我叫音。我们的朋友,可以问你怎么称呼?”
“我,流云。”
“好。流云朋友,我们再次欢迎你的加入。”音的声音让人舒服、觉得平静、安然,却有一股磁场般的吸引力。
“欢迎你,流云。”其他人纷纷友好的问候。
“流云,欢迎你。”
“欢迎,你好可爱。”
“欢迎,流云。你的眼睛真大,是我见过最大最闪亮的眼睛。”
“嗯。谢谢。”
“感谢神引领你来。”
“流云,神祝福你。”音站回人群中间,“下面,我们继续。”
“虚空之虚空,凡事皆虚空。
你当明白。
你若见穷人受欺压,且夺去公义、公平之事,不要因此诧异。
因居高位者,位有更高。
世间众人均等,君主亦是。
人贪爱银子,是得银子,亦不知足;
人贪爱丰富,是得利益,亦不知足;
此亦虚空。
货物增添,食者随之,物主何益所得?眼观而已。
劳碌之人,不拘吃多少,睡得香甜;
人富足丰满,却不容其睡眠。
天下世上,有宗祸患,财主积存资财,反害其身。
因遭遇祸患,资财消灭。
其若生儿,手亦为空。
他何脱离母腹,赤身而来,亦必如此,赤身而去。
其劳碌所得,分毫不可带。
其来时如何,其去也如何。
此亦为一大祸患。
……
人不知将来,将来如何,无人可告之?
无人有权掌管生命,将生命留住,
亦无人有权掌管死期。
此间争战,无人可免,
邪恶,亦不可救那好行邪恶之人。
……
云若满雨,必倾于地;
树若南倒,亦或北倾,
树倒何处,存于何处。
观风者,不必撒种,
望云者,不必收割。
……
光,本美之,眼观日光,亦可愉悦。
人活多年,当快乐多年;
然亦当想黑暗之日。
因为此日子必多,
将所来之,皆为虚空。
……
音接着开始用简明易懂的话语解释这段话的意思,咏叹的声音萦绕。
流云似懂非懂,但仍觉得悦耳舒心。
那声音似乎可以令人忘却一切苦恼愁烦,淡然一切心奢欲念,获得平静,似乎是超然的平静。
此刻,流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平和,心中淤积的一切不快的思绪和感觉似被什么清洗干净,她趴着桌子看着音优美的嘴有节奏地抽动,不觉间睡着了。
感触:从羊城到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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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忧愤之感
还希望女同胞不要见怪才好
想问一下《过客》已经完结了吗
还有没有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