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首页 言情小说 青春校园 玄幻小说 武侠小说 小说连载 灵异推理 网络小说 纪实文学 网游小说 全本小说 作家专区
文学博客网 >> 原创文学 >> 长篇小说

爱到极致,生命何价(接载)

作者: 阳光花蕊   发表日期: 2008-05-22 15:47  点击数: 222


(一0一)

正当李伟成深深的陷入愁绪中无法自拔时,灯忽然间亮了!洒了一室的清辉。。歌声也遏然停止了,曾观晴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情意?我的情意?哈哈哈哈……还有用吗?大哥,没有了,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帮帮我,帮帮我吧!求你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好吗?对不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一番话犹如暮鼓晨钟一般在他的心里抗散再抗散,,震荡得他平静的心湖再也不能持平无波。虽无惊涛骇浪,却也心潮澎湃。。观晴,怎么样的痛啊,让你变得如此迷茫?怎么样的爱啊,让你如此执着,至死也不愿放手?

李伟成走到窗边,雨丝依然在风里飘悠着。。就像,就像曾观晴无根的灵魂一样幽忧的飘荡着……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舒缓一下压力,可没想到随着这一口叹息积聚的却是心里越发的沉重了!!他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往更远的地方张望着……

远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是一望无际的白纱一般的雨帘;是一望无际的酸涩……观晴。。他总觉得观晴刚才的话里还有话,她的话似乎不只是求他督促杨辉不放弃工程材料一事那么简单。可还寓意着什么呢?他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他心里可以肯定的是,他想不明白的这一点寓意就是曾观晴说“对不起”他的理由。。

李伟成呆呆地站立在窗边,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消灭了多少支烟。。忽然口袋里一阵蜂鸣:手机短信?这么晚了,是谁呢?又是那些垃圾短信吧?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来一看,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男生在街上碰到他舅舅,连忙打招呼:‘买舅啊,二菜!’舅舅一听,气了:‘这孩子,这么大话了,连人都不会说!’” 噢噢,,下面还有一句呢,“李大哥,记得展开眉头,要笑一个哦!不要听文彬胡说,其实我还是很关心你的。”

哎哎!郑怡,这个古怪灵精的小丫头,竟让他感动得想哭。拿着手机,李伟成久久舍不得放下……对了,打电话给杨辉。可是自己已经知道出事的并不是观晴,打电话给他怎么说呢?还是要假装不知情,打电话询问一下?李伟成心里有点儿矛盾。。这点儿矛盾完全来自观晴的这一句话:“……你一定让他不要放弃了!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再来宁安。”他同情她的遭遇,可却不想成为她伤害他人的同谋者。

伤害他人的同谋者??李伟成给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会的!我怎么可以有如此的念头?我怎么可以这样想观晴呢?那个如此善良;如此纯真;如此温顺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邪恶的思想呢?

李伟成痛苦地摇着头,却无法摇去脑子里这层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你说过的,你说过只要你做得到,你一定会帮我的。你忘记了吗?大哥,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也忘记自己的誓言呢?你怎么可以也像他一样欺骗我呢?”就在这时,曾观晴哀哀切切的声音像魔音一般回响在房间的四壁。字字锥心,声声血泪。。

“观晴!”震惊中的李伟成慌乱地四下寻找着曾观晴的身影,可是除了风、除了雨、除了细细绵绵的回音,什么也没有。。窗外的雨比方才绵密多了,裹在清寒的风里,就像女子伤心的悲泣……

罢了,罢了!观晴,如果有罪,这痛就让我与你一起背吧!李伟成的心里悲怅地想着。他转动着手指拨通了杨辉的电话。


(一0二)

过了良久,电话终于通了。传来的是杨辉疲倦而刻意减低声量的声音:“喂?”

“杨辉。是我,李伟成。”

“噢,李大哥。对不起,我没听出你的声音。”杨辉称呼的一声“李大哥”让李伟成的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接着是浓浓的酸楚。他竟无法成语。。

“喂?李大哥?你还在吗?喂?”杨辉的声音疑惑地响起。

“噢,我在。杨辉……我听文彬说你妻子发生了车祸,是不是……”李伟成不知该怎样接下去说了。

幸好杨辉没在意这些,还以为是他心里太难过了以致无法说出观晴的名字。这让杨辉的心里更不好受了,他支支吾吾了片刻,说:“对不起,李大哥。其实,其实出事的不是观晴,而是,而是……”

“我明白了。可你这样子对得起观晴吗?你到底把她放在怎样的一个位置?”李伟成断然得截住了杨辉的后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唉……我知道我始终是无法逃避这个问题的。只是……大哥,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呃,杨辉,你现在是在医院吧?”李伟成忽然有点怕面对杨辉的剖白,他及时扭转了话题。
“是呀。”

“那这个我们以后再谈吧!可是工程的事你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放弃了呢?你这样不是白白辜负了我们大家的努力了吗?我倒也罢了,可你怎么对得起郑怡呢?”

“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我两头奔波啊!筱雨还躺在病床上完全失去了意识,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呢?”

“你不可以丢下她不管?那你当初又是怎么丢下的观晴?你就没有想过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吗?你怎么又可以为了新欢而丢下她不管不顾呢?”杨辉的话让李伟成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气愤,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李大哥……”被轰炸得有点昏头转向的杨辉忽然觉得始终牵着程筱雨手的那只手被轻轻地扯动了几下,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天呀!筱雨……已然睁开了她美丽的大眼睛,晕晃着两汪清凌凌的水雾在深情地看着他。。

“筱雨?筱雨,筱雨……你终于醒过来了!!”泪肆无忌惮地奔流在杨辉的脸上,他转身紧紧地抱住了筱雨,“你……没事了?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痛?哪里不舒服?”筱雨轻轻地、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晃动中的泪缓缓地滑过眼帘;渗进发丝;渗透枕心……
“啊,对了。我得通知医生!”杨辉连忙按了床头的紧急服务铃。。

“辉,你应该去。”程筱雨扯住激动的杨辉幽咽地说道。

“呃?什么?”他已经把和李伟成的通话丢到了九霄云外。

“去宁安。”

“嗯我知道。你别操心了,先好好休养。”杨辉痛惜地替她拨弄好略乱的发丝,轻声柔语地说。正在此时,病房门开了,值班护士领着行色匆匆的主治医生进来了。“啊,医生,你快来看看,她醒了,她醒了!”

“噢?我来看看!”主治医生经过认真细致的检查后,终于面露笑容的祝贺他们“太好了!恢复得太好了!简直是奇迹呀!看来是你们的爱感动了老天爷呀!”

未挂断的电话那头,李伟成听到了所有一切的对话,他的心一阵紧似一阵的痛!感动了老天爷的爱情?!哈!观晴,你太傻了!你听到了吗?你的离去成全了不知情的人眼中他们名正言顺的感动了老天爷的爱情!!而你呢?你得到了什么?你得到的只是凄怜孤单的飘零;你得到的只是痛彻心扉的凝望;你得到的只是在报复中背负的沉重的枷锁!!!!

李伟成轻轻的按断了通话键,他的眼里、心里一片潮湿:观晴,值得吗?


(一0三)

手机响了。忙碌中的李伟成只是匆匆地用眼光掠过屏幕显示:杨辉?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接吧,前天晚上留在自己心里头的不痛快犹在,他实在提不起跟他讲话的兴趣。不接吧,观晴的请求在脑海里记忆犹新,自己不能负了她的所托。

思虑间,手机铃声停了。李伟成才想松一口气,铃声复再起——还是杨辉。他一时为之气结:讨厌!这么执着干嘛?

“哎,电话响了呢!谁呀?你干嘛不接呢?”犹豫间,郑怡调皮的小脑袋拱进了他的视线,“哟,是杨辉哦。我来帮你接。”郑怡可积极得很,不等他回答就已经拿起了手机。也好,反正他刚好不想听,语言产生了闭塞。。

“杨辉,是我啦。李大哥正在忙呢,腾不出手接你的电话。你找他有啥事可以跟我说吗?”呵呵……李伟成心里淡淡地笑道——快嘴郑怡!

“噢……呵呵呵呵……那我岂不是歪打正着接了你的电话?……嗯,放心吧,没问题啦,我会告诉文彬的了……西西西西……那当然,包在我身上。我还等着你的报答呢!呵呵呵呵……知道了,我会跟李大哥说的了……嗯,拜拜。。”郑怡一边说着,李伟成在一边拎着心思惴摸着他们说话的内容。大概、应该是杨辉要过来吧。。

果然,通完话的郑怡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笑着说:“杨辉说他明天过来。看来你表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就可以放心啦。”

郑怡的话让李伟成心里好生难过!可他又不可以跟郑怡说些什么,毕竟观晴的事他不想有其他人知道。他只能冲郑怡微微地笑笑,催促道:“快回去作事吧,今天的这些文件都挺重要的,等着用呢。”

郑怡一听,刹时眼睛快速地左右溜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人人都在低头忙碌着。她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的皱皱鼻子,快速放下手里的手机,赶紧转回了自己的座位。

“遣走”了郑怡,李伟成心里还是堵得慌。。想到观晴;想到杨辉;想到那个杨辉称作“小雨”的女孩。。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牵走了杨辉曾经历尽万苦千辛才能拥抱住的幸福?能让观晴如此深爱的杨辉虽然无甚才学,但想必不是个肤浅到喜欢一些杨柳之姿、蒲花之貌的女子的男人。能让他忘记岁月、忘记婚姻、忘记责任的女子应该具有的是观晴身上永远无法拥有的魅力吧。。而自己与杨辉的交往虽浅,却也觉得他是个有所担待的男子。。可为何,为何在处理爱情与婚姻一事上竟失败得让人唾弃呢?他凭什么能得到两个如此优秀的女子的青睐?

唉!烦躁让李伟成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迈到走廊上,仰望着天上的红日。那热情而不猛烈的阳光像一支温度计慢慢地提升了他心中的温度。。人的一生就如同它——天上的那轮红日,有早晨的希望;有中午的辉煌;有夜晚的沉寂。再伟大的生命也无法躲过这样的轮回。。平常之人何不用一颗平淡之心看待生活?

心中的感慨让李伟成忍不住又去约会他今生唯一的知己——香烟。当烟的辛辣从口腔直渗透到肺叶,他似乎缓解了压在心头的沉重。。

人啊!一生中总有些无法跨越的槛阻碍了自己曾经无比坚定的选择。可当生命要你重新选择的时候,试着给自己找一条通往未来的路。执着,往往只是一种执迷不悔,苦苦勾留,却未必能等到你梦想中的奇迹!!
(一0四)

病房里,杨辉坐在程筱雨的身边,细细地凝望着她熟睡中的容颜。。她紧紧地拥着被子,穿越帘栊的阳光丝丝晃荡在她的脸上,映衬着雪白的云堆中她的脸颊泛着一抹晕红。她的长发飘落于枕袅之间,像落花飘落于林地之上。很美!美得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的顽强。。

他的吻深情地落在了她的发间、她的脸颊。他还记得她昨晚的叮咛;还记得她再三的嘱咐他不要再自己开车去宁安,即使不方便也比不安全好。他还记得她眼里强忍住的带着担心和恐惧的泪光。。

“筱雨,你要好好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杨辉心里默默念叨着。依依不舍间,手机的震动吓了他一跳。他连忙掏出来,是李伟成。。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程筱雨,他转身疾步走出病房。

“你好,李大哥。”杨辉猜测着李伟成的心里对自己的愤概和不友好,但却无从改变自己对他的那份尊重。

“嗯……你今天还是坐火车来吧,这样安全点。我知道宁安——泸州那趟车在你们那里有一个中转站,你现在去还来得及。”李伟成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对杨辉感情上的儿戏不负责任再讨厌、再鄙视也好,却无法漠视他生命的安危,也许因为他本善良吧。

“李大哥……”杨辉的声音因为感动而有点打颤,他听得出李伟成掩藏在冷漠下的担忧。

“好了,不说了,你抓紧时间吧。总要别人等你就不好了。”李伟成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杨辉看看手里的电话,再看看身后紧闭着的病房门,咬咬牙,往楼梯口走去。

筱雨,总会在那里等他回来的。。程筱雨身体的恢复让杨辉的心中已无碍,他整个人犹如卸脱了千斤重担一般,变得无比轻松起来。

前面的路还有多长,他不知道。和筱雨的爱还能走多远,他也不知道。他只想如果有一天,他随观晴去的一天,筱雨有足以抵抗悲伤的体力;有足够继续生活的本钱。生与死在他心里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魅力,生,是他在付;他的现在。死,是他在还;他的过去。。


(一0五)

当杨辉匆匆赶到火车站站台,宁安——泸州的列车已经最后验票了。他快步越过了验票口,往火车跑去。。

“哎哟!”慌忙中他撞到了前面走着的一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杨辉连忙停了下来赔礼道歉。只见那男子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人看起来倒是蛮憨厚。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撇嘴,说:“我倒没事,可你跑那么快干嘛?要是撞到个老人家你岂不麻烦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不是故意的。可这车不是要开了吗?所以急了点。”杨辉看看那男人又看看鸣起了汽笛的火车,心中不由得万分焦躁,可又不能不管人家。

“呵呵呵呵……你慌什么?再怎样也会让你上的。”那男人看到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啦,快走吧!我也上这趟车。”

“噢?这么巧?那你怎么还这样慢条斯理的?”两人一边说一边登上了火车。

可一上了火车,那男人就熟络的跟列车员打招呼去了:“嗨,好久不见你小子了……”完全忽略了他的问题。

杨辉自嘲地笑笑,自顾自地按着车票的号码去找座位了。没想到方才坐下一会儿,那男人却也紧跟着过来了。看到他,微笑着说:“刚才真不好意思。来认识一下吧,我叫王水平,也是这列火车的司机。刚好今天我休息想回趟老家,没想到遇上了你,也算缘分吧?呵呵呵呵……”

“哎呀,你好你好,真没想到你还是火车司机呢!果然是缘分,我是第一次坐这趟列车。我叫杨辉。请多多关照。”杨辉习惯性的微笑,习惯性的掏出了名片,习惯性地递给了他。

“哪的话?有缘相识既是朋友嘛。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得到忙的你尽管出声。”王水平的为人可豪放得很,与杨辉竟然有一见如故的缘分。。

“哈哈哈哈……行,你这话我可是记在心里了啊。”……

一路上能有一个伴倒是杨辉始料不及的事,算是意外的收获吧。。王水平和杨辉一样也是个善谈的人,再加上两人的性格也投契,并且社会阅历也都非浅,天南地北的无所不谈。友情,就这么奇怪,随着车轮的转动越转越深。在彼此的眼瞳深处藏着“相见恨晚”的遗憾。。也许爱情也是这样吧……


(一0六)

“呃,你先自己坐回儿,我可烟瘾犯了。呵呵呵呵……”坐火车就这个不好,不能随便吸烟,杨辉颇感遗憾。

“那一起,我顺便上洗手间。”  

“好啊,走吧老哥。”两人先后挤过了满是人的车厢,往吸烟区和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杨辉站在吸烟区,透过车门上方的玻璃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排排的绿树倒退而去。远处是山,连绵蜿蜒的群山像一道屏障隔断了繁华,留下的只是冷僻。。零星散布的民居上炊烟象一棵细长高耸的白桦,树梢直直地窜上天空……从来没在这段路上坐过火车的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城市之间还要经过一片这样的山区。。

哈嗤!一阵冷风从门缝中窜了进来,卷起了他的衣襟,透体生凉。无来由的阴寒仿佛也跟着四面八方地拥住了他。他全身的汗毛像豪猪的豪刺一般竖了起来。。又开始了!杨辉警觉地四下望望,他记得每次有这种反应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就会在他的身边发生。

可是在火车上能发生什么呢?杨辉轻轻地扯动了唇角笑笑。可就在这时,紧闭着的车门却忽地敞开了!强劲的风似乎带着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杨辉拼命地往车外吸。路边的树木怪叫着、大笑着互相击着掌,仿佛这是一场最激烈的角斗一般。。

啊……杨辉立刻反手死死地抓住了车厢边的门把,风吹舞着他的衣襟,践踏着他的身体。他从来不知道风会如此的暴力,打在身上会如此的痛!!只是他不能松手,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个坚持在跟风对抗着:不,我还不能走。筱雨还在医院,筱雨离康复还差一点点,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可一切一切并没有听到他心里的声音,耳边鼓噪的声音更加的狂热了,风中的吸力也更加强劲了……杨辉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与门把滑了开来,但他的指尖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地紧扣着,他在等待一个奇迹——等待洗手间里的王水平能够心有灵犀地走过来。。

“天呀!杨辉!这是怎么回事呀?”果然,老天还是垂怜他心里放不下的爱念,王水平在他即将要放弃的时候及时地出现了。

就在王水平一双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杨辉的手时,车门竟悄无声息的自动关闭了!!

杨辉在王水平的扶持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可身上却像爬满了千万只蚂蚁一样,麻麻痒痒地痛着。。他俩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扇车门半天也无法动弹!实在是太诡异了,太惊骇了!

“呜……呜……”汽笛的高鸣声把他们彻底从呆滞中惊醒。杨辉的脸依然白得像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他看向王水平,发现王水平眼里的害怕并不比他少。他轻轻地扶住了王水平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幸亏有你……”

王水平摆了摆手,阻住了杨辉的话。他盯着杨辉看了半晌,才开声说话:“你不知道,这列车……自从上年出了那车祸后……唉,一直都邪门得很呢。”

“噢?什么车祸?怎么个邪门法?”杨辉的心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说不出的惊惧。

王水平从杨辉的手上接过香烟,狠狠地抽了好几口,说:“这事说来话长啊……”

这时走过来一个列车员,看见他们忙招呼道:“哎哎你们在这呀!快进站了呢,先换票吧。”

王水平听了,连忙掉头看向窗外,果然,列车就要进站了。。他对杨辉疲倦地笑笑说:“等哪天我们哥俩有空坐下来再慢慢跟你说吧。”

“好!你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哦。”杨辉一边说,一边跟列车员换了票。

“放心兄弟。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你这哪的话?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杨辉紧紧地握住王水平的手,不由得感叹命运始终待他不薄,总在他危难的时候出现个真心待他的人。。

列车进站了,站台上响起了报告声:“宁安至泸州的8314号列车已到终点站,请旅客们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欢迎您下次继续乘坐本趟列车。”


(一0七)


两个星期过后,程筱雨终于可以出院了。她的身体已恢复了七、八成,只是面庞还是显得比以前的清瘦了,略带苍白黯淡。尤其让杨辉心疼的是,在她左边额角处留下的一道细细的疤痕。

“雨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再多住两天了吗?现在就要出院吗?”杨辉万分怜惜地扶住她娇弱的双肩问道。

程筱雨微笑着坚定无比的点点头,再点点头。

“可是,可是回到家我又不会照顾你……”

程筱雨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触着杨辉这些天来因两地来回奔波而变得消瘦的脸,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温柔地说:“我会照顾你!”

“雨儿……”杨辉的眼眸里飘起了氤氲雾气,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割舍掉对程筱雨全部的爱。他也不知道失去了他,程筱雨的生命里是否还有惊喜。。可是他却预感到观晴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才是这段日子里他内心最真实的隐痛,它们如暗礁一般,深藏在他的心海,时而掀起瀚然巨波。。

“我们走吧,好吗?”程筱雨用她那两束温柔的目光继续抚慰着他深埋在心底看不到的伤痛。

“好。”杨辉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抹去了眼底的那份脆弱;抹去了心头的那份沧桑。只要有一天,还有那么一天能陪在筱雨的身边,他只想留给她快乐!!

“来,你小心一点哦。”杨辉扶着程筱雨站了起来。

“杨辉!我已经好了!!你别总把我当瓷娃娃一样。我还是那个可以为你扛起小半边天的程筱雨。。”这下程筱雨可不依了,她轻轻地跺了下脚,嗔怪地叫道。

“好好好,我就说你没有完全好嘛。要是以前呀,你肯定是说是帮我扛起半边天的程筱雨了。呵呵呵呵……”杨辉打趣道。

“讨厌!”幸福依然围绕在他们的身边不忍离去。。

踏出医院的大门,程筱雨忍不住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吸了一口气,“哇!真美!真好!!”这一天的天气的确很好,天空是一片的蔚蓝,有几丝白云漂浮在空中,看上去有点像被风吹起的棉絮。

“为了祝贺你康复呀!这是老天爷送你的礼物。筱雨,活着真好!对吗?”杨辉幸福地看着走进了阳光中的程筱雨。

“嗯!”程筱雨回头对杨辉嫣然一笑,闭起眼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空气中和着花粉香,沁人心脾,有股微微的凉爽和甜腻。阳光穿透枝叶,一束一束地投射在身上,化为一个个跳动的精灵。

“如果我不在身边,你也要像今天一样享受生命,好吗?”

程筱雨露出洁白的贝齿一笑,道:“好!”她没有听出杨辉的弦外之音。

“一定?”

“一定啦!”

“来,打钩。”

“你不相信我吗?”程筱雨歪着脑袋看着杨辉,脸上凝满的是幸福和快乐。

“呵呵呵呵……怕你反悔呗。到时你死缠着我怎么办?来,够胆就打钩!”杨辉只想要程筱雨这一个唯一的承诺。

“好呀!打钩就打钩,谁怕谁呀!”程筱雨把手映在了杨辉的掌心里……


(一0八)

终于回到了程筱雨日思夜想的家了!从看到“湖畔花园”四个字开始,程筱雨的眼眶就发热了。现在站在家门外,她的泪不可抑止地滚滚而下,一种仿如隔世的虚幻……

“进来吧,宝贝。”杨辉微笑着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幅泪眼婆娑的景象。“怎么了?雨儿?哪里不舒服了吗?”他紧张地来回检视着程筱雨。

“杨辉,我没事。我是高兴!我们终于又可以逃过一劫了。”程筱雨含着眼泪笑了,有多少千言万语裹在那滚烫的泪珠儿里无从说起。

杨辉轻轻地把程筱雨揽进胸前,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了眼睛,也关住了一腔即将崩塌的热浪。彼此贴近的身体感受着他们的心激动地重新跳跃了在一起。“雨儿,进屋再说好吗?你也累了。”

“嗯。”程筱雨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着杨辉的脚步走进了家门。

“来,你先喝口水,然后回房间休息一下好吗?”

程筱雨接了过来,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杨辉道:“杨辉,来,你先过来坐下好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你想说什么?”杨辉握着程筱雨的手,很听话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杨辉。”程筱雨沉吟了一下,抬起头诚挚地对杨辉说:“回家去看看,好吗?毕竟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无论是生是死,是恨是怨,也要个清楚明白对不对?否则,你既对不起观晴也对不起我。”

“雨儿……”听了程筱雨的话,杨辉脸上的笑容僵结了,眼色也变得黯然,“我想已经太迟了。观晴恐怕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确定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又在哪里呢?还有李伟成,他又是怎样见到的观晴呢?杨辉,这些你都想过吗?”

“筱雨!我都想过也都挣扎过。虽然我是害怕面对;虽然我是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弥补……不,不应该是弥补。唉!我……我不知该怎么样说。也不是我不管她,可是你想想自从她说回了娘家开始,在我身上发生了多少的意外!我简直连气都缓不过来……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观晴即使她现在出现在我们身边,那个也不是人!而是她的魂。。”

“她的魂?”程筱雨的心一下子沉进了谷底,悲伤像雾一样掩盖了她所有的思绪。她低着头自言自语道:“人死了无法得到安息,胸口凝着的怨气得不到排散,所以魂魄才会留在人间不走。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认为死了就没有了痛苦,万事终了呢?其实死对什么都没有帮助,痛苦依然还在,反而会更加加深了呀!生前无法解脱的痛,死了更是无从解脱。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呢?……杨辉,我们的爱好残忍对不对?”抬起的头中那一双眼睛锁着多少的追悔;多少的自责;多少的痛苦;多少的抱歉,让杨辉的心一阵痛过一阵地抽搐着。。

“筱雨!你别傻了,也别自责了!也许她选择死只是为了让我也不能好好地活着呢?这一次的车祸,还有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意外,全部都是她的报复呀!她就那样的恨我吗?没错,我辜负了她是我的不对,我违背了曾经的誓言是我不好。可是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的劳作,一个人打两份工,风雨不改,就为了给她一份丰足的生活,难道她不曾记得吗?我宁愿把赚的钱全部给她,自己在外面餐餐喝白开水送馒头,难道她也可以一笔抹杀了吗?我在外面跑业务挨骂、挨白眼、受奚落,再累、再苦、再难过,回到家还得掩饰着从来不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从来没跟她发过脾气,这日子过得容易吗?她怎么就可以忘记我曾经对她的所有的好呢?对,我承认爱上了你之后忽略了她,可我宁愿委屈你,让你背负着第三者的罪名,让你受尽知情的人的指指点点,也从没有想过要逼迫她离婚;更没有想过逼迫她去死呀!我不一样给她充足的钱,让她去孝敬她的父母;让她衣食无忧地生活着吗?她至于吗?至于要把我逼上绝路吗?难道我陪她一起死了,黄泉路上还会双宿双栖吗?还是都化为厉鬼,纠缠成妖、成魔呢?”杨辉不停的在屋里来回地走着,不停地挥舞着双手,他的话里有气,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尖锐。

“杨辉!”程筱雨的心好乱、好痛、好迷茫,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服帖杨辉躁动的灵魂。她惟有扑上去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好了,杨辉,冷静点好吗?也许正因为她记得你曾经所有的好,才会让自己无法接受失去你的爱的事实呢?也许这一切的意外都与她无关呢?毕竟是我们错在先不是吗?何苦要去苛责她呢?”泪如狂泄的雨水倾覆在杨辉的背;淹没了杨辉的心。

“对不起,筱雨,是我太激动了。你不要哭了好吗?你的身体还没全好呢!”杨辉转过身,心疼地擦去了她脸上模糊一片的泪痕……




(一0九)

“啊……辉,我……我的头好痛……”还没完全止住呜咽的程筱雨突然间抱住了头颅痛苦的叫道。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似有一把开山斧拼命地砸击着她的头颅。

“筱雨,怎么了?”杨辉急忙扶住了她颤抖的身子,只见她的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暴现,额角的那条伤疤因为巨痛而变得血红,犹如一条血红色的蜈蚣趴在那里耀武扬威。“天呀,都说你还没好完全,你非要出院!这要是有什么事可怎么办?伤还没完全康复,你何苦要拿这些事来折磨自己?你怎么可以这么激动呢?这要是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程筱雨痛苦地摇着头,齿间的嘴唇给她咬得已渗出了点点血丝。

“不要!筱雨。。”情急之中的杨辉把手掌塞到了程筱雨的嘴里,刹时的痛迅速地蔓延了他的全身。可身体的痛却怎么也敌不过心中的创痛!!

紧张地他已经措手无策了,泪也在他的眼中默默凝聚,他恨不得能替程筱雨受这一份罪过。如果不是因为他,筱雨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病根?观晴呀观晴,你要报复,我受!只是也请你挑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吧?恨也是我们之间的恨;怨也是我们之间的怨!你何苦伤及无辜呢?

程筱雨忍着痛,用冰冷发抖的手拉出了杨辉的手,上面两排深深的、淤血的牙齿印更是让她痛上加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是如此的发达。杨辉转手握住了她,说:“雨儿,我们去医院,现在去,马上去。”六神无主的他慌失中只能抱起程筱雨就往门口走去。

“别……别……放我回床上……给我……药……”程筱雨紧紧地扯住杨辉的衣襟,强逼出来的微笑本想让杨辉释怀,可没想到这比哭更让人心酸的笑容像千百支箭粉碎了杨辉所有的坚持。

依言而行。。杨辉知道她心疼他。泪如雨,迷蒙了他的眼、她的脸,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对于程筱雨来说就是一种躲不过的灾难。也许他早日的离开才是她唯一的解脱。。可是这样的筱雨让他如何忍心离去?怎样舍得离去?

筱雨。。我该怎么办?看着依着药性的发挥沉沉睡去的程筱雨,杨辉轻轻地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身上、手上的潮湿,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带泪的吻深情地印在了程筱雨额角的伤疤处,那条血红的蜈蚣就这样一寸一寸爬进了他的心窝,啃嗜着他的心灵,毁灭着他的意志。那片片心绪悄悄地散漫开去,又逐渐聚拢回来,在心胸处慢慢地凝结了在一起……


(一一0)

天亮了。。微蓝微蓝的,有一丝淡淡的云,衬着浅浅的还未褪去的月影,朦朦胧胧的。像隔夜的记忆。。

程筱雨醒了,头还是有点晕晕的痛。一夜无梦,可心里却凝着一丝失落。她歪头看看,枕边的床位上是一片整洁的冰冷。。杨辉,一夜不眠吗?他人呢?屋子里到处是寂静,寂静……她四下看了看,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她连忙拿了过来:
“雨儿,想了一夜,我决定听你的,回家看看。不存任何希望,只是不想你再面对伤害。你要快快好起来,我期待早日见到那个能跟我一起在风雨中搏击,互相扶持的程筱雨。
PS:桌上的小盒子里已经分别装好了一天三次的药量,你要记得吃。厨房里熬了粥,要喝了粥再吃药。
辉字”

回家了?程筱雨的心里涣涣的滑过一丝安慰、一丝感动、一丝温暖,她明白杨辉此举的初衷。可有一丝忧虑却像水一样慢慢地渗进心底,如果一切真如他所预料,回家会不会让他有任何生命危险呢?伸伸手,她有打电话给杨辉的冲动。但再细思量,观晴即使要报复杨辉断不会选择在家里,因为那里有太多关于他们的回忆——无论是甜蜜的还是伤心的,都是他们共同拥有的。。

程筱雨闭上眼睛,虔诚地为杨辉祝福了一遍又一遍:亲爱的,但愿你永远平安无事!!再张开眼睛,她看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三个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子,安安静静地、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里面装满了红红黄黄的药片儿。她想起了杨辉留言上的叮嘱,一股甜蜜、一股热浪又匆匆地拥上了心头,飘上眼眶……程筱雨赶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对自己笑笑:不会再流泪了,为了这份爱,一切都值得!

轻轻地把头依在膝上,她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三个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子了。盒子虽小,她却看到了里面漫溢着的杨辉深沉的爱和眷恋。。她的脑海里浮起了一首深情的歌:《值得》

“关于你好的坏的   都已经听说   愿意深陷的是我
没有确定的以后   没有谁祝福我   反而想要勇敢接受
爱到哪里都会有人犯错   希望错的不是我
其实心中没有退路可守   跟着你错跟着你走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得值得   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
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   我可以对自己承诺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得值得   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   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杨辉,无论要面对的是讥笑也好;是怒骂也罢。是唾弃也好;是鄙视也罢。是一生也好;是半岁也罢。既然选择了与你这样的相爱,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无怨无悔……

回复(2) | 投票支持
欢迎到阳光花蕊的博客主页看更多内容
共2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8-05-29 12:00
#1
小说因连载而有魅力,因结尾而显得无力!
希望能快点结局,无论如何不能冷落了读者的心啊!
guest 发表于 2008-05-31 05:36
#2
呵呵...........一定不会!
共2条回复

发表关于《爱到极致,生命何价(接载)》的评论

请输入验证码: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精彩小说

读书宝下载
联系我们 | 服务条款 | 隐私保护 | 人员招聘 | 投诉建议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