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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之的博客 发表日期: 2008-05-29 05:15 点击数: 377
1.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经常安慰自己说,历史具有一种向善的本性,无论你做什么事情还是不做什么事情,它都会自动走向完美,换一句话说,我们感同身受的现实终将会被改变,我的祖国和人民终将会被人类普世价值观的阳光照耀。
但是,在一个短暂的日子里,我有些怀疑这种安慰的价值了,这就是海外留学生在西方国家首都用五星红旗组成红色海洋、竭尽全力呼喊“爱国主义”口号的时候。
我悲哀地想:这究竟是怎么了?留学生们在最没有阻碍、最有条件接近和了解自由民主价值观的地方,为什么非但没有被这种价值观所武装,反而陷入到了蒙昧、偏狭、非理性的民族主义情绪之中?年轻不应当是幼稚的理由,年轻更不应当是荒谬的理由,我们应当切实思考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比19年前从天安门广场爆发出的声音,你不能不承认,这一代年轻人中间至少有一部分人选择了当初的年轻学子用生命去激烈反对的东西。这种选择当然有各种各样家庭、个人的背景,但是如果把留学生们的表现放到前不久整个社会民族主义空前腾跃的背景上去考察,你就将无法回避得出这样的结论: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相比,民意出现了显著的分化。
民意的这种分化既渊源于传统的专制主义历史文化,也是改革进入死亡地带的社会政治现实的应激反映,它提醒我们两点:一、在此之前,传统文化在现代化的吵吵嚷嚷中蛰伏了起来,没有显露出它的本来面目,但这不意味它放弃了历史主角的身份,它只是在等待时机;二、当改革越来越具有博弈色彩的时候,不同利益集团的人必然会在改革的道路上分道扬镳,分别汇集到自由主义与反自由主义的旗帜之下。从前一段看,我们至少可以认为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反自由主义——民粹主义-民族主义是它的两面——呈现出一种蓬勃张扬的态势,自由主义在反自由主义者那里成了最易受攻击的未经经验证实的“伪理想”,并且在一部分民众那里获得了支持和理解。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情况。
这个情况究竟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尚难预料,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权力资本惊喜地发现有一种可以利用的社会力量广泛地存在于民众之中,这种力量必然会成为权力的武器。这是一个需要武器的时代,在需要武器的时候出现武器,武器就将被使用,甚至会被反复使用……社会,而不是改革,进入到了深水区。
这是一个危险的区域,很难具体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反自由主义的集结,对于中国接受民主与自由的普世价值观、对于中国建设宪政未来必将产生消极影响,我们甚至可以断言,它将延宕中国融入世界、与世界和谐相处的过程,它将延宕民众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真正由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过程。这种影响或者说后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显现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非常有必要重新说一说关于自由和民主的话题,这对于认识自由主义十分必要,对认识反自由主义同样重要。
2.世界银行的两份报告
2007年,世界银行发布了两份报告,一份是关于俄罗斯的,另一份涉及中国,我们分别引述报告提供的数字。需要说明的是,笔者是间接使用这些资料的,这当然要感谢直接引述资料并据此表达观点的学者。
俄罗斯经济增长始于1999年,从1999年至2006年,年均增长大约6%,经济总量增加了70%。在此期间俄罗斯人的工资和人均收入增长了 500%,扣除通胀因素,人均收入实际增长超过200%。八年间,俄罗斯的人均实际工资和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速度比人均GDP增长速度高出两倍。这就是说,俄罗斯老百姓实实在地分享了经济增长的成果。这只是俄罗斯人分享经济增长成果的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就是俄罗斯联邦和各联邦主体、地方政府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支出用于教育、医疗、救济等社会公共领域,建立和维持了一套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让退休、失业、儿童、学生等等弱势人群也扎扎实实分享到了经济增长的成果。
随着经济增长,俄罗斯各地每个季度都要调整一次“最低生活标准”,也就是“贫困线”。 俄罗斯各联邦主体每个季度都制定最低生活标准,用于评估居民生活水平以及作为制定补助金、补偿金及其它社保支付款项。由于“贫困线”标准特别高,俄罗斯财政支出很大部分都用在了医疗、教育、补贴、救济等社会保障体系上。除了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之外,俄罗斯制定的补贴救济项目共有几百项之多。可以认为,目前在俄罗斯“贫穷”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从绝对意义上说这里已经没有穷人了。
屹立在东方的我们伟大社会主义祖国怎样了呢?
世界银行2007年12月1日发布了一份《贫困评估报告》,报告指出,从2001年到2005年,占中国总人口10%的贫困人口实际收入没有增加,反而下降了2.4%;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通过分析发现,在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中国的穷人更加贫穷了,不是相对贫穷,而是绝对贫穷。有迹象表明,中国最贫困的群体正在进一步滑向贫困的深渊。世界银行说,中国贫穷人口已经不再集中在一些特定区域,比如自然条件比较差、经济基础比较薄弱的地区,而是分散在全国东、中、西部所有城市和乡村,这里面当然包括让人赏心悦目的北京、上海、广东等经济高度发达的城市和地区。
我们都知道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了将近三十年,我们始终为经济增长比俄罗斯快而引以为自豪,一些被豢养的专家学者已经断言中国的发展证明了社会主义蓬勃的生命力,社会主义没有完结,“只有中国能够救社会主义”;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可怜人吃着米饭和馒头,已经开始准备小看和低看俄罗斯人;一些年幼无知者已经在思想意识的白纸上按照教导描摹出了某种准备毕生追随的未来……没有任何人了解,在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伟大国家之间,经济增长率在各自居民的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生活质量上显示着完全不同的图景。
从1999年到2006 年,中国经济总量翻了一番还要多,但是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全社会工资总额在GDP中所占比例却不断下降,大多数非公职就业者的工资没有与经济同步增长,贫富差距迅速扩大,公职群体和工商业者的财富迅速积累——这句话的另一个说法是:权力和资本在短短十几年之内完成了对国民财富进行血淋淋饕餮的过程!以前他们还打着改革的旗号,现在连这个旗号也不用了,公开的垄断公开的掠夺公开的为所欲为成为了这个社会的常态。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供养了一个高成本的政府:在这七年时间里,中国财政收入增长远远超过经济发展速度,从1999 年的1.5万亿增加到2007年,中国国家财政收入更是增加到5.1万亿元,占GDP的21%……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庞大的政府在2007年要消耗掉相当于3.7亿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2.3亿农民纯收入的资财,换一句话说,政府一年花的钱等于3.7亿个城镇居民、12.3亿农民一年可以花的钱,这就导致了这样一个严重后果:我们没有用1999年1.5万亿财政收入建立起社会保障体系,八年后的5.1万亿财政收入仍然没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社会保障体系,成千上万在优越的社会主义条件下生活的人被医疗、教育、养老、住房“新四座大山”压得喘不气过来。
宏观世界是由无数个微观世界结构而成的,观察微观世界的细节往往比遥望宏观世界更容易进入事物内部,窥见隐藏在其深处的机理和密码,这既是我作为一个作家一再强调的“文学应当为历史留下细节”的思想基点,也是我从微观世界把握宏观世界的一种方式。
现在就让我来说一说我从微观世界中看到的东西。
笔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距离天安门仅仅两公里路程,由于这片区域正好处在奥运会马拉松赛跑路段,最近几年政府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沿街房屋改造,全部翻盖了原来的破旧房屋,青砖灰瓦,门楼台阶,看上去赏心悦目。但是,你随便走进一个被遮蔽的大杂院内部,马上就会感觉到无所不在的贫穷和窘困,感觉到生活空间的狭窄,你会看到由于生活品质低下而导致的精神生活贫乏,你会看到由于长年畸形社会生活导致的人际关系紧张。
两个月以后,举世瞩目的奥运会马拉松比赛将从这里延伸,这条街道将彩旗飞舞,拥挤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人们会陶醉于绵延数公里的具有典型北京风味的民居建筑,会用镜头记录下这美轮美奂的奇境,会把它传到全世界,全世界都会认为至少这个街区的人生活在和谐幸福之中……没有人走进院落深处去发现和体味贫困,没有人从紧张的人际关系中去感受古老的礼仪之邦所遭受的致命的精神伤害,没有人。所有这些都被遮盖了,都被遮盖到了波普尔所描述的那种历史主义的图景之中,那里同样没有人,既没有观察者,也没有被观察者,那里只有意志,那里就是目标,就是终点。
假若一个有心人推开了被装饰一新的大杂院的大门,看到和感受到我前面所说的那些东西,我也不希望他责备我们的居民,我要对他说:你没有理由责备他们,一个只拿几百元下岗补贴的人是无法不随地吐痰让言谈举止显得高贵的;在缺乏爱、总是在强调敌视和仇恨的人文环境里,你不能指望人与人之间建立起和谐、真诚、温暖的关系……任何人都无权指责我们的民众素质低下,因为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种东西决定着他们的生活状态,正是那种东西剥夺了他们的尊严。
如果我们把这种作为社会微观现象“胡同情景”与世界银行的报告联系在一起进行思考,我们就会获得一个提出问题的新基点——
所有这些现象到底因为何种原因而出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事情成了这个样子?!
3.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
我们还是先说俄罗斯。
有学者指出,经过十五年转型,俄罗斯人民真正实现了人道、民主的百年之梦。普金2006年访问德国接受采访时曾经说:“我们正在建设一个与我们建设了几十年的社会完全不同的新的社会。我们将尽力做到遵循现代文明世界原则和民主原则,保障我国公民的各项权利和自由。目前,俄罗斯有四千个电视台,四万多份报纸和杂志,其中半数以上与外国媒体合办。与许多国家不同的是,俄罗斯不打算对国际互联网进行监控。俄罗斯不打算重返苏联时期的政治体制,我们只是在探索一种适当的体制,既能保证我国公民享有自由,又能保障他们享有管理国家及解决各种问题的权利,同时还能使国家成为造福人民的工具。”
这样的话足以让我们振聋发聩,振聋发聩什么东西?民主,我们文化传统和无情现实中最不信奉、最没有市场的东西。
某些人当然可以轻蔑地说,这有什么?不就是可恶的资产阶级政客在讨好选民吗?是啊,他们当然可以这样说——谁能阻止一个人或者一帮人进行精神自残丧失理智呢?十几年来,他们不是一再教导我们说苏联垮台以后俄罗斯政治腐败、寡头横行、经济低迷吗?他们不是经常慨叹罪恶的帝国主义通过它们的代理人一手导演了复辟资本主义的苏联垮塌和东欧巨变,遗憾于社会主义运动暂时陷入低迷、只有中国能够扛起和传承社会主义大旗吗?我们不是经常被警告说如果中国发生在俄罗斯和东欧发生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亡党亡国,就会丧失社会稳定的大好局面,陷入内乱,导致民不聊生吗?所以他们对民主轻蔑一下,嘲讽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
但是我要说的是,普京绝不是我们这些伟大的思想家所认为的那样面对西方世界随便说说而已,因为我们接着就看到了俄罗斯财政部郑重向民众承诺,根据俄罗斯2007~2009年三年预算计划,三年时间里俄罗斯人的实际工资还将提高50%。
三年?50%?我们敢吗?我们愿意吗?我们能够吗?
当俄罗斯政府官员讨好选民、对选民做着承诺的时候,我们的官员在干什么呢?在忙于对更高一级权力进行谄媚或者贿赂,这就是说,两者都在对自己的权力来源做最契合自身利益的事情。但是,我必须指出,它们是不一样的——境界不一样,结果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俄罗斯官员情愿做那个承诺吗?从权力本性来说,他们当然不愿意,但是自从有一种被称之为“民主”的东西屹立在他们面前以后,他们也就变得不愿意也得愿意了,因为如果他们不做那个以及除此之外的许许多多承诺,不把这些承诺变成民众可看可感的现实利益,他们的日子就会不得安生,就可以被人民唾弃,就可以让“民主”把权力搞掉。西方思想家在几百年时间里孜孜以求的正是想方设法控制住邪恶的权力本性,他们利用“民主”这个手段做到了,所以权力者在公众面前必须毕恭毕敬、战战兢兢。
我们呢?很幸运,我们无需做那些讨厌的承诺或者说不屑于做那些承诺也用不着担心失去权力,不做那些承诺,不实现那些承诺,也绝不会有什么刁民到某种场合询问一二三四五,更不用担心有人用选票表达不满,从而影响权力者的地位与前途。
这时候,我们的“民主”又在哪里呢?我们看到,我们的“民主”就像羸弱的病人一样躺在床榻上。它两眼暗淡无光,呼吸困难,连咳嗽的气力都没有,更不要说呼喊什么了,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什么社会正义和民众福祉?只能歇着,只能苟延残喘,等待着生命奇迹发生。
这就是我所说的“境界不一样,结果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为什么就会有这么多不一样呢?
有必要重温一下自由与民主的最简单常识。
4.说一说美国
不能不说到美国。不是说我多么崇拜和迷信美国,事实上,在很多问题上我对这个国家是爱恨交加的,从根本上奠定我对美国积极评价的不是现实而是观念,这些观念很大程度上又来自一个叫托克维尔(1805-1859)的法国人撰写的《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从这本书中,我知道了世界上有这么一个独特的国家:它的所有国家观念(政府制度、法律形式与法律内容、经济文化形态)不像一般民族那样从历史文化沉疴中艰难诞生,而是源于一些意向高远的杰出政治人物对信念持之以恒的坚守,换一句话说,这是一个用民主与自由观念打造出来的国家。这些观念反映在那些绘制这个国家伟大蓝图的政治家和思想家的言论之中。
托马斯•潘恩(1737-1809):“所有的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并具有平等的天赋权利。这是一切真理中最伟大的真理,而发扬这个真理是具有最高利益的。从这个角度来教育人,就可以使他同他的一切义务紧紧联系起来。”
托马斯•杰弗逊(1743-1826):“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所以才在人们中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政治权力,则系得自被统治者的同意,如果遇有任何一种形式的政府变成损害这些目的的,那么,人民就有权利来改变它或废除它,以建立新的政府。这新的政府,必须是建立在这样的原则的基础上,并且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组织它的权力机关,庶几就人民看来那是最能够促进他们的安全和幸福的。诚然,谨慎的心理会主宰着人们的意识,认为不应该为了轻微的、暂时的原因而把设立已久的政府予以变更;而过去一切的经验也正是表明,只要当那些罪恶尚可容忍时,人类总是宁愿默然忍受,而不愿废除他们所习惯了的那种政治形式以恢复他们自己的权利。然而,当一个政府恶贯满盈、倒行逆施、一贯地奉行着那一个目标,显然是企图把人民抑压在绝对专制主义的淫威之下时,人民就有这种权利,人民就有这种义务,来推翻那样的政府,而为他们未来的安全设立新的保障。”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1757-1804):良好政府“应该奠定在人们同意的牢固基础上。国家权力的河流应该直接来自一切合法权力的洁净的原始源泉。”而且,权力源自的同意应该是与源自宪法的授予是合二为一的,因为“人民是权力的惟一合法源泉,政府各部门据以掌权的宪法来自人民。”“防止把某些权力逐渐集中于同一部门的最可靠办法,就是给予各部门的主管人抵制其他部门侵犯的必要法定手段和个人的主动。在这方面,如同其他各方面一样,防御规定必须与攻击的危险相称。野心必须与野心来对抗。……用这种种方法来控制政府的弊病,可能是对人性的一种耻辱。但是政府本身若不是对人性的最大耻辱,又是什么呢?如果人都是天使,就不需要任何政府了,如果是天使统治人,就不需要对有任何内在或外在的控制了。在组织一个人统治人的政府时,最大困难在于必须首先使政府能管理被统治者,然后再使政府管理自身。毫无疑问,依靠人民是对政府的主要控制;但是经验告诉人们,必须有辅助性的预防措施。”
托克维尔看到、听到和想到的东西都反映在《论美国的民主》当中了,用不着我来赘述。尽管这样,我仍旧想引用他的话语表达我的感受:在美国,人民享有的权利是“被民情所承认,被法律所公布的;它可以自由传播,不受阻碍地达到最终目的。”托克维尔发现,“选举权的范围越扩大,人们越想把它扩大,因为在每得到一次新的让步之后,民主的力量便有增加,而民主的要求又随其力量的增加而增加。没有选举资格的人奋起争取选举资格,其争取的劲头与有选举资格的人的多寡成正比。最后,例外终于成了常规,即接连让步,直到实行普选为止。”托克维尔赞赏道:美国“社会是由自己管理,并为自己而管理。所有的权力都归社会所有,几乎没有一个人敢于产生到处去寻找权力的想法,更不用说敢于提出这种想法了。人民以推选立法人员的办法参与立法工作,以挑选行政人员的办法参与执法工作。可以说是人民自己治理自己,而留给政府的那部分权力也微乎其微,并且薄弱得很,何况政府还要受人民的监督,服从建立政府的人民的权威。人民之对美国政界的统治,犹如上帝之统治宇宙。人民是一切事物的原因和结果,凡事皆出自人民,并用于人民。”
这就是民主,这就是反自由主义者不屑于谈论的民主,这就是被狭隘的民族主义忽略了的民主,这就是被“爱国主义”淹没了的民主。
5.民主是不是一个好东西?
关于俄罗斯民主有很多争执,美国人甚至批评民主在普京时代倒退了,我们也有人认为俄罗斯“既有民主外壳又有非民主内核”,但是,不管怎么批判指责,大概不会有人认为俄罗斯在苏联垮塌以后没有实现民主,这是因为,民主不是人动一动嘴皮子就可以随便认定的东西,它必须有一套政治制度、社会结构和法律体系作为其标准,达到这个标准,你就是民主社会,达不到这个标准或者与这个标准完全背反,你就不是民主社会,而是一个极权主义社会。
普京凭什么说“我们将尽力做到遵循现代文明世界原则和民主原则,保障我国公民的各项权利和自由”的呢?
俄罗斯各级官员和代表都是通过全民的、平等的投票在规定期限选举产生的,这种选举使政权具有了可更迭性;俄罗斯宪法规定国家权力的行使“建立在立法权、执行权和司法权分立的基础之上”,“立法、执行和司法权力机关相互独立”;俄罗斯废止了苏联式的书报检查制度,也不再有党的意识形态专家,公众很大程度上拥有言论、出版和新闻自由;俄罗斯有较为充分的结社自由,成立了很多非政府组织,单是《俄罗斯的新政党和组织辞典》里就列有400多个词条;俄罗斯宪法宣布“承认人的权利和自由”,“人和人的权利和自由具有至高无上的价值”,“承认、遵循和维护任何公民的权利与自由是国家的义务”;俄罗斯宪法规定“平等地承认和保护私有制、国家所有制、地方所有制以及其他的所有制形式”,每个人都享有“从事企业以及其他不受法律禁止的经济活动的权利”,“每个人都有权拥有私有财产”。
有了这些制度,再加之我们前面列举的由于制度而产生令人动容的数字,我想,至少俄罗斯人会由衷地认为民主是一个好东西。以事实为例:在异常活跃的政党活动中,哪怕是俄罗斯共产党也绝对不敢提出重新回到苏联,恢复苏联的社会主义制度,因为这意味着这个政党将被好不容易享受到民主权利的老百姓所唾弃,意味这个政党将从政治上彻底死亡。
这同样是民主的力量。
中国如何?整个20世纪,中国的政治家和志士仁人从来没有中断过争取民主的努力,令人痛惜的是始终没有在制度层面实质性地把民主落实成为政治活动的基本规则,于是,民主是不是一个好东西,直到目前在我们这里仍然是一个问题,引得俞可平先生不得不撰文论证《民主是个好东西》。
我再举一个简便的例子。
所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内容:“坚持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从实质上来说,是不是对民主的一种胆怯或者说规避呢?我们之所以迟迟不能推进宪政改革,根源是不是也在于总是怀疑“民主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东西”上面呢?
也有人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提出,“标志着我们党对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认识到达了一个新水平。”真是这样的吗?未必。你可以说它符合“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但是你不能过早说它也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我们看到的“人类社会发展规律”,至少在目前,都体现为对民主与自由价值观的广泛认同,即世界上大多数民族和人民都认为是民主是一个好东西。“坚持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为民主预留了空间吗?如果没有,那么就不难推断你不认为民主是一个好东西。
看样子,民主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东西,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所有社会组织和社会制度都是人类过去和现在的产物,也就是说,它是起源于我们自己并经由我们的意志发生改变的一个过程。专制制度产生和存在的原因既来源于我们特定的历史文化传统,也来源于我们内心,我们能够做很多很多。然而很多事情并非想做就可以做到,很难,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很难,政治家也很难——当哲学家狄德罗对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提出关于政府改革的想法时,女皇回答说:“我亲爱的朋友,你在纸上写作,那里多么光滑,没有什么东西阻碍你的笔,但是我,一个可怜的女皇,必须在我的臣民的皮肤上写作,它是非常敏感和难以应付的。”
叶卡捷琳娜女皇可能是对的,民众“非常敏感和难以应付”,尤其是在民族主义和伪爱国主义高调聒噪着的时候。但是,我们也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一个连敏感皮肤都对付不了的政治家,又有什么办法对病入膏肓的病人身上的病灶切下手术刀呢?”
民主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变得遥不可及的,尽管所有人都认为它是一个好东西。
(2008-5-29凌晨)
(本文同时在“天益网•陈行之专栏”发布)
一切只是观念,不轰烈,不痛不痒的感觉,真的这样。
我们不要自己吓了自己,在正确地道路上徘徊不前。
不是你过渡理想化了他的完美和必然,而那些最了解最接近的人却发现了你们理想化的
价值的泡沫?
为什么20年前的年轻人的诉求就不是愚昧的、偏狭、非理性的,而现代的就是?不
用说这里的标准就是用这种价值观武装就是理性,反对这种价值就是非理性。然而当价值
成为理性和非理性划分的标准的时候,本身就是反理性的,理性从本质上讲,就是允许对
任何既定价值的思考和怀疑。是否接受某种价值,应当是经过理性思考后的选择,一旦
是否皈依某种价值成为理性的前提,理性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相信,事实上也许今天的年轻人不比20年前的年轻人更理性,但绝无理由
说今天的年轻人比20年以前的年轻人更不理性,从任何条件讲,现在的状态都比
20年前更容易理性的思考……
我更愿意看作一个从远观者价值的概念性想象,到近距者价值的生活体验
的真实感的一个变迁过程。雾里看花的价值想象,总是想的比近距离看的美,更
能令人接受,但是价值的生活实践,总是没有想象的美和令人向往……
叶卡捷琳娜女皇可能是对的,民众“非常敏感和难以应付”,尤其是在民族主义和伪
爱国主义高调聒噪着的时候。但是,我们也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一个连敏感皮肤都对
付不了的政治家,又有什么办法对病入膏肓的病人身上的病灶切下手术刀呢?”
民主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变得遥不可及的,尽管所有人都认为它是一个好东西。
1)
我们的政府其实一直都在下刀,不过这被你们斥为专治,并归结为现实中一切不完美
的原因所在。你们所努力的就是要取消政府自作主张的权力……
2) 我还没有看见过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可以跑的这么快的,作者或许见过?哦,我知道
有一种病能跑这么快,就是身体没有问题,脑袋有问题,是个疯子,如今的中国是个疯狂
的国家么?
3)政治家如果可以不顾病人的敏感下刀,这本身就不是民主而是专制。民主本质即是政
治行动需人民的同意和授权,而你这里号召的姿态是不考虑病人的意见就下刀,即使
病人明确反对下刀的情况下也要下刀……这从专制主义者嘴中说出毫不奇怪,但从民主主
义者嘴中说出,却令人十分的震惊了……
4)我觉得作者应该去看看《美国精神》和《货币战争》,了解一下美国发展过程中也同
样和我们国家改革发展过程中经历了种种的问题和镇痛,从本质上讲,多数问题是个现实
问题,而不是专制和民主问题,专制政府也可以理性和开明,民主政府也会狭隘和盲动。
如果作者能够问问他自己自诩的“平头百姓”的伙伴的意见(而不是自诩知识分子或者民
主布道者的意见),我相信绝大多数人会肯定政府做了很多,作为我国“平头百姓”主体
的农民,可以没有布道者所谓的民主,但是是绝不会容忍现代民生改善的状态被打断,也
不想冒着必须品被停滞或者倒退的危险去冒险实现一个非必须品的价值,何况他们还不知
您们究竟在说啥,听不懂你们各种关于民主好的不行,专制坏得很透的论证,我相信他们
相信的是他们生活中自己的体验,就是现代这种状态还没有到抛头颅洒热血闹革命的程度
,而且社会中相当一部分人和你们的判断是相反的,你们觉得现在专制差的不行了,必须
要用不差的民主来代替,很多人不这么认为,这才是关键的……
你们所说的民主是不是真有这么好,持不同意见的人可以沟通和讨论的,如果我们能达成
一致,我们可以采取行动,但是如果一上来就取消了他人和他者的发言权,xxx是人类社
会的必然归宿,呵呵,不觉得这正是你们一贯反对的东西么
斥为蒙昧、偏狭、非理性,而且国外的留学生的游行不过是在反对对中国的
偏见而已,还没有触及民主专制问题,甚至不甚相干的时候,这位陈先生立
即斥之为没有被民主价值武装,所以是蒙昧、偏狭、非理性的。
为何一场关于奥运和反藏独的主题的运动,即使在西方国家看来也遵守
了法律符合民主精神的(有权表达自己主张)运动,连西方都尊重这种表达
的时候,并不斥之为违反这些国家的(民主自由)基本精神(如果是违反民
主自由的精神,不用陈先生说,人家早就痛批了),立即在陈先生这里变成
了不用民主自由价值武装,所以就不理性、蒙昧与偏狭的行为?为何一个不
甚相关的议题,竟如此被关联?
看到最后才明白,是陈先生自个认为:这场运动说明年轻人拒斥自由民
主价值观。而民主是个好东西,拒斥就是蒙昧、偏狭、非理性。
可是我依然没有看出陈先生何以得出国外留学生是伪爱国拒斥自由民主
的结论,而且是如此数量的群体集体的行为,以至于陈先生如此不惜对几代
人,对一个庞大分布不同国家的群体进行人身攻击。
当我一边又一遍重读试图明白陈先生的逻辑关系的时候,读到“反自由
主义集结”和“权力利用”时,刹那间似乎抓到了这种关联:
就是这场运动显示了民主社会(西方国家社会和媒体)对中国社会的偏
见和不公,这无疑打破了陈先生们关于西方社会民主自由完美无缺的神话,而
这个神话的破灭会引起人们(实际上仅仅是那些极端论坛里才有的)对西方
自由民主价值怀疑和否定,而陈先生认定了西方的民主自由是普世的价值观,
是不容怀疑和否定的,是中国人必然的选择;而中国的价值不管是传统的还是
现代的,只要是发出对这些普世价值观哪怕一点疑问或者可能导致疑问的现象
和问题,也是不能容忍的。然而不能容忍不代表人们不会发现矛盾呈现问题,
这时候为了消灭产生怀疑的合法性,就将这种呈现斥之为蒙昧、偏狭、非理性。
然而问题并不是陈先生想的那样,现实中,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民主
自由也不例外,打破完美想象不代表我们不会选择民主自由。因为陈先生们号
召的民主自由不是让中国人民仅仅在思想上接受一种价值观念,陈先生也一
再的强调是现实中的制度实践…… 我们在现实中通常选择的不是以完美为标准
的,只是在可供选择中那种更好而已,我们接受一个现实中的制度实践时,并
没有打算只享受这个制度带来的好处而不打算接受其缺点或者拒绝付出相应的
制度成本。
所以打破完美,进行理性的思考和怀疑,并不必然的导致否定,当然这有
可能导致否定,当人们思考和怀疑之后发现这个东西并不比其他东西好的时候,
人们可以转而选择与这个东西向竞争的其他东西。而陈先生试图釜底抽薪的通
过戴帽子将这种可能完全消灭……
这展示了一种“民主布道”者的精神焦虑,在对现实专制不满之后终于在
理论和文字以及在远距离的想象中抓到一根民主的救命稻草,饱受创伤后将民
主当作了一种精神皈依,展示了对民主的宗教性的虔诚……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且必须理解,陈先生们在饱受专制的打击摧残之
后所受的精神创伤,以至于一直沉浸在对专制的幽怨之中而不想也不愿去想
专制好的一方面了,而抓到民主的这个精神皈依,陈先生们脆弱的心灵已经
经不起丝毫的折腾了,已经丧失了面对自己精神皈依的民主应该接受怀疑的
勇气……
但是我们也必须指出,这种对民主价值的宗教性虔诚以及拒绝接受怀疑的
态度已经让他们远离了理性而拿起道德裁判的利刃,这对这次国外留学群体“
没有被民主自由武装”、“蒙昧、偏狭、非理性”指控是非常不公正的。
从这次运动客观说,我们是从对西方完美的臆想中后退了一步,倒是并没
有一步退到原点,更没有退到相反的(反民主反自由)的立场上。确实国内论
坛上有一部分人因此为由反对民主反对自由,支持专制(这件事其实还不能够
成论据用来反对民主自由,只是中国今年发生的雪灾、地震让人们看到了专制
好的一面,多样因素并发,一时构成了一种形势)。而这恰恰是一种理性的回
归:不是原来的一面倒西方国家什么都是好的,民主自由完美无暇;专制也不
是全坏的,它既可能造成巨大的伤害,也可以贡献巨大的成功。两方个极端立
场都退了一步,退到一种可以审视和讨论的状态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可以让我
们正视民主自由的不足和专制的不足,以及两者的优点,从现实而非理论臆想
的角度做出选择,我们可以整体上抛弃专制,但局部的保留其优点;我们可以
从整体上选择民主自由,而在可能情况下预先做一些防范措施避免其缺点在中
国社会环境中结合原来的社会糟粕支出被扩大,从而避免影响民主形式实现对
人民的福祉过渡实质性损害。当然支付相应的成本是在所难免的……
让我们重温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中那段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
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
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一、在俄罗斯公民随时可以进行游行和示威,罢工也被认为是解决劳动纠纷的合法方式规定到宪法中。因此去俄罗斯旅游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红场上的游行队伍。每次普京进入克宫的时候都习惯性的询问今天游行示威的主题是什么?----中国宪法规定有这样的自由,但是其他法规对这个权利做了详尽的限制,而这样的规定是否符合宪法,由于没有宪法法院这样的机构来审理,因此,这样的法规是否符合宪法无人知道!
二、在俄罗斯实施了宗教信仰自由,任何宗教都可以自由地在俄罗斯进行传播,目前俄罗斯归还了前苏联时期被占用的教堂给宗教团体使用,总统也经常拨款用于修复教堂。现在城市最漂亮的建筑又恢复为教堂等建筑。宗教信仰自由得到宪法和《俄罗斯联邦良心自由和宗教团体法》的保障。-----中国至今也没有颁布这样的法律。没有专门认定宗教性质的机构,说你是邪教,就是邪教。
三、在俄罗斯人民获得了新闻自由,发行少于1000份的刊物,不需要进行任何登记。言论自由受到宪法和《俄罗斯联邦大众传媒法》的保障。在俄罗斯联邦根据这部法律成立了数千家私有的大众媒体,取消了新闻检查制度-------至今中国还没有这个法律,广大新闻记者没有专门法律保障。而老年权利,儿童权益,妇女权益都有专门的立法。
四、在俄罗斯确立了自由的市场经济,企业按照需求生产,企业效率得到了恢复。欧盟和美国已经承认俄罗斯为市场经济国家。-------中国也标榜自己是市场经济,甚至中国也加入了WTO。但是中国还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因为目前国有经济仍然是主体,特别是银行还是国有的,证券市场,期货市场也是国有的。能源等重要部分仍然是国有。市场最基本的配置资源的作用几乎没有体现。也正因此,欧盟和美国,均不承认中国为市场经济国家。
五、在俄罗斯实施了多党制度,政党只要到司法部进行登记备案就有权提出总统和议员的候选人。多党制度得到宪法和《俄罗斯联邦政党法》的保障。政党的所有经费由各政党自己解决。------中国也号称自己是多党国家,但是中国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制度,党的费用大部分来源于财政收入。国家财政的至少一半负责支付党的开资---各地雄伟的办公大楼,奥迪配置,武警保卫,工资奖金,一应俱全,全部来源于财政开资,大约一万亿人民币。
六、在俄罗斯联邦实现了自由选举。包括总统大选和议会大选。自1991年以来,俄罗斯选举频繁。从1991年到2004年,全民公决就有7次:4次议会大选,4次总统大选。自由选举由俄罗斯联邦宪法和《俄罗斯联邦总统选举法》《俄罗斯联邦国家杜马选举法》。
-------中国村民选村长还没有得到具体的落实。县以上就是间接选举了!由于各级政府成员基本上是党员,那么选举成为党代会决议的落实而已。
七、俄罗斯联邦实现了司法独立。联邦法官统一行使审判权。法官的工资和待遇完全由联邦财政支付,法官统一由总统任命,实施终身制度。法官不得成为任何党派的成员。保证法官独立。俄罗斯司法制度的保障法律最为全面,宪法中有一章规定,还有宪法性法律〈法院体系法〉〈宪法性法律宪法法院法〉联邦法律法官地位法,法官拨款法,治安法官法等等。
--------中国的法院完全不独立。法院是党的工具和实现统治的手段。法官几乎都是党员。地方法官成为地方政府的附庸,财政由地方预算保障。审理案件的法官无权审判,有权审判的法官(领导)不审理案件,从庭长到院长,到政法委书记。
八、俄罗斯联邦实现了政府官员财产申报制度。任何政府成员在就职前必须申报个人和家属的财产。并且与每年4月1日前申报上个会计年度的收入和财产变化情况。这些申报可以通过媒体公布,以便公民监督和举报。由俄罗斯联邦宪法性法律政府法规定和保障----中国至今也没有这个制度,刚刚生效的公务员法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因此腐败成为必然。
九、俄罗斯完成了卢布的国际自由兑换货币的转变。卢布6年来一直保持稳中有升的状态。俄罗斯公民允许自由迁徙,取消了户籍制度,俄罗斯人实现了拿着护照和卢布到世界各地观光和工作。---------中国的人民币不是世界自由流通货币,人民币到了国外不能使用。中国人到各地居住还需要办理暂住证,去深圳还需要边防证,到香港还要签证;
十、俄罗斯加入了欧洲人权条约,实现了和平时期不执行死刑的承诺。俄罗斯被列入不执行死刑国家。俄罗斯人可以到欧洲人权法院起诉俄罗斯联邦侵犯人权问题,俄罗斯取消死刑执行。--------中国一年被判处死刑,并执行的人是世界上其他国家执行死刑人的总和还要多。并且可怕的是其中有很多根本没有犯罪。仅今年媒体暴光的错案就已经另人触目惊心。
十一、俄罗斯提前偿还了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所有1150亿美金的债务。其中提前偿还了巴黎俱乐部的债务近500亿美金。免除了伊拉克的90亿债务。
十二、俄罗斯目前的外汇储备已经超过前苏联时期的外汇储备。超过了包括前苏联时期15个加盟共和国的总和。
十三、俄罗斯恢复了十月革命前粮食出口大国的地位。前苏联的70年基本上是粮食进口大国。目前俄罗斯是粮食出口大国。
十四、俄罗斯的亿万富翁在福布斯前100排名中已经达到27人。仅次于美国。
十五、俄罗斯在商用航空器发射市场中名列前矛。美国航天飞机失事后长达2年半的时间里独自维护国际空间站。最近更推出了国际旅游计划每个人收费1亿美金,完成太空旅游。最近更宣布将发射载人航天器登陆火星。
十六、莫斯科在全球城市中综合实力排名为第12名,超过纽约。莫斯科有7个火车站,世界最漂亮和便捷的地铁。莫斯科1000万人口。莫斯科每3个人拥有一辆小汽车。城市交通秩序井然。-----北京修建了世界上最多的桥梁道路,小汽车保有量没有超过莫斯科和巴黎,东京,甚至没有超过香港,却是世界上交通最拥堵的首都。
十七、俄罗斯实施统一的13%个人所得税税率,是欧洲国家中个人所得税最低的国家。
--------中国是世界上个人所得税负担第二高的国家,只在法国之后,而法国人均收入是我们的几十倍还多。
十八、俄罗斯银行基本上都是私人所有。英国《银行家》杂志日前刊登了2004年世界银行1000强,其中俄罗斯有22家银行入选。2004年俄罗斯银行的平均利润值上涨了26.1%。
十九、俄罗斯住房,水,电,基本上都是免费的。有的收费只是象征性的,甚至很多家庭不知道水表是什么。-----中国一个城市人口负担的取暖费,电费,煤气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水费,物业费,等在收入中的比例实在惊人。1500元的个人所得起征点,刚刚够用。
二十、俄罗斯除了总统以外,包括总理在内的任何官员退休以后就是普通公民,没有任何特殊待遇。------------中国人只要当到局长一级,基本上享受很高的退休待遇,中国有多少局长以上的干部,包括部队高级军官,无法统计。全国人大代表3000人,党政工团军队中享受局级的人不知道一年需要多少财政资金。
二十一、俄罗斯联邦保卫局目前只需要保护下列人员:总统,宪法法院院长,最高法院院长,最高仲裁法院院长,联邦委员会主席,国家杜马主席,总理。-----中国需要特殊保护的人肯定不仅仅包括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委员。看看各大部位门口的武警战士就知道了。
二十二、俄罗斯是八国集团的成员,2006年八国集团峰会将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召开。
二十三、俄罗斯的电力供应主要靠核电站,为此保护了环境,节省了不可再生的煤炭资源。
二十四、俄罗斯的汽车基本上由本国生产和供应。伏尔加汽车制造厂最近刚刚庆祝其第2300万辆汽车下线。
二十五、俄罗斯总统的专机全部为俄罗斯自己生产,包括:图154,伊尔-96-300,米8直升机,亚克40等;俄罗斯国内航线的民用飞机也基本上是国产。-----------中国这些年光进口的波音和法国空客已经花掉至少2000亿美金。中国政.治.局常委出访的专机也肯定是这些飞机中的一部分了。
民主制度下,一旦一个地方腐败或国家腐败,人们可以通过选举把一把手给更换下去,这样腐败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
1938年前,美国洛杉矶的警察局是美国最腐败的一个。这个城市的领导人基本上烂透了,包括市长。但是警局的一部分人找了一批有影响力的企业界人士,秘密成立了一个反腐败小组,聘请了一些私家侦探跟踪警局的人和市长,民众选举把腐败的市长拉下了台。
而独裁制度下的腐败就不同了。独裁制度下,社会一旦腐败了,少数人抗争几乎毫无用处。因为独裁制度下的官员是上级任用的,上下级之间形成了一个腐败的生态练。少数人的反腐败,一般多被打压下去。所以,在独裁制度下的反腐败,往往最后演变为跟整个政权的对抗。这种对抗除了推翻整个政权,否则,对腐败触动不大。
民主制度下的腐败往往是局部的。地方领导人是选举出来的,他们在法律范围内,他们用不着对上级负责,所以,既便一个地方烂透了,也不会影响全国。
而独裁制度下则不同。一个地方腐败透了,也就预示整个社会也快要烂透了。因为一个地方的腐败透顶,不过是全国腐败的一个窗口。即便反掉一个烂透的地方,对全国的腐败根本没有震慑作用。相反,一个地方烂透的经验却引起全国官场效仿。因为独裁制度下的没有真正意义的反贪,所谓的反贪不过是权力较量下的失败者。而那些跟一把手关系密切大贪们,则可以借助反贪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反腐败不仅最高领导人有反腐败的决心,而且,反腐败的系统必须透明。反腐败系统的体制以及经济预算以及惩罚和奖励等,必须也有一定的监督系统而且要常常检查。可是,独裁制度下的反腐败则不同,不仅反腐败的经费要靠反腐败养活,而且,反腐败的领导权往往会落到腐败者手中。即便反腐败领导人不腐败,如果整个反腐败系统被二次腐败后,那么,反腐败也会彻底失败。
民主国家的反腐败系统也有二次腐败问题,但是,因为有监督或系统透明,一旦发现他们受贿或把罚没款贪占了,就会被送进监狱。可是,独裁国家反腐败系统二次腐败比比皆是,却很少有被绳之以法的。比如很多地方检察院或纪委把罚没款动用了,可是,很少有人去认真追究。他们贪占的理由就是经费不足。
民主国家:领导层、反腐的内部系统以及公众的容忍程度构成了一个互相制约三角形。如果反腐败系统出现问题,公众的容忍超过极限,那么他们就会更换一把手,重新组阁,然后,对反腐败系统动大手术。可是,独裁制度下,因为人民没有更换一把手的权力,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腐败下去,直到革命。
领导层的清明是相当重要的,如果领导有决心根治腐败,那么就可能领导自上而下地对腐败的治理。可是,独裁国家的领导人一般烂得最快,要他们领导反腐败也就是一场闹剧。
当一个国家的高层领导腐败了,他们就会纵容腐败,用做大腐败蛋糕的办法来润滑整个统治系统,以便换取整个官场的效忠。于是,独裁制度下的反腐败是越反越腐败,除了亡党亡国,几乎没有第二条道路。
腐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体制已经无法清除自身腐败的机制。
我是参加过当年的“散步”的,很high过,后来为它的结局也很长时间伤心痛心过,但是现实就是教育人哪,看看叶利钦被西方耍弄的可怜白痴样,看看海外的小丑们的分赃闹剧,其实还没什么可分的东西呢,就知道老邓当年(大方向上)是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