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二天早上没有课,苏汐若起来后到楼下倚在沙发上看书,白昕宁下楼时就看到苏汐若那副懒散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暗笑,这个女孩子也有这样的时候,真是难得。
“吃过早餐没有?”白昕宁问。
“没呢。不等你嘛。”习惯了白昕宁的早餐,说话也随意了些。
白昕宁暖暖的笑开了,他喜欢这样的汐若,依赖他。“就这么笃定我会在?”
“碰运气贝。”其实她这早餐一向可有可无,自己也不在意。倒是昕宁来的这些日子,她的早餐没怎么拉下过。
白昕宁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了牛奶和鸡蛋土司出来。“好了。过来吃吧。”
苏汐若放下书,走到餐桌前坐下说:“昨天你晚餐没来吃,房东太太一直念叨呢。直说烧了那么多的菜浪费了。”
“临时有事,就没来得及回来。”白昕宁淡淡的说,随即转移了话题:“一早看什么书呢?”
“纳兰容若的词。”苏汐若说。
“喜欢?”白昕宁问,很像汐若的风格。
“恩。从小就喜欢,简直有些爱不释手。”苏汐若有些兴奋的说。
“那怎么没念中文系,你看起来很合适。”
苏汐若有些无奈的笑:“有很多人劝过我呢,可是,有些看起来合适的事未必就合适去经营。有些东西只能在心里喜欢着,若是真去做了,就失去了原来的本色。”
白昕宁皱了皱眉头,这不该是二十来岁的女子说的话,悟的太透了,未必是件好事。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听着从白昕宁口中念出的词,苏汐若怔了怔,怎就念了这句呢。“一生为情所苦的男子,在那时算是异类,可是终少了点丈夫之气。”
“但是丝毫都没有减少后世对他的赞誉。男子心中的情未必少于女子,只是加诸在他们身上的责任都大过了情爱,大爱无疆,那么私情又如何表达,如何惦念。”白昕宁有些茫然的说。
“大清早的,说这做什么。倒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了。”苏汐若打散了室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少年未必不知愁的。”白昕宁搭了一句,“还不是你,没事大清早的看什么词。”
“到是我的不是了。那就不碍您的眼了。”苏汐若说着上了楼。
下午上完了课在教学楼的门口又碰到了辛泽。汐若想装做没看见想走过去,可是辛泽叫住了她。
“你,找我。”苏汐若不确定的问。
辛泽点了点头。
“有事?”再次面对辛泽,汐若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心平气和的。
“昨天···对不起。”辛泽低声的道歉。
“你的道歉,没有必要,我也担当不起。”苏汐若的口气不是很好。实在没办法好起来,辛泽来替他的女朋友道歉吗,辛泽,何时变成了这么好易于的人。
“昨天,的确是晓芸出言不逊。”
“那她怎么不自己来。怕是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吧。那你又是道哪门子的歉。”
“汐若,你···”辛泽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一句话,你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辛泽,而我也不再是原来的苏汐若。”说着就要离开。
“等一下。”辛泽说。
“汐若,好了吗?”忽然传来了白昕宁的声音。
汐若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昕宁:“你怎么来了?”
白昕宁凑近汐若小声说:“不能每次英雄救美都让人捷足先登啊。”
“说什么呢。”苏汐若白了白昕宁一眼。
白昕宁笑着看向旁边,问:“同学?”
“不相干的人。我们走吧。”苏汐若冷了声音。
白昕宁微微的朝辛泽点了点头,和苏汐若一起离开。
辛泽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消失,眼中多了不解。这个男子又是谁?看起来和汐若很亲密,甚过楚泓。
“你问我几点下课就是要过来吗?”
“是啊。这不刚好。”白昕宁笑着说:“那个,不是不相干的人吧。”
“与你是不相干的。”
“那就是与你相干了。”白昕宁还是笑的一脸欠扁的样子,“想说吗?或是想发泄一下?”
“怎么发泄?”
“肩膀借你,我不会偷看的。”白昕宁很正经的说。
倒是把汐若说笑了:“有你这样的人吗?”
“没事了。”
“恩。谢谢。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苏汐若一直很想问。
白昕宁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才说:“我是有点想法的,可是现在说好像有点乘人之危。”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汐若有些知道白昕宁想说什么,女人在有些方面通常敏感一些。
白昕宁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说:“还是不说了。免的吓着你。”
“爱说不说。”苏汐若有些气愤,合着耍她呢。
“这就生气了,真应了那句古话。”
“不许说。”苏汐若用脚趾想也知道是哪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古人大概是娱乐太少,才会想些有的没的。
“成,那我们回家总行吧。”说着白昕宁拉着汐若往回走。他,自己都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继续。一切似乎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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