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干了还有一把老骨头 之五
雪上加霜
事情并没有按照老两口想象的那样发展,恰恰相反,这件事情没过两个月,大院里又刮起了风波。事情的起因是这样:亭亭和小亮在院子里玩骑木马。小亮淘气,一条长板凳他嫌矮,把两个长条凳子落起来。先是亭亭把小亮扶上去了,小亮坐在上面,摇着胳膊,晃着身子,心上真的像是骑着奔跑的马儿一样,很刺激。亭亭看小亮那高兴劲,当然,她也得上去玩玩,体验一下那刺激劲。轮到亭亭了,她在小亮的帮扶下也上去了,她坐在上面的板凳上,小姑娘高兴极了,现在她不仅觉得风凉,而且看的也远了,真得劲。在下面扶着她的小亮,摇着上面的凳子,让亭亭的身子也跟着摇晃。小亭亭这时把上半身子伏在凳子上,脑子里想着在电视里看着的骑手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奔驰的情景,心上很是快活。地上的小亮见亭亭在上面学骑马那高兴的样子,他把凳子摇得更起劲了,随着小亮摇动凳子的力量越来越大,凳子的晃幅也越来越大。突然,凳子小亮没控制住,上面的那条凳子连同亭亭一起摔到了地上。倒霉的是,亭亭摔到地上时,脑袋正好碰到一块砖头上,顿时鲜红的血淌出来,疼得小亭亭身子在地上打滚,两手抱着脑袋大叫起来。
一时进屋的老太太,听到亭亭的哭声,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到了亭亭的跟前,抱起来地上的亭亭,见孩子的头上,脸上到处都是血,找了一会才找出血的地方,是在头上。一时,老太太手里还没有啥,着急,只好用她的上衣襟给擦伤口。
正在这时,丽娜打院外进来。她前脚刚迈进大门,一眼看到了老太太抱着亭亭,又看着孩子头上,还有上衣上都是血,立时吓懵了,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一把手把孩子从老太太的怀里抢了过来,红着眼睛,朝老太太嚷道:“咋把孩子看的?你这是。”她的声音完全变了,分明是在吼着。
老太太急忙分辨:“我,我……”“我”了好几句,终于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我’,你‘我’什么呀,就是心眼子长的不正。……”
“是,我,我在……”
“你还说啥呀?啊,你看看孩子脑袋。”丽娜的大声,惊动了邻居,有几个老娘们竟跑过来。
“哎呀呀。”一个老娘们看着孩子头上的血,惊叫着:“这是咋把孩子给整的呀!?”
……
听了邻里的话,丽娜火气更大,用眼珠子挖了老太太一眼:“你就是没按好心。”
孩子仍然在哭着,她疼啊。
老太太没有解释的空,连急带怕,腿哆嗦起来,一屁股竟坐到了地上,是冤屈?还是心疼孙女?粗糙的手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另一个老娘们看着孩子喊到:“啊呀,快走,快走,去医院包扎呀。”
丽娜和几个邻居老娘们打了一辆车去医院了。
丽娜走了。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屋里,趴到炕上,又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一阵子。心里就像是撒了五味瓶,不清楚是啥滋味。
晚上,老汉回来过去看了看孙女,在儿媳妇那里,自然是没得到好脸,木僵僵地和儿子说了几句话。在为民家,他觉得没地方坐,没地方站的,说了两句话,讪不搭地出来了。儿子和儿媳妇谁也没出门送,两人一步都没动弹。
老汉进了屋坐在炕沿上,两手抱着沁着的脑袋,哎呀哎呀地叹气不止。
l “老头子,这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咋整啊?”老太太无可奈何。
l “咋整?”老头子说:“你说咋整?”
“都是怨你,一天总是想着法子把他们往一块圈拢。现在可倒好,咱们钱没少花,累没少挨。没落下好不说,还落下一身不是。咱两这不是成了王八犊子了吗。”老太太说
老汉有点不耐烦:“得,得,别磨咭了。都怨我呀,你不也是跟我一样吗。”
听了老伴的话,老太太没吭声,许是没话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