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考试铃声就要结束了,2008年的高考就要结束,我在实验中学送考,送考是最快活的差事,高三我今年只带一个班,但是因为是高三老师,就不能监考,这是规定,高三老师要回避。每堂考试我来的的时候,没有遇见我认识的学生,回去的时候也是提前走的,所以也没有遇见我认识的学生,来了也只是捧着小说书在那儿闲看。
去年我送考的学校就在我家门口,我曾问过老段,我们班主任送考可不可以中途开溜,甚至整个半天都不去,反正也没有事,反正现在每一个学生参加高考,都是好几个家长陪,甚至有了点什么问题,警察也会帮忙的,高考那几天,电视里的新闻里大都是警察怎样把快要迟到的学生用警车送到考场。
但是段老师说,这怎么说呢,送考虽是最无聊之事,学生不认得你,你也不认识学生,但是什么事就怕有个万一,万一我们学校的学生在考场上发生什么事,一找人,你不在,那事就大了,因为这是高考,高考是一根高压线,谁也不能碰的。
下午考的是英语,英语要考听力,三点钟考试,但是英语很特别,要考听力,所以国家要求不能迟于二点四十五到校,如果迟了这个时间,就不准进考场了,因为,迟到的学生会干忧早到的学生的听力,我不知道这样培养的学生到了外国,真正用英语和外国人某个讲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求,四周也不能有任何声音,否则就会影响我们的学生与之交流。
我来的时候,学生家长大都在马路边与商铺之间的水泥阶子上坐着,一次共同的经历,让本来比较陌生的有些家长变成了朋友,他们手里拿着广告纸,有的把广告纸卷在手中,有的则把广告纸放在水泥阶上堑了屁股,这些广告纸都是复读班广告,甚到在第一堂开考前,就有人对着送考的家长发复读班的广告了,复读班的名字却很吉利,叫高升,只是搞不清楚是叫学生通过今年的高考就高升,还是叫人家今年不要考上,而是到他那儿去复读了,明年再高升。不过这个学校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因为上面还赫然印着合肿一中我的几个同事的名字在上面,上面还有他们的彩照。
现在学生的家长都站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期望和焦急,当然也在放忪,对大多数家长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决定小孩命运,也是决定家长命运的时刻。
我遇见我们学校的同事,王老师,我看见他坐在一个商铺的门口,我问他,你也来送考呀,他说,哪呀,我小孩正在里面考试呢,我回避,不能送考,也不能监考。我说,你小孩高三年了?在哪个班?他说,在三班。我说,考得怎样。他说,我哪能问呢?我说,今天晚上就可以问了。他说,今天晚上也不问,考过了随它,让他们晚上去疯吧。
我赶着自行车正准备走的时候,我看见夏平的爸爸,夏平的爸爸也看见了我。我打起了笑脸,我说,夏平在这儿考呀?
夏平爸说,是的,黄老师,你在这儿监考呀。
我说,我是送考呢,我怎么没有见着他,他考得怎么样?
夏平爸说,他中午说,理综里的生物考得还好,你看这都是你班主任管得好,他生物还真不错。
我想说,这次高考他一定会考好的,但是我没有说出口,因为,去年我没有让他参加高考,去年我是夏平的班主任。
我告别了夏平爸,我心里总是感觉有一种以难受为主的复杂。
或许,我也要送女儿去高考
那一定是很心牵的心情
____幽幽,问候草
黄海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