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季回家曾问过娘,家里为何不种麦子了,娘说,“咱家这地方的麦子光照时间短,产量低,已经好多年不种了”。
小时候,老家屋后都是成片成片的麦子,今天想起麦子只是记忆里的东西了,忆起了清明节里那葱绿一片的麦,忆起了麦熟时那金黄一片的麦。
农谚说“清明麦子埋老鸦”一到清明节的时候,麦苗儿比站着跳着的乌鸦都要高了。于是田野里,不再是毛茸茸的绿毡了,而是像被子一样的厚,密密咂咂的。
感觉里,清明节只属于唐代诗人杜牧。自从杜牧诗人吟了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千百年来总是打着杜牧的印记,含着杜牧的声息,就总是杜牧的诗和雨啊,纷纷,纷纷。。。。。。现在已经分不清是杜牧的诗还是清明节的诗,杜牧的雨还是清明节的雨,反正是它纷纷,纷纷了一上午,纷纷了一下午,以至于纷纷了一个晚上,把一块块麦田弄的绿光闪闪,甚是喜人。从此,小麦就可着劲儿地长了,一天一个高度,一天一个样子,直至像隆起的海浪般,涛声阵阵。到这个时候,一群天真浪漫的孩子便有了玩耍的天地,麦浪一浪高过一浪,一起一伏,玩耍孩子们的小脑瓜儿便时隐时现,我和小一岁的弟弟自然在其中,惹得大人们不得好声地叫骂个不停,无论怎么叫骂都无济于事,孩子们依旧在发疯般地玩耍。因这事,爹没少狠狠地数落着我和弟弟,由于我是老大,当然挨数落的次数占了上风。
忽然有那么一天,人们热得都想把衣服剥光的时候,迎风摇摆,一浪高过一浪的麦田已经黄了,而麦梢儿本身是绿的,像韭菜一样的绿,像嫩树芽一样的绿,像小草一样的绿,但现在却变成了黄色,麦梢有了金子一样的颜色。
麦梢的变化是一种信号,一种大动员的信号,一种即使是80老翁也不得不下地添帮人手的信号。
过了不久的日子,广阔的田野上,村与村之间,屯与屯之间,大路与小路之间,到处闪动着割麦人的身影。
爹是个急性子,一到割麦时总是风风火火的,生怕东西两院的人家落下俺家,便动员我上阵,早早地为我准备好飞快的镰刀,那年我14岁,娘在仓房里翻出爹穿小了的农胶鞋,爹的胶鞋在小,套在我的脚上都像船一般的大,小脚丫子在鞋里总是逛里逛荡的,那个时候会累上几天,跟头把势地跟着爹娘割着麦子。
在乡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到割麦时,学校就会放一周农假让我们这般大的孩子回家帮忙,城里上班人则和领导低声下气地请几天假回乡下老家添个人手。
割麦人群里有不到20的棒小伙,有刚进门的小媳妇,有近40的壮劳力,有拄着拐棍提溜一壶凉凉的井水趔趔趄趄地充当人手的老人。割麦人群中,他们有的肌肤黝黑,有的白皙,有的细嫩,有的如葱般的健康,于是麦野里到处都是割麦人。一片胜似一片的麦子常常使得他们停下手脚去折下几只麦穗,放在手心上把麦粒搓下来,吹吹麦皮,然后一股脑地投进嘴里,那真叫个香啊,真是满怀的香,满嘴的香,满心地快活,就连鬓角的汗珠都被火辣辣的太阳映射得闪闪发光。
割倒的麦子系捆码垛待干后就可以进自家的场院了,大队的打麦机器则轮流到各屯挨家挨户脱粒,剩下的活计自然是壮男人独当一面了,在小风天气里,高高扬起的木锹扬去麦粒里的碎皮,两遍之后方可装袋进仓。
一场割麦过后,那些黝黑的人更加黝黑了,那白皙细嫩的脸颊不再是白白的细腻的,那葱绿的健康依旧是葱绿的健康。
很多年看不见麦子了,但每到清明节的时候,总会在记忆里想起老家后面那一片片麦田,像韭菜般、嫩芽般、小草般、葱绿般。。。。。。。
总会想起清明节里那挂满露珠的麦田,娘会在太阳还没露头的时候就早早地叫醒我和弟弟妹妹到麦田里用露珠洗脸,说是洗后会一辈子健健康康的。
总会想起麦熟时那金灿灿的麦浪,和小伙伴在麦浪里捕捉蝈蝈放进编好的笼内挂在家的屋檐下,那刺耳的叫声时常把午睡的爹娘吵醒。
总会想起割麦人群里那一张张黝黑的脸,因劳苦耕作,那黝黑的脸越来越黝黑了。
青帝醒。金阙暗吐香气,顿成东风,轻唤燕燕归来,翩然翻飞,江河凝碧,山川绽翠,芳草初薰。回首处,枝上鹊韵挟喜,天教春归,爆竹上接惊雷,人间彩虹,垂霄连汉,更有老幼相携。值此佳期,唯思故人,旧约几翻几许,君何今处?而今独遥对,向天际。春近思俞烈,但祈春梦,金牛驮我去,春风休住,更举万里,入君梦中,相知手相携,良辰夜,春雷惊起诗兴,与君同醉,莫负春意!
恭祝新春愉快!阖家欢乐!牛年吉祥!万事如意!
呵呵...
新年快乐啊!!!
小捷^0^
感觉你和我一样,时常怀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
别太冷落了这里,有时间的时候(你有那么忙吗?比布什?)就回来写点,
感觉你和我一样,时常怀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
别太冷落了这里,有时间的时候(你有那么忙吗?比布?)就回来写点,
--紫玲
薇薇回来看看哥哥哈~
哥哥最近怎么样?~~~~~~
——温馨伊人
冷梅
太有才了,佩服!!
森警大哥
來過、拜讀過、回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