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
作者: 天知道! 发表日期: 2008-06-13 10:23 点击数: 233
很小的时候起，我就相信人的意志是无比强大的，如果一定要分解成分，或者是某种生物电。即使肉体消逝，精神还在。等待着某个神奇的瞬间遇到一个合适的介质。
外婆去世的时候，我十岁。我相信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之一。其后的两三年内，我始终重复着同样的梦：不是在我家的二楼窗台边、就是在我家门外的小巷里；她不是站在我身边，就是追在我身后；天空始终昏暗，除了我们再无他人；在梦里我仍然清晰的知道，她已经故去；我看不清她的眼睛，甚至感觉到冷；她始终说着同一句话：我死了，但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原谅我的胆小，在梦里虽不到恐惧的程度，但还是感到害怕。那是一种离开生命之后的无奈和本能的隔阂。就像我永远也接受不了假发，抑制不住的恶心，无它，只是因为它失去了生命，哪怕它就是彻底的纤维。
直到终于有一天，我又做了一个梦，截然相反的梦。我头一次反向从南至北的走过我家的小巷，大白天，微微太阳，我看到我家很多人，奇怪的觉得是在修庙（汗一个！没人说过一句话，这联想也太丰富了点），更绝的是，有个像李逵（汗啊！）的人站在门口。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宁静，甚至是快乐（他可以保护她，他还很孝顺）；我没看到外婆，但我相信她正坐在二楼的窗户边，那是她喜欢的位置；虽然那里拉着白色的窗帘（再汗一个，那情景如同电影场景，至今清晰。那窗帘甚至可以说是泛着光芒，风是从里面吹拂将它扬起，然而只是白、只是光，却什么都遮掩着）。这是我唯一没看见她、却又无比坚信与她相关的梦。
最奇妙的是，当第二天向我妈复述，她很惊讶我怎么能描述出围墙和窗帘的形状摆布，那些在我出生之前已经拆掉了。
从那以后，她再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原来的房子也已经推倒重建，还能看见点曾经的轮廓，偶尔路过，总会怀想一番。我始终没有信仰，但我相信骨肉相连的默契和感应。也许她在用着这个方式来告诉我，她获得了平静。
大概，从有到无，我们也需要时间来学习着另一种存在吧。
十多年过去了，今天清晨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她就在我身边，一如往昔的干净、干练，我们说了几句话，我不太记得，我记得我最后一句问着：你好不好？我很想你。她没有回答我，消失了。梦里的我很伤心。
一瞬间我醒来，平静而镇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可这一刻，当我敲下这些文字，泪水却流了出来。
外婆，你要告诉我什么？你还好吗？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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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说
难得一见的天知道的很感性的文字。
瀑布问好！
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