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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的二分之一

作者: zjingwen 发表日期: 2006-06-23 13:16 点击数: 996

二分之一的二分之一
静静的夜，没人理会；泪水涟涟的人，望着街… …
——题记

我学会了在流泪中寻找光明，虽然往往会受伤。我从不试图去品尝一个人的孤独。尤其是在幽黑、宁静的夜，就像曾经箫的笑。我默然流泪，不是恐惧，而是为了与这夜的邂逅和悲伤离别。
走在喧闹的街上，春风袭来，温柔地让人痛苦。与一个个陌生人的擦肩而过，使那温柔带给我的痛苦流入冰窑，就像我的眼泪落到地面，碎成无数片。
我看着繁华的街，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身不由己的悲伤，让窗台那温暖的阳光变得冰凉刺骨。是的，流泪，我情愿叫它流泪，至少… …意义更加确切，却让人更加痛苦。
萧安静地喝着咖啡，看着书。我流泪她可以置之不顾；她发怒我只有泪流满面。我们之间拥有着这种可笑的默契。
箫的名字很好听。我不止一次这样地对她说。可她却不屑一顾，对我安静地笑，雨，你太天真了。我回一面流泪，一面与她争辩，不，没有天真，仅仅是完美！我相信完美，就像小孩子相信每个乖小孩都会有糖吃一样。
箫给我的感觉就是安静。她习惯用微笑遮盖一切，包括她自己。
记得箫有一个网名，叫做落。我曾对着个单字哭了一夜。莫名的悲伤，莫名的痛苦。我一面流泪，另一面却又沉静地微笑。那熟睡中的箫，失去了往常的微笑，取代而之的却是一串珍珠从脸上滑落。我希望自己可以忍住泪水，像一个大孩子似地对她说，箫，别这样，你不还只是个孩子吗？可我说不出口，因为她还是个孩子，一个夜夜流泪做梦的孩子。
我突然发现，我不过是自己的二分之一而已。一个二分之一在对着箫流泪。而另一个二分之一却对着每一个人微笑。真是虚假的世界。泪珠滴到地上，碎成无数片… …
箫低着头一声不吭。然后冲我笑笑，昨夜，我还好吧？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这是她早上的问候语。一样的冷静，一样的微笑，一点也没有了夜的痕迹。只有箫，默默地哭泣，却不声不响，让人们浑然不知。我哭得天昏地暗，箫却又回到了从前。
我注定要在泪水中溺死自己。箫沉静的微笑，就好像树上唯一一片孤零零的树叶，倔强、自负。我望着天，真的，我知道她一定有黑色的过去，可我不愿问，也不会问。因为我知道那个答案会让我彻底崩溃。
箫重复着日出和日落的故事。她，不也是二分之一吗？我惊讶地发现。她一面淡淡地微笑，一面不为人知地哭泣，却掩饰不了那份迷茫。我们是相反的，我们真的并不一样啊。就像村上说的：镜子中的人和镜子外的人总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六月，炽热的六月。
箫决定走了，抛下一切，义无反顾地走了。她要去江南，那个如诗如画的地方。她还有着自己的梦想。
箫对我说后，我闭着眼睛，低着头，却要强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啊。别忘给我带纪念品呵。
不。她摇摇头，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了。
我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臂，仰着头，近似骄傲地哭了。我知道，一个二分之一就要破碎了，永远在我的记忆消失。还有一个二分之一，我用它来学箫的样子。嘴角邪邪地上翘，露出安静的微笑。
箫还是走了。她是早上六点的车，我却固执地睡到八点半。起来时，屋里的东西都丝毫未动。可我的心里却空空的。我跪坐在地上，看着泪水渐渐地融化。
我试图学着箫的声音来哼唱她最喜欢的安妮的《When I Feel》；试图用最绝望的眼光来看杜拉斯的《死神》；试图用虚假的笑容掩盖一切… …
我强迫自己走上正轨，但是，没有人会期盼我会感谢谁。我回到从前，回到从前没有认识箫的时候。我还是那个最坚强的、乖乖的小女生，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我又想起了曾经那个沉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