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hen1938 发表日期: 2008-06-25 23:00 点击数: 124
寄蜉蝣于沧海
寄蜉蝣于沧海,舒羽翼于天地。
每每思及此句,便不由自主陷于神往中。一个多么辽阔而悠远的境界,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快乐如浮云,聚散不定。在关于快乐的答卷中,多数人的回应似是而非,似一桩桩可疑的悬案,不着痕迹地留着空白。
我亦如此傍徨着,潜在蜗牛们负重而行的队列中,亦步亦趋。直到有一天,站在腾格里沙漠边缘,迎面而来的风沙灼痛了我疲惫的双眼,泪水和着沙子流出的刹那,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竟不曾有过真正的快乐。
大自然是神奇的,无论溪流婉转、白云蓝天,亦或峭壁临渊、幽谷缠绵,置身其中,你便无法不去还原一个最为真实的自我。正如此时此刻,面对这漫漫黄沙,惯于自欺欺人的我已开始嘲笑起平素那些可笑的伎俩。
是啊,生活在繁喧都市中的人们,为着各自给幸福所下的定义,成天奔忙于或明或暗的场所,忙碌到麻木。高楼隔断了心与心的距离,大街小巷氤氲的,尽是金钱的毒,势利的香。如此情境,故人关于“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笑闻天外云卷云舒”的吟咏,更像极了一场荒唐的玩笑。每每夜晚华灯初上之时,“玉壶光转,凤萧声动”,一夜衣香鬓影,一夜鱼龙狂舞。那一张张或光鲜或灰涩的面具后面,又有谁知道掩藏着一颗多么落寞的灵魂?又有谁去探究那双哀怨的美目下流转着一个多么凄凉的故事?
然而,此时此刻,我终于可以远离了那喧嚣。愁苦也罢,郁悒也罢,哀怨也罢,得意也罢,都统统付诸于脑后了,只剩下我自己,和这漫漫无际的沙海、晴空浩瀚的天际。
无视那横七竖八落满一地的鞋套、聚精会神捂紧钱袋的商贩和那远道而来的尽兴蒸腾热情的人群,尽管卡丁车扬得烟尘满天,尽管骆驼们在不停的来回中早已露出厌倦的神情,我却依然无视这一切。腾格里博大的胸怀,或许早已包容了这一切。她实在像极了一位慈爱的母亲,怜惜地凝视着这群疲惫不堪的孩子,平静地接纳了他们的到来—尽管很快他们又将离去。
风呼呼地吹着,微微西斜的太阳保留着燃烧的姿态,却收起了撩人的灼热。一株不知名的小树顽强地挺立在沙坡上随风摇曳。或狰狞或富态的沙雕群集体沉寂了,等着人从凝固的时光中穿梭而来去解读那些古老的密码。骆驼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程,驼铃清脆,从逆光的镜中远远望去,竟真成了一幅绝美的剪影。
至于我呢?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一切的一切,在这空无长物的广袤天地间,都已不再重要。卑微如斯,孰是孰非,孰轻孰重,孰得孰失,又何足挂齿?生命渺若烟尘,不如附身于这茫茫大漠,借一缕不经意的风,遨游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