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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倾城 发表日期: 2008-06-26 20:50 点击数: 275
回了府,便急着赶回房,翻着制衣的丝绸,银线。海棠把茶放在矮桌上,看着我急惶惶的样子,笑说道:“小姐要找什么,告诉奴婢就是了,这样也能快些。”
我点点头道:“对呀,怎么忘了?海棠,我想做件衣服,你去帮我找一匹上好的白绸和银线来。”
云影在一旁笑问道:“小姐,你这衣服是给谁做的呀?”
我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蔷薇嗔怒地看着云影,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才来了两天,就知道打趣主子了,还有没有点规矩?”
我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和蔷薇一起怒视着云影,刚准备开口教训她几句,便听蔷薇笑道:“能劳动小姐亲自动手做衣服的,除了太子殿下,还会有谁呀?”
我气笑着看着三个丫鬟:“如今你们的本事都是见长啊!我说一句你们就有十句等着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说罢,便不客气的搓搓手,动手向她们三个胳肢窝上乱挠。几个丫鬟也示弱,联起手来,咯吱我一个。
我触痒不禁,笑软在榻上,只好软声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快停手吧!”
好话说尽,三个丫头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我躺在榻上,三人半跪在地上,笑声不断。笑意朦胧中,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你们玩的不错嘛!”
我半仰起身子去看,霍去病斜斜的倚在门上,正勾着嘴角笑呢!
三个丫鬟却比我机灵,早已行了礼,侍立在一边。我止了笑,说道:“幸好你来了,否则不知道她们三个还要怎么捉弄我呢!”
霍去病依旧靠在门上,摇头笑道:“玩也没有这个玩法!”
我嘟着嘴道:“这你得怪她们,我可没受什么好!”
霍去病道:“还是请小姐你好好欣赏欣赏自己的仪容吧!”
我撇撇嘴,不怎么在乎地揽镜自照,云鬓散乱,金步摇也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最惨的是一缕青丝还垂在胸前。此刻的我,丝毫无端庄秀美可言,反而像一位无心梳妆怨妇。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微笑,然后转身,对三个丫头说道:“跟我进内室去一下。”三个丫鬟强忍着笑草草给霍去病行了个礼,然后迈着小碎步跟我进了内室。
重新换上一件海蓝的曲倨禅衣,用最快速度描眉涂唇,施粉抹胭脂,再带上一对汉白玉吊坠,插好步摇,挽上长长的帛带,仔细对着镜子打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霍去病一只手撑地坐在榻上,眯着眼笑看着从室中走出的我,说道:“以此看来,我恐是你的悦己者吧?”
我没搭话,径直坐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是那阵风把骠骑大将军吹到我这来了呀?”
他蹙着眉,笑道:“西北风!”顿了顿又道:“你何时也学得这么阴阳怪气了?”
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拿起矮桌上装饰的玉灯一个人把玩起来,他看了一眼灯,笑道:“我发现你屋里的好东西是见涨啊!”我把灯递给他,说道:”不妨鉴赏一下。”
他笑着握住灯,放在花烛下细看后说道:“ 此灯为白玉质,有赭色沁。灯盘中心凸雕一五瓣团花为灯芯座。盘外壁和灯柱上部饰勾云纹,内壁及灯柱下部饰勾连云纹,底座饰柿蒂纹。本器的座、柱、盘分别由三块玉雕成,嵌粘密实,纹饰精美,层次分明,显示出其精湛的雕刻技术。造型设计独具匠心,灯柱上部处理成三棱形,下部为圆柱形并收腰,于简单流畅的造型中又显露其丰富的变化。”
见我流露出赞赏的表情,他愈加得意的道:“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战国时期的玉勾云纹灯。”
我看不惯他得意洋洋的态度,有意刁难道:“何以见得?”
他不屑一顾撇撇嘴,说道:“战国与其它时期略有不同,它出现了诸子百家的形势,社会环境与氛围较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玉雕作品的风格也为之一新。在形状和工艺上都有了较大改观。先秦时的玉匠都只懂得在灯柱和外壁上进行雕刻,而到了战国,宫中的玉匠都先后尝试着在灯芯中雕刻各种各样地形状,可谓是开创了玉雕史上的一个奇迹。你的这盏灯灯芯雕着团花,我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泄气的道:“竟然让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这是个好宝贝呢!真扫兴!”我把玉灯扔回矮桌上,生着闷气。
他伸手拿回玉灯,责怪道:“别乱仍呀!我虽然是在宫里见过这类灯,可据我所知,五团花瓣的到现在都极为罕见,恐怕此灯还是孤品呢!”
我欣喜的笑道:“是吗,那看来还是件古董了?”
霍去病笑点点头,问道:“你都是从哪弄得这些东西回来的?”
我笑说道:“我哪有心情弄这些个?都是爹爹他,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整日到朵云轩.翠玉阁用最低价去淘换这些东西,一买回来就兴冲冲的给这个发给那个发,我都收了好几件了!他还说要再弄几件先秦的铠甲兵器回来,赠给你和大哥,以壮士气呢!”
霍去病一脸笑意的问道:“不会吧?先秦时的兵器还能用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苏明熙退婚的事,你该听说了吧?”
霍去病笑着颔首:“我过来时先去拜访的你爹爹,他给我讲了。”
我说道:“退婚时他除了退了聘,又送了一件铠甲给苏明熙,人家可收了!”
霍去病脸涨得满脸通红:“该不会也是先秦……”
我满脸庄重的点点头,霍去病看着我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几声。他笑完后,居然还拍着我的肩,安慰我道:“老爷子辞了官没多久,多半还有些不习惯,你多担待这点儿,由他去吧!”
我斜着眼用手狠狠把他放在我肩上的爪子打下来,无限郁闷得道:“笑够了才想到来装好人, 晚了点吧!”
他笑摆着手道:“不晚不晚。”
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最近你好似很开心的样子?”
他摇着脑袋笑道:“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嘿嘿,夫人的病好了,父亲又把弟弟送了过来,我当然高兴了。”
我摸着下巴问道:“弟弟?那个弟弟?从未听说陈大人有……”
我见他脸色忽转暗淡,才猛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个弟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来昭宣二朝之间有名的辅政大臣,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的光禄大夫霍光。
这么大的人物我怎么会不知道!本想问问霍光的境况,但看去病此时的脸色不是太好,忙转移话题道:“我最近想做件禅衣,你说是做成曲裾好还是直裾好?”
他笑了笑,问道:“是打算给谁做的?”
我嗔了他一眼:“给你!怎么和这些丫头一样,成天问东问西的?”
他哼笑道:“诶你别说,你还真得给我做一件,七月初三是我生辰,你没忘吧?”
我“哎呀”的叫了一声,他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肯定忘,除了太子,什么你能放在心上?”
我看他一脸怨气,撇过头不理我,笑着推推他,他还是不说话,我讨好的笑道:“咱俩这么好的关系我再能忘,那可就真是没心没肺了!”
他闻言转头看着我:“没诓我?”
我笑道:“我要诓你,谁诓我来?除非你说七月初三不是你生辰!”
他说道:“那就好,七月三来接你,不用下帖子请你吧?”
我皱眉道:“肯定又请了一堆人吧?我才和苏明熙把婚退了,而且他半个月后又要娶张汤的二女儿,什么事儿都赶一块了,这时候我也不方便出门,不然又让人当作笑柄了!”
他叹口气:“要不是了解实情,我还真觉着苦了你了!在市井中都风传长安城的第一美人被苏中尉狠心遗弃,是因为夏大夫辞官,对他的仕途没了帮助,故而另攀高枝,改娶了御史大夫张汤的千金,以期望在仕途上能够飞黄腾达。”
我面无表情的道:“也许所言非虚呢?”
霍去病瞪大了眼:“难道这小子真是为了……”
我忙晃晃脑袋,这可都是你想得,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还在那一个人嘀咕道:“我还以为是这小子故意要气你呢!”
我不耐烦地说道:“甭废话了,七月初三,你忙完了你的生辰宴会,再到我这来,我给你准备个惊喜!”
他笑道:“那好,还有一个月,我等着看你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管历史上刘彻修思子宫,建思子台,轮台罪己,有何目的,至少一个晚年丧子的皇帝不可能没有一点追悔和哀思,毕竟这个太子他曾经爱过宠过。太子仁义沉稳,很适合接武帝的班,以武帝的理智不会不明白,一个失去而又再也得不到的好国君,不会给武帝带来惋惜么?我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想让姐姐极力描写刘据死(或假死)后武帝的无限的伤痛和深深的悔意,这样不但更催人泪下人,而且可以告慰刘据的在天之灵。
不知姐姐打算在巫蛊之祸前写些什么,我很希望武帝还能信任太子,虽然让太子监国不能说明什么,但凭我了解武帝没有想废太子意思(毕竟太子死后,立刘弗陵他也考虑了许久)。大约是旁人错解了圣意才(当然我不否认武帝对太子的不满),才动了这方面的心思。我希望姐姐的小说中刘彻至少要对刘据保留一点点的信任,也不要想废他,他已经够可怜了!
以上意见望姐姐采纳,让刘据可以含笑九泉,我代刘据向姐姐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