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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殿上莳花人 发表日期: 2008-06-28 07:36 点击数: 2825
薛宝琴一出场,就以其品貌先夺人心,先得到宝玉称赞,后又是晴雯描画,引得袭人向探春索评,最后由探春总结,说:“据我看,连他姐姐,并这些人,总不及他。”然后是贾母,贾母一见宝琴,便“喜欢的无可不可”,“逼着太太认了干女儿”,并送给宝琴一件珍贵的“凫靥裘”。赠裘之事的重要性却从史湘云口中道出:“可见老太太疼你了,这样疼宝玉,也没有给他穿。”
这一层层围绕宝琴品貌的描画,摇星捧月,煞是好看,《红楼梦》众女儿出场,没有第二人如此排场。更有第五十回写山坡上宝琴立雪的形象,众人以之比作仇十洲的《艳雪图》,贾母却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画的那里有这件衣裳,人也不能这样好。”宝琴的确是丽掩群芳的上乘仙品。
相貌极品的宝琴,才思又不在钗、黛之下。芦雪庵群芳竞才,各呈繁藻,仅以句数论,湘云以十八句夺冠,差肩为亚军的就是宝琴,得十三句。题句之后,引出贾母提亲一念。第五十回开头,有正本有脂评总批,是针对宝琴联句、贾母提亲的:“此回着重在宝琴,却出色写湘云。写湘云联句极敏捷聪慧,而宝琴之联句不少于湘云(按:脂评此句失实,大概是说宝琴之佳句不少于湘云),可知出色写湘云,正所以出色写宝琴。出色写宝琴者,全为与宝玉提亲作引也。金针暗度,不可不知。”原来如此!贾母最疼爱宝玉,通一部书,不可没有贾母为宝玉亲事存心的情节,所以通书写贾母提亲一念之偶萌,其结果绝对不可能如鸿爪踏云,不然的话,脂评也不至于说的如此郑重。以雪芹匠心如繁锦,写贾母出言如九鼎,不可能如村婆乡妇一样轻漂无根底的。
配合贾母提亲,作者又写了宝玉早就有“梦阮”心事,事在第五十七回,宝玉对紫鹃说的:“果然定下了他(按:指宝琴),我还是这形景了?”请注意:宝玉的这句话是横亘在宝玉对黛玉真挚爱情的主流话题里的,而如滟耸峙,迎击主流而绝无沉埋于主流之意,极是大胆泼辣。
贾母提亲之念,宝玉倾心之意,都是暗逗天机的。不该这么看问题吗?
提亲之念既萌后,又有了贾母对惜春的“特意嘱咐”:“第一要紧,把昨日琴儿和丫头、梅花,照模照样,一笔别错,快快添上。”这就与“不在梅边在柳边”的对句“个中谁拾画婵娟”吻合了。肤浅地看,这句诗是指贾母嘱咐惜春画宝琴,这大致没错,但是不能停留在这层意义而不往深处搜寻。往深处想,则“画婵娟”另有正解,“个中谁”并非虚描,只有弄通了其正解、实底,这一句的暗指方向才能落实。正解的“画婵娟”不是画美人,而是娶此美人(婵娟)为妻。这是有出典的:汉宣帝时候有位张敞,官做到京兆尹,为人风流多才,终于有一天,他给妻子画眉的事传到天子耳朵里了。面对天子的追问,他回答说:“我听说闺房之中,夫妻之间,有比画眉更严重的事呢。”当时西安城曾经盛传“京兆眉怃(妩)”,从此“张敞画眉”风流传千秋。回到宝琴的诗句,“画婵娟”与“张敞画眉”暗逗,是暗递娶此“婵娟”为妻的消息的。然后可以进一步问“个中谁拾”了:“个中谁”是说的当时在场的人,是当场经历的人,还有谁当时在场,还有谁当场经历?只有宝玉了,是他娶了(诗中措辞是“拾”,得到也,获得也)宝琴,他才是“个中谁”。“个中谁”不可能是柳湘莲,他当时在哪里?远在天涯海角呢,怎么可能是“个中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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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人家要睡了”,好不容易挣扎出这一句。老公却在忙着杀怪物,象块石头纹丝不动。
最多,也就是用刀刮刮胡子。
他总是独自坐在客栈里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看窗外大漠飞沙。
偶尔,黄昏如血。倒映在他的脸上,棱格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