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考英语,上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安主任就在广播里说了,下一场英语,虽然是三点考,但是考生不能迟于两点四十五到场,如果迟于这个时间,就不给进考场了。
学生不能迟到,我们监考老师就更不能迟到了,所以那一天,我们在两点二十就到了学校。
学校里的大广播叽里瓜啦地放着英语,声音大而噪响,还没考就开始放这个东西是为了让学生先适应适应,我多年的英语白学了,一句也听不清。
终于,英语广播停了下来,安主任又开始讲话了,声音嘶哑,这几天他也够累了,同样的话,每考一场就说一遍,他是不会烦死的,因为当教师的都习惯把同样的话在一个班说了再到另外一个班去说。但是我烦死了,因为我只习惯重复说同样的话,但是不习惯听同样的话。
不过这一次他说的话,有了新意。他说,请监考老师把电扇关了,门窗关了,然
我们这个考场,门是坏的,巡考过来说了,这个门如果关上,就打不开了,所以我们没有关门,有学生举报我们也是不怕的,因为上面放了话,出了问题,就由上面负责。
还有关于来回走动的问题,走动了会影响学生听听力,上一场考试,学生都放走了以后,我们还在考场里穿针引钱,安主任,在广播里说,在上一场考试的时候,就有学生家长举报,有的监考老师在监考的时候,穿高跟鞋,穿得他小孩无法考试,所以务必请大家注意,明天考英语,就更不能穿高跟鞋了。
我们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我们的校长,考点主任,就守在楼下,每每有美女教师从楼上款款走下的时候,他就会盯着各位美女的脚看,美得我也跟着看了一回,然后每有发现,就大声举报,报告校长,这又是一双高跟鞋。害得各位美女见着我就像见了瘟神似的。
还好,我们的组长,没有穿高跟鞋,我们考场的美女,小郭也没有穿高跟鞋,所以她们不怕我看她们的脚。
现在考英语,无论是高考,还是中考,每次考试的时候,就如临大敌,考生对考试的要求是不能有半点声音,有一年考英语,蝉在树上鸣叫,学生没有着急,家长在外面急了,这太不公平了,这是什么考点呀,别的考点的窗子的外面就没有蝉叫唤,凭什么我家小孩子考试的时候,有那一只蝉在叫呢,于是在考场外面的家长们不平起来,他们本来互不相识,但是为了同一个梦想(让小孩能上一个好学校),空前的团结起来,他们立刻要求考试工作人员,本来是看大门,现在是把住大铁门看学生有没有准考证的,把树上的蝉赶下来,考试工作人员对这种无理要求很是不满,没有理睬。但是没有想到有的家长在合肿市里混得还很不一般,把电话打到了教委,教委的领导又是他的亲戚,所以电话就打到了学校的考点主任那里,别看当了考点主任的校长在普
唉,我真不知道在这种体制下培养出来的学生,将来万一出了国(现在说万一就不恰当了,现在有钱的主越来越多,一讲到小孩教育的话题,动不动就说,真不行,就把小孩送到国外),和外国人用英语交流的时候,是不是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就不要别人说话了,是不是也要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不然就没法说话了。
我坐在后面,头靠在墙上,英语的听力开始播放了,广播里的声音大而洪亮,我突然在安安静静的状态,那些中考的英语的听力,我听不懂了,虽然我的英语过了六级,虽然我看见黄头发的外国人,有时也能说一句狗头猫脸。
哈哈,太经典了,因为我也有同感。
关于教育制度、模式、观念、心态,等等,好像我们的问题真的太多了,多得叫人心生疑惑,不由得要质疑起我们的初衷来,我们到底想要教育出怎样的一代人来?
流光过却